李华再睁眼时，周围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狭小的出租屋此刻已经荡然无存，自己正穿着一身工作服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李华伸手摸了摸衣服，站起身走了几步。
真别说，料子摸着不错，还挺合身的。
公园看着挺大，实际上只有正前方一条能走的路，四周剩下的全是花草树木，花的颜色格外艳丽，草木也绿的瘆人，茂密的深不见底，像一片绿色沼泽，再远些就是一片浓黑的模糊。
李华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没有一点声响，她不死心，又朝着其他方位扔了好几块，都是同样的结果。石头落地怎么可能没有声音呢？
诡异感不自觉涌上心头，李华喉咙发紧，心脏狂跳，比起四周怪异的植物，眼前这条路倒是来的真实，长椅边的石头像是永不缺货，不管扔了多少，再回头它总是还有。李华抓了一把放进口袋，扔一块走一步。
尽管李华眼睛再好也始终望不到小路的尽头，正前方只有蔚蓝的天空和两旁草木以及这条路。
“我真没在做梦？”李华自言自语着，“太兴奋大脑紊乱了？”她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痛感瞬间压制内心的恐怖。
两边植被不论是花还是草又或者是树都像是迎着她长似的，李华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它们如果有脸蛋，那一定是冲着自己微笑的。
除了石头落地的声音，周围一片寂静，偶尔有风吹过，两旁的树木也纹丝不动，李华忍不住加快了步子。
公园小路的尽头是一栋写字楼，楼下空旷的大平地上站着许多男男女女，虽然每个人都穿着工作服，但样式却不一样，有的是裙子，有的是短袖，有的是冲锋衣......
李华数了两遍人数，包括她在内，一共有七个人。
人群最外围的女生正不停摆着pose自拍，镜头转向她时，放下了手机：“李哥，人齐了。”
被叫李哥的男人顺着女生的视野望了过来，人群刚才的热闹声瞬间停止，一致看向李华。
他们打量着李华，李华也打量着他们。
队伍里有男有女，有le有gay，有一脸凶样的猛汉，也有一脸紧张无措的年轻妹子。
看着女孩摆弄手机，李华下意识伸手进了口袋，空空如也。我这是被人搜身打劫了？
“喂，最后一个到的，红头发那个女的，过来集合了。”李哥冲着她嚷嚷，李华快速扫视，试图找到人群里的一抹红。
“李哥说的就是你，别傻站着了。”自拍女孩上前两步将她拉进队伍。
“我？红头发？”李华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在听什么鬼话，“别扯了，我头发什么时候成......”自拍女孩调出镜子模式对准李华的整个脑袋，屏幕里，李华一头红发微微扎起，松散垂在脖颈处。
卧槽。
李华拿过手机死死的盯着屏幕里的自己又反复摩擦头发，这红发真的是她自己的而且发质超好，直接无痛染发。
“咳咳......咳咳咳！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一个声音孤清的男声将李华拉回，“你们都谁啊，怎么在我家？”
李华看向说话的少年，约摸是个富家小少爷，脸上的稚气未褪，腕表值好几个二十万。
“你家？睁眼好好看看你现在在哪。”李哥语气有些蛮横，没给小少爷留一点脸面。
小少爷显然没被这么对待过，顿时燃起傲脾气：“你也住在云水汀？”虽然是问句，但字里行间尽是不屑。
小少爷话音刚落，队伍里就多出几双眼睛开始上下打量，一个中年男人趁机站到他的身旁，一顿阿谀奉承。
李哥和他身旁的女孩至始至终的态度都没变过，纵使身旁有座明晃晃的小财神也没摇动他们分毫。
队伍里的人面像不一，李华左顾右盼，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单纯的学生妹：“美女，这一群人聚在这里是干啥的你知道吗？”
学生妹脸色煞白，嘴唇不停的哆嗦：“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我都......不认识。”
“那你怎么到这儿来的？”李华靠近了些，不断安慰妹子，脑子疯狂运转：“你最近是不是下载了一个APP？”
学生妹缓过神来，猛地点头。
李华看着学生妹很是年轻，有种未成年人的稚嫩，一点也不像苦b找工作的人：“你看着好年轻，刚出来找工作没多久吧。”
学生妹露出疑惑：“我高中刚毕业。”
她的话让李华皱了眉头，这公司也招三个月的短期兼职生？不怕暑假结束，工位全空？
李哥刻意咳了几声，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和抽泣声瞬间被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都先安静点，听我说两句。”他从队伍外围移步中心，剩下的人自觉围了起来。
“不管你们在现实世界是干什么的，进到这里，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李哥说话沉稳，语气不轻也不重。
“什么规矩？你们是哪个综艺拍摄团队吗，这么随机挑选幸运路人也不问问我们愿不愿意？”西装男扶了扶眼镜，眼里满是对李哥的质疑。
“你谁啊你，把我们弄来干嘛？”西装男身边的女人接话，两人一唱一和怼李哥。
李哥没有理会，继续说着：“我们要在这栋大楼里上七天班，至于做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提到上班，小少爷第一个不愿意，直咧咧站出来：“你说上班我就得上班啊？你付得起我工资吗？”
“我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你们玩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西装男转身向身后的小路走。看他离去的背影，队伍里人的脸色各异。
头顶悬着灿阳，明晃晃。李华左右来回扫视着面前的写字楼，照常理来说，一栋工作的写字楼，大白天的不应该大门紧闭，这座楼显然有些不正常。
“李哥，我能问你点儿事吗？”李华走到他身边。
李哥扭头上下扫视了一道，“新人？”
李华点头，“你刚才说的这里是什么意思。”
西装男的离开煽动了少部分人，队伍里一个接一个连续离开，李哥看着队伍越来越不齐，索性跟她聊了起来：“我跟你讲讲，刚好等等那批新人。”
李哥私下聊天的状态没那么凶，活人味儿也很重，从他的话里李华大概弄清楚了是怎么个状况。
“合着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个公司骗着签了永久卖身契。”李华无语地绷直了双唇，一时之间找不出什么形容词。
“也不能这么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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