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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无非一念救苍生

小说:

殿下她只想祸国

作者:

差向异构

分类:

现代言情

相律下意识向那边飞过去。

——她记得,上次在望沙城也是如此状况,无数人在一瞬间死亡,但那一次她能看到那些人身上明显的刀痕。

这次又是什么?

如此痛苦的,绝望的死法。

相律喃喃:“这又是……怎么回事?”

尘宁塔说:“不知。”

相律带他降落在那些尸骸旁边,他们身上的痛苦被收走,只剩下了空壳。

空气中似乎有天命金线缠绕过的痕迹。

界朔。

息止和欢宴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相律忽然有一种想当面对峙界朔的冲动——可界朔究竟是什么?她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屠戮这么多的人,难道自己真有能同她抗衡的力量?

她的背后又有些什么。

“律?”尘宁塔喊她。

相律说:“没什么,回去吧。”

尘伽。

相律在寝宫中稍事休息一番后便打算去工坊那边转转,这里的尘伽没有旧日干扰,满是这世界本该存在的烟火气。

渡凡眼看相律来这边,他擦了擦脸上的汗,问:

“主君,那假肢季兄用的可好?”

任君言也凑了过来,他好些日子没见到相律,如今更是恨不得黏上去。

“诶,季临戈那是怎么回事?”任君言问,“那家伙向来不服管教,喜欢独来独往,莫名其妙就掉了只胳膊。”

相律沉默片刻,说:“他死了。”

“死了?”渡凡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任君言也“啊”了一声。

相律说:“没什么,那家伙不是人,今后就当他没存在过——常青呢?”

“常青调去栖梧城做守城大将了,”任君言抢答,“主君,你好久都没来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相律扯了扯嘴角,她很想回答得轻松一些,但她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于是她只是僵硬地说:

“没什么,主君我要救苍生于水火之中了。”

相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工坊的,她僵硬转身,回到寝宫中。

白鱼听闻相律回来,便一直守在门外等她。

“主君,您可好?”白鱼问。

相律:“还好。”

白鱼的言说能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沧安化水事一出,她只是作为沧安人就要遭受如此灭顶之灾。

不该是这样的,不能是这样的,他们做错了什么?

无论是流沙偌耶,是栖梧城死去的百姓,是那些痛苦死在边疆的数万将士,又或许是白鱼。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

他们甚至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些非人类的干扰之下茫然地死掉了。

“您还打算留在这里吗?”白鱼问。

相律疑惑地看她:“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白鱼说:“因为——您的那个旧日没有跟您一起回来,他们还在尘伽吗?”

“尘伽在这里,那边是尘伽遗址,”相律温和地说,“尘伽今后一直在这里,但我不一定,我得回到那边。”

白鱼张了张嘴,似乎想问能不能带自己走。

相律没有接着说下去,也没有给白鱼提问的机会,她自顾回到房中,而后把自己关起来。

痛苦吗?

的确,还有一些不知何处来的失望和愤怒,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却根本找不到落点,只能徒劳挣扎。

她将自己关在这里足足半日,直到日头西沉,白鱼端来了晚餐。

相律这才发觉自己从离开到现在根本没吃过东西,又或者说她已经不需要饮食来维持生命了。

这算是被旧日异化了吗?

白鱼说:“主君,晚餐。”

“……嗯。”相律点头示意。

白鱼问:“您明天早上还在这里吗?”

“不在。”相律如实回答。

白鱼眼中不知是失落还是什么情愫,她点了点头,静等相律结束用餐。

一切就像过去那样。

是夜,相律起身再度前往尘伽遗址。

息止觉察相律回来,只是相律没有允许她离开机械塔,她便老老实实在塔中待着。

欢宴也坐在花房中百般无聊地逗弄着机械花。

相律思索片刻,还是先去了欢宴那边,欢宴还没从见到相律的喜悦中回过神,就被相律带着来到了她的寝宫中。

“主君?”欢宴疑惑。

相律径直将欢宴带向床榻,吻了下去。

欢宴反应过来后便加深了这个吻。

他觉察相律心情不好,便没有展露出旧日的那部分,只是将相律带入怀中。

越发温和。

“怎么了?”一吻过后,欢宴问。

相律趴在他肩头一言不发,欢宴便也不动,只待相律趴够了才带着他躺在了床上。

“……没什么,我回尘伽看了看,那边一切都好,”相律说,“除了尘宁塔被旧日侵蚀,且季临戈不在了。”

这些欢宴知道,于是他只能轻声安慰。

直到相律忽然问:“欢宴,界朔究竟有多强大?”

“若以人的要求来判断,她大概是最强大的那种人,”欢宴说,“可她无法战胜身为旧日的我。”

相律说:“她能一直更换躯体吗?”

“不知,”欢宴如实回答,“她又给你气受了?”

相律没肯定也没否定:“我看到了数万人痛苦死亡,而那死者身上有天命金线的痕迹……死门还在你手中吗?”

“嗯。”欢宴说。

相律喃喃:“那就是其他旧日的能力,是什么旧日能让那些人痛苦不堪地死亡?”

“无论生门死门都不会带来多余的痛苦,”欢宴说,“我不喜欢无意义的折磨。”

只是不喜欢。

相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你总是这幅若有所思模样,究竟发生什么了?”欢宴问。

相律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想……你将权柄让渡给我究竟是为什么?”

欢宴思索片刻,说:

“大概是人太脆弱吧,我见过太多垂死挣扎和苟且偷生,见过天灾与旧日权柄侵蚀下的人痛苦死亡。”

“所以他们的痛苦又来自什么呢?”相律欺身压上欢宴,双手撑在他身侧,长发垂落在欢宴脸上。

欢宴摇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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