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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林烨A

小说:

超时空谋杀事件

作者:

粒子白

分类:

古典言情

转瞬之间,林烨A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家中。

脚下是略显斑驳的木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子不大,目测不到六十平米,但收拾得干净——茶几上的杂志摞得整整齐齐,沙发靠垫摆成一条直线,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金色。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最后定在电视柜上。

那里摆着两个相框:一张是林烨C和一只狸花猫的合影,背景是这间客厅,林烨C笑得没心没肺,猫被她举在脸旁边,一脸的不情愿。

另一张照片里只有那只猫,趴在阳台的花盆边上,阳光下眯着眼,毛色油亮,肥得像个毛球。

林烨A走过去,拿起那只狸花猫的照片。

她认得这只猫。尖脸,大耳朵,眼角有一道黑色花纹斜着拉上去,像画了半张脸谱。高中时的每一个清晨,这只猫都会用脑袋顶她的卧室门,发出闷闷的"咚"声,一直顶到她起床给它开罐头。

她叫它元宝。高二那年冬天,元宝走丢了,她找了整整一个月,在小区贴满了寻猫启事,冬天晚上蹲在路边叫它的名字,叫到嗓子哑了。

后来她放弃了。

后来她再也没有养过猫。

但在这个时空,这只猫活到了现在。

林烨A的鼻子忽然有点酸。她把相框轻轻放回原处,指腹在玻璃面上蹭了一下,仿佛在摸那只猫的毛。

墙边放着一袋老年猫粮,包装袋上写着"7岁以上猫咪专用",旁边还有一只空了的猫碗。旁边有几滴湿软的粮。

看来年纪大了,元宝的牙口不好,猫粮得泡软了吃。以为林烨C是个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姑娘,没想到对待元宝却如此细心。

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那只碗,碗沿上有一圈被舌头舔过的磨痕。

快十八岁了。一只猫活到这个岁数,已经称得上奇迹。

"元宝,"她轻声说,声音像怕打扰什么,"元宝,你在哪里——"

客厅里静悄悄的。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金色。没有猫叫声,没有脚步声,也没有那只老猫用脑袋顶门的熟悉的“咚”声。

林烨A站起来,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沙发底下是空的,阳台角落的猫窝里也是空的,只有几根灰白色的猫毛粘在软垫上,在风里轻轻晃动。她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元宝?”她又叫了一声,推开卧室的门。床底下、衣柜边、窗帘后面——都没有。

她回到客厅,站在那片金色阳光里,心里空落落的。

屋子里收拾得干净,唯一乱的是靠窗的书桌,桌角堆着几本旧杂志和一张手写的购物清单,清单最上面一行写着:“泡软粮(温水,15分钟),元宝的”。字迹潦草,但“元宝的”三个字画了个圈,像是怕自己忘了。

然后她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林烨A转过身,面向门口。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她不确定这个时空的林烨C有没有丈夫、有没有家人、有没有随时可能推门而入的陌生人。

门开了。

陈思远站在门口,领带歪着,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了一半,身上带着一股隔夜的酒气和烟味。他看到林烨A的那一瞬,脸上浮起一个扭曲的、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笑。

“哟,”他晃了晃手里空了的酒瓶,“回来了?我当你死外头了呢。”

林烨A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住了窗沿。这不是她认识的陈思远——A时空那个会凌晨两点给她煮热牛奶的男人。眼前这个人的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腐烂的、带着酒气的恶意。

“钱呢?”他把酒瓶往鞋柜上一磕,玻璃发出沉闷的碎裂声,“工资该发了吧?”

“我——”

“别废话。”他大步走进来,环顾了一圈客厅,目光扫过那只空猫碗时,嘴角忽然咧了一下。“哦,找你的猫?”

林烨A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我替你解决了。”陈思远靠在墙上,用一种极为散漫的语气说,“省得你天天惦记,耽误上班。那只猫都快死了,眼也瞎了牙也没了,养着干嘛?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把它带去郊外放了。”

林烨A整个人僵住了。

“你把它扔了?”

“放了。”他纠正她,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自鸣得意的正确,“放生,知道吗?积德。”

“你——那个方向是什么方向?路边还是山上?它跑不回来——”

“你急什么?”陈思远打断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就是一个畜生。你当年连你妈都下得去手,现在跟我这儿装什么菩萨心肠?”

林烨A的呼吸骤然停滞了。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一下,又接上了,但接上的方式完全错了位。她母亲什么时候“下得去手”了?母亲是失足落水的。那年她十七岁,母亲带她去水库边散步,脚下打滑,跌进了水里。她跳下去救,没救上来。那件事是她这辈子最深的伤口——她恨自己没能抓住母亲的手。

可这个男人说的是“下得去手”。

不是意外。是“手”。

“你……说什么?”林烨A的声音很轻,像踩在一块薄冰上,不敢用力。

陈思远被她这句反问噎了一下,眯起眼睛看了她两秒,然后发出一声嗤笑:“装什么?你他妈自己干的事自己不记得了?十七岁,拿刀捅你亲妈,少管所关了三年——这事儿你忘了?你跟我这儿演什么失忆?”

林烨A站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泼了一桶冰水。

她听到了每一个字,但那些字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她从未见过的画面。刀。捅。少管所。不是失足落水。是她自己动的手。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陈思远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被戳中了痛处,更来劲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酒气喷在她脸上:“怎么,想起来自己干过什么了?我告诉你林烨,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要你这种坐过牢的女人?你妈死了,你爸跑了,你在少管所蹲了三年——要不是我当年把你接出来,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林烨A终于发出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我把她……杀了?”

她不是在问陈思远。她是在问自己。

陈思远被她这句茫然的自言自语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今天是不是脑抽了?你自己干的破事你自己不清楚?少跟我这儿装无辜,那刀上印着你的指纹,法院判的还能有假?”

林烨A的后背抵住了墙。冰凉的墙面透过衬衫渗进皮肤,像一根根针扎在脊椎上。

她想起自己时空里的母亲——母亲走的那天,水库边的风很大,水面是灰绿色的。她跳下去的时候水灌进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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