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的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彼岸谷时,整个山谷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宁惜推开房门,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林曜正踩在梯子上,手里举着一副对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左边高了。”宁惜倚在门框上,看着自家爱人笨拙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林曜闻声回头,那双在外人面前永远冷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惜惜!你醒啦?快来帮我看看,这对联到底怎么贴才对?”
“你先下来。”宁惜走过去,扶住摇摇晃晃的梯子。
林曜跳下来,顺势就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宁惜肩上,委曲巴巴地说:“这破对联太难贴了,我研究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
宁惜被他蹭得脖子发痒,笑着躲了躲:“你先松开,我看看。”
“不要。”林曜把人抱得更紧,“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宁惜无耐地叹了口气,却也没挣扎。晨光里,他浅粉色的短发被镀上一层金色,那双曾经孤冷的眼睛里如今盛满了温柔。
“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远处传来叶倩的大嗓门,“大早上的就腻歪,也不怕闪瞎我们这些单身狗的眼!”
林曜头都不抬:“你单身是你的事,我抱我媳夫碍你什么事了?”
叶倩气得直跺脚:“宁惜!你看看你家这位!”
宁惜从林曜怀里探出头,笑着说:“叶倩姐,你今天的任务不是去布置篝火广场吗?怎么有空来这儿串门?”
“别提了!”叶倩摆摆手,“陌笙那丫头太可怕了,我刚想偷个懒,她就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盯着我,盯得我脊背发凉。我这不是来找你们避难来了嘛!”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叶倩姐,说人坏话的时候,记得确认人不在场。”
叶倩猛地转身,就见陌笙一身素白衣衫,静静地站在三米外,手里还拿着一沓红纸。她身边跟着夏明安,那年轻人手里抱着各种剪纸工具,看向陌笙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陌生啊,”叶倩讪笑,“我这不是夸你认真负责嘛!”
陌笙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转向宁惜:“我来送窗花样子,你们选几款。”
宁惜接过红纸,上面画着各种精美的图案——喜鹊登梅、连年有余、五福临门……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这都是你剪的?”宁惜惊讶地问。
陌笙点点头,语气依然淡淡,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昨晚睡不着,顺手剪的。”
夏明安在一旁小声补充:“她剪了一整夜,我劝她休息都不听。”
陌笙斜了他一眼,夏明安立刻闭嘴。
宁惜心知肚明,陌笙这丫头表面冷冰冰的,其实比谁都重视这个年。他笑着挑了几幅:“就这些吧,谢谢生生。”
“嗯。”陌笙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却被夏明安叫住。
“陌笙,你还没吃早饭呢,我……”夏明安话没说完,陌笙已经走远了。他叹了口气,对宁惜和林曜点点头,匆匆追了上去。
叶倩看着他们的背影,啧啧称奇:“这夏明安也是个人才,追陌笙追了这么久,愣是没被冻死。”
“他很用心。”宁惜说,“陌笙会感受到的。”
林曜这才松开宁惜,接过对联:“所以这对联到底怎么贴?”
宁惜指着门:“上联贴右边,下联左边,横批在门楣上。你拿反了。”
林曜:“……”
叶倩毫不留情地大笑起来:“你他妈真是个人才,林曜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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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彼岸谷的另一边,佑子茶和萧辰正忙得不可开交。
萧辰的巧克力工坊临时改造成了“年味点心铺”,各种香味从里面飘出来,引得路过的谷民频频驻足。
“萧辰,你这个糖瓜做得太甜了!”佑子茶尝了一口,皱着眉说。
萧辰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甜的才叫糖瓜嘛。你再尝尝这个,芝麻糖,我特意调整了配方,不会太腻。”
佑子茶接过,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这个好吃。”
萧辰看着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就多做些这个。对了子茶,你能帮我用天使之力温一下这些糖浆吗?温度太高会糊,太低又拉不出丝。”
佑子茶点点头,金色的圣光从她掌心溢出,温和地包褒住糖锅。她认真盯着火候的样子,让萧辰忍不住看呆了。
“看什么?”佑子茶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微红。
“看你。”萧辰老老实实回答,“认真起来的子茶特别好看。”
佑子茶的脸更红了,她轻咳一声:“专心做点心。”
“遵命。”萧辰笑着应道,心里却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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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约翰带着一群半亡灵的谷民,正在布置篝火广场。
说是广场,其实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周围种满了彼岸花。虽然是冬天,但在宁惜的力量滋养下,这些花依然开得红白相间,美得惊人。
“老约翰,这个灯笼挂哪儿?”一个年轻的半亡灵问道。
老约翰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挂在那边的大树上,要高一点,让整个广场都能看到。”
“好嘞!”
