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另一座高档公寓。
洁白的窗纱轻轻飘动,宽敞圆床上的人眉头紧拧,睡得并不安稳。
耳旁是水泡破灭的细碎声响,窒息感如潮水涌来让人挣脱不开。
睁开眼,一片茫茫白色。
浑浊又无法呼吸的状态。
要死了。
身体自救般开始胡乱挥动、狼狈地左扑右划。
无人听到他的呼救,也无人看到他的挣扎。
他被禁锢在一汪湖水里,做绝望的等待。
咚的一声。
湖面破开一个洞。
有人扯住了他的衣服,努力拽他浮出水面。
新鲜空气灌入鼻腔,宛如重生般的他恢复些许意识,试图靠近面前的人。
那人感知到,轻轻回头,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脸上没有五官。
蹭地一下,床上的人挺直身子。
计峻奕吓醒了。
额头涔出的细汗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
身上的真丝睡衣也湿了一片,他下床冲了澡,随后在迷迷糊糊中度过一整夜。
早上六点。
致诚科技总部办公楼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员工。
计峻奕踏入公司时,周围只有交接早班的保安在巡逻。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他总是第一个踏进办公楼,比他的助理陈琛要早上两个多钟头。
两个多钟头后,办公楼逐渐热闹。
陈助理敲响他办公室的门。
“计总,关于模型推理系统优化细节的资料已经准备完毕,会议在半个小时后进行。”
“嗯,知道了。”
摸索着戴上金丝眼镜框,计峻奕的目光落在刚送进来的一挪资料上。
“等等。”
翻了两页,他叫住即将离开的陈助理。
头也没抬地吩咐:“之前的事情不用查了。”
以为是资料准备不齐全的陈助理愣了一愣,回过神才发觉计总在讲另外一件事。
自从与家族势力分裂、自立门户之后,计总特意交代他一个秘密活。
这几年他一直在打探当初救过计总的小姑娘。
落水事件发生时,计总才刚上初中,那个小姑娘年龄更小,年岁久远,物是人非,很难找到线索。
当年的计总不是没差人寻访过,可惜没有结果,这么多年过去,更是难觅踪迹。
所以这件事一直没什么进展。
突然发话,陈助理以为是要放弃了,没成想听到计总补充:“去查查齐曜辰身边的秘书边芮。”
陈助理:?
满脸困惑的他后知后觉领悟过来,“难不成她就是当年……”
“不确定。”计峻奕打断助理的猜测。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记忆里那张稚嫩的脸早已模糊,唯一清晰的画面是小女孩离开时,背包上挂着的那件随着步伐晃动的奇怪吊坠。
当年的探访一无所获,对方宛如人间蒸发。
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拨开蔽日云雾。
至于真相如何,比起大脑感性的判断,他更愿相信铁一般的调查结果。
*
“所以,你昨天和致诚科技的计总一起吃了饭?”
新一周的第一天,刚踏入办公室,边芮就被阿鎏堵住。
“昨天你不是休假吗,难不成又被齐总叫去临时加班了?不过这个班加得挺值,能和计总一起吃饭,换我我也乐意加班。”
边芮对此不置可否。
对于任何想主动加班的想法,她都无法理解。
“怎么就无法理解了,人家不仅有才能有家底,关键还长得帅,哪用吃饭啊,光是看他那张脸就很养胃了。”
“是么,”边芮反问:“咱们齐总也很帅,你怎么不多看看他?”
阿鎏:“……”
养胃不了一点。
一想到昨天办公室里的低气压,她就不寒而栗。
天知道昨天上午办公室里有多难熬,好在下午齐曜辰出去了,大家才能喘口气。
“那能比吗,咱们齐总的性格你难道还不清楚?我可是听说人家计总性格超好,对待员工也非常随和友善,你昨天跟他接触了一下,是不是这样?”
“大体上没错。”
“原来传言是真的。”阿鎏满眼冒星星,“这年头,遇上一个性格和善的上司多难啊,有这样的上司,每天上班都要开心一些。”
边芮笑笑没接话。
她觉得本质上没什么差别,都是资本家。
共情不了资本家一点。
“对了,下午约好和供应商重新谈论合作期限的问题,昨天会议结果反馈给我一下,我做做准备。”
从阿鎏手里拿过资料,边芮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工作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大半天溜走。
下午三点整。
边芮架好电脑,与供应商王总连线。
会议室里空调的冷风贯彻整个空间,齐曜辰仍旧坐在对面,埋头做整理记录的边芮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好在这次没有短信打扰,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
叮咚一声。
细微的手机提示音掩盖在王总滔滔不绝的浑厚声音下。
“齐总,贵公司的担忧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们也要考虑建立长期合作的好处,降低成本、共担风险,这都是合作共赢的事情。”
“这样吧,如果齐总您真有诚意,咱们就商议……”
话到一半,齐曜辰突然起身,拿起手机头也不回快步往外走。
留下电脑里的供应商和屏幕外的边芮面面相觑。
不是吧,又来?
一股淡淡的绝望在边芮脑海中蔓延开。
她想直接摆烂,理智又告诉她必须收拾这副烂摊子。
“王总,非常抱歉,咱们齐总突然有点紧急……”
这次没等她说完,对面的供应商忍着怒火直接打断她,“别找借口了边秘书,我看你们齐总压根就没把这次合作放在心上,上次能同意继续洽谈也全是看在边秘书你苦口婆心的份上,既然你们齐总这么没诚意,我们也不是要上赶着求合作,就这样吧。”
啪,线上会议中断。
会议室里恢复一片安静。
边芮捏着眉心,重重叹了一口气。
心真累。
她掏出手机拨打齐曜辰的号码。
对面直接挂断。
“怎么回事,怎么齐总又急匆匆跑出去了?”阿鎏推开会议室的门,露出半个脑袋探问,“到底什么情况啊,难不成又是和顾小姐有关?”
“不知道。”
会议室的空调越来越低,边芮脸上的温度越来越烫。
纯粹是气的。
二十分钟后,阿鎏从老马那里获知事情的全部真相。
原来是顾熙柔生病了。
“顾小姐只是感冒而已,齐总不能不管不顾丢下正事啊,吩咐老马一声,让老马送顾小姐去医院难道不可以吗?”
“不可以,这样就体现不出他的深情了。”
边芮面无表情地吐槽:“我猜他甚至不会将人送去医院,非得留下来自己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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