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迟钝女侠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桂酒熟

82. 亥时惊云•中

小说:

迟钝女侠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作者:

桂酒熟

分类:

古典言情

不等裴悦出言,庾舒已经轻轻舒出一口气:“不过许多年后,我听到了那阿姊的消息。”

“……她如何?”

庾舒轻快笑笑:“她很好。她和她阿父开了间茶点铺子,桂花糕已是长安一绝。来日你若去了长安,要去城南尝尝,人最多的那家就是阿姊开的。”

她此时道:“我当时远远看到阿姊,她正如过去般笑着招呼来客,有梨涡浅浅,明媚而灿然。似乎生命里未曾有过阴霾,我便也不在乎了。”

“她那夫婿……”

“死了。”庾舒的眼中有微光流转,她望着自己脚下的血泊,“喝酒醉死在路边,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发青了。”

“……所以后来你就知道,要想救她们,最好的办法是让她们‘寡居’。”

庾舒面无表情看向裴悦:“裴大侠觉得不对,觉得不妥?”

“你又觉得哪里对,哪里妥?”裴悦压低声音,“不过婚姻嫁娶,不过一纸放妻书……怎么就足以夺人性命……”

“裴悦,你未经其苦!”庾舒厉声打断,“这一纸放妻书他若不给,她们终其一生也逃不掉!凭什么她们要如此陷在泥沼中,不得见天日?”

裴悦其实都知道,她的阿娘也曾受困于那张轻薄的放妻书。她看着庾舒,轻轻比了个噤声手势,只淡声问:“这常青砚于你,也是如此?”

“他?”庾舒轻嘲道,“我以为自己养了只逗趣的小犬,结果暗地里,他先是别人的狼犬。”

庾舒不知道常青砚和岭南过去的渊源,甚至不知道自己也是猎物。

她被常青砚撞破此事,对方反倒协助她脱身,说他也得罪了贵人,无路可走。

庾舒当时想,既然如此,那她正缺一个“听话”的夫婿。

离开长安定居温州府;

以颍川庾氏之名开创女安学堂;

对她“插手”学子夫婿生死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由,最大限度的自由。

作为回报,庾舒以才学供养他的才名,以人脉供养他的地位。

但她一叶障目,竟然没有发现。他并非庸碌文士,反而是玩弄心术的谋士。

清谈宴前,她尚且只是怀疑,毕竟郑庆明出自五姓七望,哪怕常青砚有才名远扬,也不会被放在眼里。

霁月楼的事情,常青砚未必管得住。但清谈宴上,郑庆明在看常青砚的脸色。

毕竟相伴多年,庾舒看得破常青砚的慌乱和紧迫感。

他至少不是毫不知情。

顺着这个念头,庾舒发现了他和岭南的往来,甚至是和江湖势力的联系。

“养虎为患,我之过也。”庾舒轻叹,“我此生,原只有一事耿耿于怀。如今又增一事。”

一为少年时胡乱攀扯,引发那场闹剧,所看到危困中的“阿姊”;

二为选中无根基的常青砚作掩护,结果却反而成了岭南和他为恶的掩护。

裴悦明白她的意思,在这瞬间恍然,自己果然有什么想错了:这样的庾舒绝不会为了所谓助力新政,而牺牲掉蔓生。

推动蔓生和余十郎的人不是庾舒。

背后还有推手……

此时,门外有喧嚣声渐起,火把的光逐渐逼近:

“来人啊,三郎不见了!”

“三郎好似在十郎院子里!”

随即有夹杂在这些声音的话语传出:“……长使怎么来了……张举子也在……什么?命案?”

此时,庾舒却像是并不意外,反而看向裴悦:“你为我们留下,有想过怎么脱身吗?”

“我只知道现在,你必须离开这里。”

裴悦上前拉着庾舒往后窗走。

“蔓生的身份提前暴露、蔓生和余十郎的情意、余家的求娶……是常青砚手笔。”

她看向未语的庾舒:“常青砚此次支走所有人,一边声势浩大地针对我,却全然没管我的来去……”

“反倒检举你又教唆各大家族为难女学……”

“他真正要发难的是你。”

“悦娘。”庾舒反手拉住裴悦,没有后撤的意思,“成败在此一举,我无路可退。”

她看向另一侧帏幔,沉声道:“蔓生也无路可走。”

裴悦循声看去,和黑暗混为一体的蔓生,正缓缓走出来,而她胸前、裙摆上,是喷洒四溅的鲜血痕迹。

反倒是庾舒,只有裙边染血。

裴悦再次看向已死的二人,这个余三郎的致命伤在胸口,未必会有这样的鲜血喷洒。

但余十郎不是,他一刀封喉。

如果是庾舒动的手,她身前应该要有那样四溅的鲜血痕迹。

像蔓生身上的。

“……换掉衣服。”裴悦的红刀出鞘,裹刀的布缎也轻飘飘落在她脚边。

转瞬间,她已经做了决定。

“既然余十郎有错,余家有所隐瞒,那蔓生的婚事就不该作数。”

“悦娘……”

裴悦执刀看向她,锋利刀刃向下,斩断了案几,留下混乱狼藉。

“庾舒,既然常青砚是你养出来的恶犬……那就如你谋划般的继续,拔掉他的爪牙吧。”

而裴悦面向火光渐盛的门口,执刀而立:“长安才女该如长安才女般行事;江湖杀手,也该如江湖杀手般行事。”

撞开的门惊起一地红梅,花瓣飘扬间,刺鼻血腥味也四溢开。

为首的来人已然倒地欲呕,跟随的家仆也惊骇失色,捂鼻退避。

“庾夫子怎么也在?”穿着长使官服的郎君看了眼局面,惊疑不定,“常先生说的凶手到底是裴红刀还是……”

他显然为出现在这的庾舒感到意外,又随即看到面色苍白、发髻松散的蔓生。

凶案现场,便有三人同在。

常青砚反倒没有断言:“此案还有待长使定夺。”

“吾儿啊!”已经从血腥中醒过神的余家亲长,触及尸首模样,又是几欲昏厥,“我的十郎!”

长使高鸣也举棋不定,刺史陶行不在,他便是温州府最高长官,但此事显然牵扯复杂……

“三郎……我们三郎也没气了!”家仆颓然倒地,连滚带爬往外跑,“快!禀报家主!”

一时间,亥时夜幕被点亮,余家上下灯火通明,本该安眠的牛马都睁着眼。

余家公堂临街,也就是如今亥时已至,才人烟稀少,否则进进出出,谁都会经过此处。

公堂之上,端坐着余家家主与当家主母,旁边坐着的是哭到晕厥的余十郎父母。

白布覆尸,余家家主和主母在搀扶下辨认尸首,触及三郎面孔时,他们已然站不住脚。

“作孽……作孽啊……”

主母跪地触碰三郎冰冷面皮,怒目环视一圈,似乎在场的人都是她的仇人,又似乎谁都不是她的仇人。

她最终什么也没做,偏开头被搀扶着在旁坐下。

这样的反应,高鸣更觉蹊跷,对随身小吏招手道:“快马赶去雁荡山,事无巨细禀报刺史,再修书一封送往龙阳……”

他仍觉不安,深知自己被卷入了什么局中,却无法看破,只好再拉些人入局。

“也去请翟录事和司法、司户参军来。”

至于常青砚……

高鸣看向另一边的庾舒,恐怕常青砚知会他余家有异,也是另有所图。

他轻信于人,已然脱不了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