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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所有人都穿黑色但不通知他俩

小说:

替嫁之我给甲方收尸了

作者:

棕色羊毛卷

分类:

穿越架空

“你到底还要这样闷闷不乐多久”

裴绍疆骑在马上有些有些无奈地回头看着崔荧拉着的长脸。

今天已经是他们从祁州城出发的第四天了。

除去在客栈内崔荧为他所做的稳定残魂,昨天在路上她又做了一次。

便是这一次,因为法器库存告竭,崔荧咬牙祭掉了她宝贝好几年的金兰袈裟。

崔荧是因此肉疼到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裴绍疆就是拿来金叶子哄她也依旧是拉着一张小脸。

不问不要紧,这一问崔荧又想起昨天早上在她怀中变成“一片片”的宝贝袈裟,“你根本不懂!那可是不可复刻的宝贝!”

她伸手比了个一怼到裴绍疆眼前,“你懂什么叫当世仅存一件吗!”

“本来跟李知微打那一次就已经掏空家底了,再多的金叶子也买不来我的宝贝袈裟……”

眼看崔荧越讲越激动,一双黑亮亮的眼珠里就差滚出两滴眼泪,裴绍疆自知失言赶紧岔开话题道,“你看前面我们马上就要进雾惘山了。”

“那可是足足五十件法器的金山,到时候这些法器全归你!”

他这一说,崔荧立刻便感觉悲伤的心情少了几分,她坐在马背上抬头眺望着雾惘山的方向,仿佛眼前不是阴森恐怖的山村,而是一座金灿灿的金山在跟招手。

崔荧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手里沉甸甸的,仿佛那五十件法器已经在她怀中了。

她就这样在马背上想美了,心里那点对裴绍疆的埋怨也烟消云散了。

突然裴绍疆一拉马绳,马匹顺势停了下来,崔荧一头磕在裴绍疆背上。

“嘶!”

崔荧磕得眼冒金星,她埋怨道,“你干嘛突然急刹车!”

裴绍疆手指前方,“前面没路了。”

崔荧从他肩膀处探出头向前看去,原本在林中蜿蜒的小路在前方像被人为截断一般,只剩下茂密的山林。

这是雾惘山到了。

崔荧利落地翻身下马,她招呼裴绍疆道,“我们到地方了,再前面进山的路不能骑马,只能用双腿。”

她上下打量一番裴绍疆身下的马,“你这马听话吗?”

“听话,飞扬原本是军中的战马。”

说着裴绍疆下马给了飞扬一个原地待命的口令,它便果然乖乖地一动不动。

“听话就好,让它在这附近保护好自己,雾惘山这地方没有马,到时候抢完东西这可是咱们的跑路利器。”

“到时候就让那帮野人用两条腿追去吧,”崔荧摸了摸飞扬的马头,“赶不上我们飞扬一根马毛!”

飞扬从马鼻子里喷出两股热气打了个响鼻算是认同她的话,给正从储物法器里往外掏衣服的崔荧逗得哈哈大笑。

裴绍疆看着一人一马其乐融融的样子,有些好奇的问崔荧,“你在掏什么呢?”

“当地特色民族服饰啊!”崔荧双手捧起一堆蓝蓝紫紫的衣服给裴绍疆看。

“岑山城和京城所在的中原民族风俗都不相同,当地人不穿咱们常穿的宽袍长裙,”崔荧拎起手中一条藏蓝色点缀着繁复紫色花纹的短裙举例道,“这边山多雨水也多,和你们城里人一样穿长裙的话下过雨泥泞的山路根本没法走。”

裴绍疆接受的倒是很快,他常年领兵打仗对齐国和周边境内大小民族风俗都有些涉猎,自然知晓岑山城的特色服饰。

真正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崔荧手中的那一大堆繁复的银制饰品。

那银冠制作工艺高超,花朵枝叶打造的颇为仔细,更别提银冠左右那三只不对称造型的银制蝴蝶,随着佩戴者的一步一行,三只蝴蝶宛若振翅欲飞,栩栩如生。

而那一对对的银镯,脚镯,项圈,就连腰间所配装饰皆是通体银制,一幅幅山林间的秀丽景象全部雕刻于上,陈得佩戴者好似与整座钟灵毓秀的山川相融,虽是银饰却通体透着自然的气息。

不用裴绍疆这种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富家公子,便是街边的乞丐也能一眼看出这套饰品的价值不菲。

以裴绍疆对崔荧的了解,这玩意绝不可能是她自己花钱买的。

这么久以来她身上的饰品,除了常用的法器,就是头上用来束发的那根红绳,现下掏出的这一堆东西,裴绍疆只怀疑她是不是打劫了岑山城里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收起你那怀疑的眼神。”

崔荧一眼便看出他心中所想,她抓起一套男子服饰抛给裴绍疆,才解释道,“我这是上次来这边帮忙办事岑山城府衙给的报酬。”

裴绍疆对岑山城的贫穷有了新的认知,这边官府居然穷到请阴阳客都掏不出现银了。

毕竟这套衣服怎么看怎么像从岑山城知州小姐身上扒下来的。

崔荧将裴绍疆撵到树后换衣服,自己则在原地开始研究岑山城服饰怎么穿。

“这么说你曾经来过雾惘山?”

“他们可请不起我进山,我是上次被请来抢救伤员的,”崔荧试图将银冠固定在头上,“要是没有我,那个剩半口气的也传不回消息,那些年雾惘山跟生灵禁区一样,各种说法都有。”

“这么说我找你一起进山算是请到专业人士了。”

裴绍疆得到崔荧的示意从树后现身,如今换下了平日常穿的一袭黑袍,倒是让她感觉眼前一亮。

白色的短打干练清爽,藏青色的裤子上是手工刺绣的紫色五毒花纹,为了入乡随俗,他的头上装饰着蓝紫色相间的布条,耳朵上还带了一对造型夸张的银耳环。

忽略那不断渗血的胸口断矛,横亘在脸上的伤口,还有那青白的肤色,裴绍疆如今活脱脱的岑山城当地阳光小伙打扮。

“没想到啊裴绍疆,你竟然还有耳洞!”

虽说衣物是崔荧准备的,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裴绍疆竟然有耳洞。

岑山城男女老少皆有穿耳的习惯,但中原男子讲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莫说穿耳洞,便是让他们剪头发都是要寻死腻活一般。

“你说这个?”裴绍疆伸手摸了摸耳边的饰品,“我刚刚自己穿的。”

崔荧真是瞠目结舌,“你……你们中原人不是都讲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

“嗯,我还活着时候确实讲就这个,可惜现在已经死了。”说着裴绍疆还有点怀念。

“第一次没有呼吸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个道理,什么礼教都是强加给活人的束缚,人一旦死了才叫什么都没有了。”

他反问道,“我带耳饰不好看吗?”

崔荧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好看。”

生与死的话题还是太沉重了,崔荧原地转了个圈,没有接裴绍疆关于礼教的观点,而是展示给他看自己刚换好的衣服。

她笑盈盈的凑近问道,“裴绍疆,那我好看吗?”

这是裴绍疆第二次看见崔荧身着饰品,第一次是他们成婚那天。

比起那套充满束缚意味的红色喜服与满头珠翠,崔荧现在的打扮就像山间的精怪,自然纯粹。

随着她的旋转,轻盈的裙摆旋开蓝紫色的花朵,满身的银饰叮当作响,她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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