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与阮雁回关系向来不睦,这一点阮正远心里门清。但这些年薛氏把府中琐事打理的井井有条,给他省下不少事。
所以即便阮正远知道落水之事的原委或许并不如薛氏所说那般,但他还是罚了阮雁回去跪祠堂。
原本想着让她跪个一天意思意思便罢了,可薛氏不依不饶非说这处罚轻了。阮正远拗不过她,又改成阮心棠病几日阮雁回便跪几日,薛氏这才罢休。
阮心棠得知这事儿已经是三日后了,她这病来的凶,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再者薛氏也特意叮嘱她房中侍女,不可将此事告诉阮心棠,否则就家法处置。
“母亲也真是,怎么就不听我的呢!”阮心棠是又气又急,奈何木已成舟,她也没办法改变。
“采珠,你去药房买一些去瘀消肿的药来,我…”她想了想,又道:“算了,我不便过去,你将药送去大姐姐那,同她说此事是我没有与母亲说清楚,今后不会再有此事发生,请她放心。”
阮心棠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那岂不是火上浇油了,便只能由采珠代为传达了。
采珠拿着买来的药送去惜语阁,阮雁回没出面,是霜雪出来回绝了她。“二小姐的这番好意,我们可不敢收,这药你还是拿回去吧,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下毒,哼,猫哭耗子假慈悲!”
霜雪没好气的赶走了采珠,回屋后又气呼呼的对阮雁回说道:“这二小姐可真有意思,人前装着悔过的样子,转眼就颠倒是非,难为小姐你还在平阳公主面前帮她说话,真是白眼狼。”
阮雁回揉着发酸的膝盖,心中也纳闷。“二妹妹近来的确有些古怪,霜雪,晚些时候你去找前院管洒扫的向妈妈问问,阮心棠那儿可有奇怪的事的发生。”
“知道了小姐。”
众人皆知大小姐自生母亡故后便不得老爷喜爱,在府中除了空得了嫡长女的名号外可谓是孤苦无依。却不知邹氏临终前早已一阮雁回铺好了路,明面上那些丫鬟婆子都为薛氏所用,可暗地里衷心于邹氏的也大有人在。
***
这日正逢休沐,阮心棠一大早便往正院去了。
“母亲,父亲在何处?”
薛氏正在前厅用早膳,见她起的如此早,还以为这丫头开窍了。“平日里我叫你来早些来给你父亲请安,你都犯懒,今日倒是来得早。他在书房,正好,你把早膳拿回去,也好让你父亲知道哪个女儿最关心他。”
阮心棠其实并没有这个意思,但她也没有反驳薛氏的话,拿了早点去了书房。
她站在门外轻轻叩了三声,里头传来声音。“进来。”
等人到了跟前阮正远才发觉,来的竟然是他家最喜赖床的二姑娘。“棠儿?你怎么来了?”
阮心棠笑盈盈的说道:“怎么,女儿就不能来给父亲请安吗?“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又把里头的吃食一一摆好,随后唤道:“母亲说您还未用早膳,父亲吃完再写吧。”
阮正远写好最后一画,放下笔走到桌前。“嗯,棠儿拿来的东西尤其香,你可吃过了吗?”
“女儿已经吃过了。”阮心棠坐在旁边,趁着阮正远吃东西的功夫说到:“前些日子女儿病着未能好好同父亲说说话,其实那日都怪女儿贪玩,这才害得大姐姐也一同落水,此事错都在我,还连累了大姐姐受罚。”
阮正远很是意外,“难得听你替雁回说话。”
“女儿知道,以前是我太任性了,这次生了病之后我便想明白了,只有姐妹和睦才不会让父亲您担忧。母亲那…还请父亲不要与她生气,母亲也是担心我才会如此,日后我会好好劝母亲,不要再与大姐姐置气了。”
阮正远放下筷子,欣慰的看着阮心棠。“我家棠儿果然是懂事了,你能如此想为父便能省不少心啊。你母亲为这个家操劳许多,我自然不会同她生气的。雁回自小便没了母亲,我亏欠她许多,你们到底是姐妹,日后还是要互相扶持才是。”
“父亲说的是。”
阮心棠此举,一来是为了解释那日的实情,免得父亲与母亲之间生出嫌隙。二来也是想告诉父亲,她如今已然不是当初那个娇纵任性的女儿了。
阮正远用完早膳,阮心棠便收好东西告辞了,今日得空,她还准备根薛氏去看那几家铺子。
回到前院,薛氏正在房中算账。恰逢月初,该轻点上月府中支出了。
“母亲,说好了带我去看铺子的,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薛氏被这账弄的焦头烂额,实在没那功夫,便说:“让江嬷嬷陪你去吧,那几家铺子她知道在哪儿。”
也成,反正今日只是去大致瞧瞧。
“那江嬷嬷,便有劳你了。”
江嬷嬷连忙低头应道:“不敢,任凭二小姐吩咐。”
***
薛氏的母家祖上都是经商的,家产也十分富庶。只不过比起当官的来说,在地位上总归是差了些,是以能嫁给阮正远做填房,薛氏也算是高嫁了。
而阮雁回的生母邹氏,其父曾是朝中武将,即便如今的退位,邹家任何受人敬重。曾经阮心棠一度因此嫉妒阮雁回,她外祖是将军,无上荣光,而自己的外祖却只是个商人!
如今想来她当时可真是目光短浅,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口袋鼓鼓才是真理。
“夫人陪嫁的铺子有两间绸缎铺,一间成衣铺,都在上街顶好的地段上。除此之外还有田地农庄,小姐为花朝节赶制的那件衣裳也是出自夫人陪嫁的绣房。”江嬷嬷边走边介绍着。
如此看来,母亲手里的嫁妆也不少啊。
“二小姐,这间便是成衣铺了。”
阮心棠站在铺子前细细打量,这家店她有些印象,府中要添衣时多半都是从这里拿的成装。
上一世她的心都在严衡身上,只想着要怎么把他从阮雁回身边夺走,薛氏本来是有意将铺子给她经营的,只不过阮心棠自己没兴趣罢了。
阮心棠与江嬷嬷先后脚踏进铺子,柜台后的男子见状连忙笑着迎上来,只不过他谄媚的对象并非阮心棠,而是江嬷嬷。
“姑…”男子话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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