年轻人身手矫健地爬上树,几下就把灯笼挂好了。红色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和地上的彼岸花相映成趣。
老约翰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
一年前,他们还是被人唾弃的怪物,躲躲藏藏,朝不保夕。是宁惜大人收留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家。如今,这个家里要过第一个除夕了。
“老约翰!”又一个声音传来,“年夜饭的菜单您看过了吗?”
老约翰回过神,接过菜单仔细看起来:“嗯,这道菜要多放点肉,孩子们正在长身体。那道菜辣味太重,有几个老人吃不了……”
他一项一项地叮嘱着,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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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食神神殿。
宁荣荣站在一面水镜前,看着下界彼岸谷里热闹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荣荣,你又在这儿偷看儿子了。”奥斯卡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宁荣荣靠进他怀里,轻声说:“你看,小惜现在多开心。他小时候受了那么多苦,现在总算……”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泛红。
奥斯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哭,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你看林曜那小子,平时装得挺高冷,这会儿贴个对联都贴不好,还得咱儿子教他。”
宁荣荣破涕为笑:“可不是嘛。不过林曜对他是真心的,我看得出来。”
“那是,”奥斯卡哼了一声,“敢对我儿子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哟,两口子在这儿看儿子呢?”
马红俊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后面跟着白沉香、戴沐白、朱竹清、唐三、小舞,还有七宝琉璃宗的几个长老。
“你们怎么都来了?”宁荣荣惊讶道。
“这不是过年嘛,”马红俊搓搓手,“在神界过年多没意思,我看下界那么热闹,要不……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戴沐白挑眉:“胖子,你这主意不错。不过神祇私自下界,怕是不合规矩吧?”
“只是神念投影,又不动用神力,能有什么事?”马红俊振振有词,“再说了,咱们是想去看看宁惜那孩子,给他压岁钱,这总行吧?”
唐三沉思片刻,点点头:“只是神念投影,不影响下界秩序,应该无妨。不过要低调,不能惊动太多人。”
小舞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三哥,你就别板着脸啦。我也想看看宁惜那孩子,听舞桐说他现在可出息了。”
“那是,”奥斯卡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儿子嘛!”
宁荣荣笑着拍了他一下:“行了行了,别嘚瑟了。既然要去,咱们得准备准备。压岁钱……给多少好呢?”
马红俊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叠金票:“我给这个数!二十万神界金币!”
戴沐白:“我也带了一袋,三十万!”
朱竹清:“我准备了五十万,还有十二颗极品魂晶,能换不少钱!”
唐三递过一个红包:“一百万,图个吉利。”
小舞笑道:“我也给一百万!小惜,以后缺钱就说话,阿姨有的是!”
宁荣荣点点头,看向奥斯卡:“咱们给多少?”
奥斯卡笑道:“给什么魂晶魂骨的,多俗气!咱们直接给钱!真金白银的那种!我给两百万!”
宁荣荣失笑:“你这是想贿烙儿子呢?”
“我这是想让他知道,他爸妈有的是钱!”奥斯卡理直气壮。
众人说说笑笑,开始准备下界的行头。他们特意换上了喜庆的红色衣衫,一个个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婚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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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谷的傍晚,来得格外温柔。
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色,和山谷里的红灯笼遥相呼应。炊烟袅袅升起,空气里开始飘荡着饭菜的香气。
谷口,陌笙正在等待一个人。
夏明安站在她身边,轻声问:“白阿姨真的会来吗?”
陌笙点点头:“娘亲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尽头。那是一个气质温婉的女子,穿着淡雅的衣裙,容貌和陌笙有七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
“笙儿!”白芷柔快步走来,一把将陌笙抱进怀里。
陌笙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伸手回抱住母亲。她的声音依然淡淡的,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娘,您来了。”
“傻孩子,过年娘当然要来。”白芷柔松开她,仔细打量着女儿,“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夏明安在一旁小声说:“白阿姨,我有盯着她吃的。”
白芷柔这才注意到他,打量了几眼,笑道:“你就是明安吧?笙儿信里常提起你。”
陌笙的脸微微泛红:“娘,我没……”
“提了很多次,”白芷柔笑着打断她,“说你细心,靠谱,是个好孩子。”
夏明安激动得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说:“白、白阿姨好!我叫夏明安,是陌笙的朋友……呃,好。。好朋友!”
