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剑带着呼呼风声强势进攻,花剑四两拨千斤地被迫防守。
菲利克斯节节败退,江决步步紧逼,滔天情绪随之倾泻:“菲利克斯,你年纪大了么!?这不是你教我们的剑术么?当初我选了重剑,江朔选了花剑,你都不记得了吧。”
菲利克斯眉头紧皱:“江决,不要放肆!你还没出王宫!”
“我放肆!?哈!看来你早已经忘了边塞的日子了?王宫里当差好啊,规矩又多又舒坦是吧!?”
菲利克斯嘴唇进抿,突然不再防守,转为进攻。
江决怒火滔天,招招下死手,语气满是恶意:“你这个觊觎江天歌的垃圾,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没结亲之前你就惦记她!结了亲有了两个孩子你还惦记她!你和亚兰提诺有什么区别!我早就想问你了,当初我们父女三人被强迫召回皇城,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就为了有机会和江天歌单独相处?!”
菲利克斯脸色阴沉,信息素也飙出环绕。
江决被刺激的条件反射话更多:“结果呢!哈哈,没想到亚兰提诺有这一手吧,为了得到江天歌不择手段到如此地步!你这种懦弱的垃圾,下辈子也排不上号!”
铿锵撞出火花的瞬间,菲利克斯突然卸力,闪身逼近用剑柄击打江决手腕。
江决吃痛松劲,但依旧满眼恨意,想用另一只手接。
但菲利克斯没给机会,劈手夺下,膝盖抬起把人直接顶在墙上,另一只手的花剑横在二人身体之间,信息素也强硬压着江决。
江决被压制的应激,又挣扎不开,生理性眼睛湿润委屈冲天。
“菲利克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民!江天歌只是把你从贼窝里捡回来!是你非要跟着她回王城,但她在乎过你么,每次都是让你去做最危险的事!受伤还不是江朔帮你包扎,你吃了我多少东西!花了我多少零用钱!结果你就这样对待我!抄我的府邸,抓我的人,现在还要杀我!”
菲利克斯面容依旧冷峻,但眼里却有松动,可手里的劲还未放,就看到江决蓄势待发的起手式。
他瞬间了然,无声叹口气,重新将人压制住,绝了她反抗的心思。
江决未得逞,突然放弃咧嘴一笑:“...你等着,你这个老东西,我要让江朔那只死鬼缠死你。”
菲利克斯也冷笑:“她不会缠我,毕竟不是我害死她,也不是我害死的...天歌。”
江决笑容凝固:“哦?那是谁呢,不会是...你面前的我吧,还是...此刻王座之上的人呢?”
她摇摇欲坠的泪水掉下,神色逐渐变得执着又疯狂,不知道期盼着听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菲利克斯皱眉,说了句听不懂的话:“时间早晚会清算一切,即便被深埋,有错之人也一个都逃不过。”
江决突然老实下来,似呆呆的思考,接着放声大笑,更多的眼泪流下,上气不接下气的握上剑刃。
“...靠时间么?天啊,如今的场面就是靠时间的结果,谁得到了惩罚?对江家落井下石的背叛者们,位高权重!瓜分江家权力的贵族们,势力更大!只有我才是被清算的那个!声名狼藉,苟延残喘,仅剩的体面都要被收回去,哈哈哈哈...”
“江决!你知道陛下为什么这样做!是你过于贪心!逾规触碰了他的底线!”
江决眨了眨眼,握着剑的骨节泛白,透过朦胧看菲利克斯成熟的脸,已经完全看不出他最初来皇城的模样,再不是意气风发的边塞少年。
她手下用力,掌心压进剑刃鲜血滴滴答答,也说句不着边际的话:“...江天歌曾说过,一切痛苦都是源于对欲望的收敛。”
横着的剑用力突然卸力,菲利克斯眉头紧皱掰开江决的手,声音低沉暗含警告:“江决,收手吧。不要走...江家的旧路。”
“...嗯...你说的对,可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江家从来都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不过我倒是觉得常走常新呢。毕竟...这血淋淋的权利绞肉场,大家早已经交了投名状,且舍不得退场呢。”
“你...”
江决打断他的话,血顺着苍白指尖流淌,轻蔑的笑。
“这次可千万要守好你的新主子,否则不知道会变成几姓家奴了,毕竟也不是谁都不嫌弃你这种几手货的。”
菲利克斯下三白的眼睛颜色很浅,理智又冷静,似乎可以看穿每个人灵魂的颜色。可江决不这么认为,甚至觉得他早就眼瞎心瞎了,于是不甘示弱的回瞪。
菲利克斯眉头越皱越紧,不可察觉的胸膛起伏叹气,收回剑后摸口袋。
这动作吓江决一跳,刚收回的信息素又条件反射放出,可未等她做出反应,手中就被塞进个手帕。
江决冷笑想甩开,但被强硬的拉过去擦血,扭来扭去期间,菲利克斯低声说:“...陛下没在大朝会上说给你赐婚的事,只是在书房会议说了此事,还把那些个难缠的都支了出去。”
江决停下挣扎,粗糙的麻布在伤口上磨来磨去,最后又缠了好几遍,才成功打个死结。
她突然问:“他什么时候开始酒精过敏的。”
“陛下这半年来失眠的很厉害,以前有艾琳每晚陪着盯着喝药。艾琳不在后,陛下身体状况直线下降,对很多东西都开始过敏。”
江决似笑非笑,没问他为何给她灌酒。
菲利克斯又说:“...江决,其实陛下只是因为身体不适脾气才大了些。毕竟他儿时的经历非常不好。但很多事他并没有表现的那般不近人情,他都会留回旋的余地,全看对方如何做。”
这一句话踩了江决肺管子,瞬间火冒三丈:“哈!这些年过去了,您还是对他这么照顾,这么感同身受呢?怎么,某种意义上的君臣患难之情?哈哈,艾琳那条老狗是什么下场你不会没看到吧。”
“你不应该把从陛下身边赶走。”
江决眯起眼:“骑士长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艾琳即便错再多,他的下场也不应该是你来定。”
江决突然靠近菲利克斯,两双眼睛贴的极近,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琉璃一样的玻璃体。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声音压的很低:“...我不光要定他的结局,你信不信,我连你的结局也能定。”
未等菲利克斯等回答,那双狐狸眼便弯起来,冷笑推开他,暴力扯下掌心手帕扔回他怀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菲利克斯按了按眉心,视线从离开的背影转回到剑上,拎着乱七八糟的手帕擦剑上沾的血。
不多时,拆下来的装饰剑就被擦干净。
与此同时,长廊尽头响起急气急败坏的折返脚步,菲利克斯没回头,又去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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