陌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与此同时,孙镇鼎和老杰克也到了。
孙老师依然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但眼里带着笑。老杰克拄着拐杖,精神矍铄,看到宁惜就笑开了花。
“小惜啊!”老杰克张开双臂。
宁惜快步上前,扶住他:“爷爷,您慢点。”
“没事没事,我身子骨硬朗着呢!”老杰克拍拍他的胳膊,“嗯,长结实了,好,好!”
孙镇鼎走过来,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宁惜,做得不错。”
宁惜心里一暖:“孙老师,您教导的,学生不敢忘。”
“行了,别煽情了,”孙镇鼎摆摆手,“今天过年,开开心心的。”
这时,林曜的父母林岳和沈清仪也到了。林岳身材高大,面容威严,和儿子有几分相像;沈清仪则温婉大气,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爹,娘。”林曜迎上去,语气淡淡的,但眼神温和。
沈清仪一把拉住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瘦了黑了,不过精神挺好。小惜呢?让我看看我儿媳妇!”
林曜轻咳一声:“娘,还没呢…”
“都一样!”沈清仪不在意地摆摆手,看到走过来的宁惜,眼睛一亮,“哎呦,小惜!快过来让娘看看!”
宁惜走过来,恭敬地行礼:“叔叔阿姨,新年好。”
“好好好!”沈清仪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哎呀,真俊!比我们家曜儿好看多了!曜儿啊,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娶到这么漂亮的洗衣粉儿?”
林曜无奈地说:“娘,您就不能夸我两句吗?”
“夸你?”沈清仪斜他一眼,“你有什么好夸的?除了个子高点,壮一点,还有什么优点?小惜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跟你说啊小惜,曜儿小时候可木了,八岁了还尿床,十岁了还不会自己穿衣服,十……”
“娘!”林曜脸都黑了,“您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沈清仪理直气壮:“我说的是实话!小惜有权知道!”
宁惜憋着笑,轻轻拍了拍林曜的手:“没事,我回去再听你慢慢说。”
林曜:“……”
沈清仪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大红包,塞到宁惜手里:“来来来,这是娘和你爹的心意。里面是林家的金币和金票,一共八十万,想买什么买什么,别省着!”
宁惜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沈清仪不由分说按在他手里,“你是我们林家的孩子,给压岁钱天经地义!再说了,曜儿那木头脑袋,肯定不知道给你钱花,你自己留着傍身!”
宁惜无耐,只好收下。
林曜小声嘟囔:“我怎么不知道给钱,我的钱都给惜惜了。”
沈清仪听到了,满意地点头:“臭小子!钱给媳妇花不是正常吗!这还差不多。”
萧辰那边也热闹,他父母萧远山和李淑慧都是性格开朗的人,一来就和儿子开起了玩笑。
“小辰啊,你那巧克力给我们留点,别全给子茶了!”萧远山笑道。
李淑慧拍了丈夫一下:“说什么呢,子茶那孩子多好,给人家怎么了?”又拉着佑子茶的手,“子茶啊,小辰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阿姨收拾他!”
佑子茶脸颊微红:“萧辰他……对我很好。”
萧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娘,您就别操心了,我哪舍得欺负她。”
叶倩的父母叶擎天和武红玉也来了,两位都是豪爽的性格,一来就和女儿比起了力气。
“丫头,让爹看看你最近长进了没!”叶擎天撸起袖子。
叶倩也不含糊,父女俩当场掰起手腕,看得众人直乐。
最后到的是霍雨浩和唐舞桐。
“我们来晚了,”唐舞桐笑道,“准备了一些魂导器烟花,待会儿放给大家看。”
霍雨浩站在她身边,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宁惜身上。他微微点头,什么都没说,但宁惜明白,那是师父的认可和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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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聚齐后,大家一起来到了彼岸谷最大的那间厨房里,此刻正热闹非凡。
“来来来,都动手都动手!”老约翰招呼着,“年夜饭得大家一起做才香!”
厨房里顿时忙碌起来。李淑慧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动作熟练地开始和面。萧远山在旁边给她打下手,递水递面的,一副妻管严的样子。
“芷柔姐,你那个饺子包得真好看!”沈清仪凑过来,看着白芷柔手里小巧精致的饺子,赞不绝口。
白芷柔温婉一笑:“陌笙小时候爱吃饺子,我就天天练,练出来的。清仪你包的也不错啊。”
沈清仪摆摆手:“我这是现学的,你看这个,馅都露出来了!”她举起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众人看了都笑起来。
李淑慧正在擀皮,手法熟练得不得了:“萧辰那孩子从小就嘴馋,我每年过年都得包好几盖帘的饺子。你们是不知道,有一次他偷偷把没煮的饺子吃了,闹了三天肚子!”
“哎呀,笙儿小时候也这样!”白芷柔笑道,“不过他更过分,不光偷吃生的,还往饺子里包石头,说是要看看谁运气不好咬到,结果他自己第一个咬到,牙都崩了一块!”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武红玉在灶台前掌勺,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她一边翻炒一边说:“叶倩那丫头,小时候最馋肉。有一回我炖了一锅肉,一转身的功夫,被她偷吃了半锅!”
“那后来呢?”沈清仪好奇地问。
“后来?”武红玉笑道,“后来她撑得直哼哼,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还嚷嚷着要吃!”
“叶倩姐果然从小就有饕餮本色。”宁惜端着一盆洗好的菜走进来,刚好听到这段。
“小惜来了!”沈清仪眼睛一亮,冲他招手,“快过来,让我看看!”
宁惜乖乖走过去,沈清仪上下打量他,笑得合不拢嘴:“哎呀,我儿媳妇真俊!啧啧啧,瞧瞧这眉眼,这气韵,我家曜儿能娶到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宁惜被夸得脸都红了:“阿姨,您别这么说……”
“害羞什么,阿姨说的是实话!”沈清仪拉着他的手,“你都不知道,曜儿小时候那个木头样,我一度以为他要打光棍一辈子。谁知道长大了开窍了,还娶了这么俊的媳夫,我真是睡着都能笑醒!”
林曜正好跟进厨房,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上扬。
沈清仪一看到儿子,立刻换了副嘴脸:“曜儿啊,你看看人家小惜,洗菜切菜样样都会。你呢?除了会吃还会什么?”
林曜:“……娘,我我我我会烧火!”
“烧火?”沈清仪嗤笑一声,“烧火也能吹?你也好意思讲的。哎,算了。就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能把火点着就不错了!”
林曜无耐地看着宁惜,宁惜憋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林岳在旁边和孙镇鼎、叶擎天几个人一遍砍柴一遍整理,听到这边的动静,笑着说:“清仪这张嘴啊,一辈子没饶过人。”
叶擎天笑道:“这才热闹嘛!过年就该这样!”
孙镇鼎难得露出笑容,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众人,眼里满是欣慰。
老杰克拄着拐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坛酒:“来来来,这是我珍藏多年的老酒,今晚咱们喝个痛快!”
“老杰克爷爷,您身体不好,少喝点。”宁惜关切地说。
老杰克摆摆手:“没事没事,过年嘛,高兴!再说了,有你在,我喝醉了也有人照顾!”
众人又是一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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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包了一盖帘又一盖帘,菜炒了一盘又一盘。厨房里热气腾腾,欢声笑语不断。
白芷柔和沈清仪凑在一起,聊起了儿女的事。
“陌笙那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白芷柔轻声说,“她爹去世得早,她一个人……吃了很多苦。”
沈清仪握住她的手:“现在不是有你们了吗?我看那夏明安对她可上心了,整天跟着,嘘寒问暖的。”
白芷柔点头:“明安是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就是陌笙那丫头……心里有结,不太容易打开。”
“慢慢来,”沈清仪说,“感情的事急不得。你看我们家曜儿,追小惜追了多久才追到?现在还不是甜甜蜜蜜的。”
白芷柔笑了笑,看向远处正在帮宁惜洗菜的陌笙。那丫头虽然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神时不时瞟向夏明安的方向,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或许,真的慢慢在变好。”白芷柔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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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年夜饭正式开始了。
老约翰带着人摆好了十几张大圆桌,每一桌都坐满了人。菜肴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来,香气四溢。
萧辰特意做了一大桌子点心,糖瓜、芝麻糖、花生糖、巧克力……摆得满满当当。佑子茶在旁边帮他分发,两人配合默契。
叶倩和她爹掰手腕掰得不亦乐乎,最后还是武红玉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你们父女俩疯球了!还整上瘾了两傻大个。”
陌笙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夏明安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给她夹菜。
“笙儿,明安对你挺好的。”白芷柔轻声说。
陌笙“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夏明安听到了,高兴得差点把筷子掉地上。
林曜和宁惜坐在一起,两人的座位紧挨着。林曜不停地给宁惜夹菜,宁惜碗里堆得小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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