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山石间寒雾缭绕,涌出数十米宽的瀑布,冲刷而下,溅起漫天水珠,宛若碎冰飞雪。潭水清冽,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白汽,被夜风拂得轻缓流转,仙气袅袅。
而瀑布之下,正坐着几道身影,被人围在中间的正是刚刚回来不久的卫澜朔。
只见卫澜朔一身素白里衣,早已经完全被瀑布打湿,几乎化作半透明,紧紧贴合在身上,让其优越的身材一览无余。
甚至连肌理的线条分布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腰腹一块,清晰可见块垒分明,力量感蓬勃展现。
在星光下,卫澜朔露在外面的肌肤,沾着水,折射出莹白冷光,似冰玉一般。
平时竖起的头发已经放下,跟他浓墨的眉眼一起被冲刷的更加清澈分明,宛若刚刚落笔的水墨画。
陆拾夕看呆了,看到无法回神,直接屏住了呼吸,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要炸开一般。
围着卫澜朔的师弟们一边经受瀑布的冲刷,忍受寒潭的寒意,一边七嘴八舌向卫澜朔讨教。
大概就是因为卫澜朔来了,所以这么晚还有弟子逗留。
但这里不是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的,很多弟子修为不够,一会儿就承受不住瀑布的冲击,放弃修行,起身告退。
走人的动静终于惊醒了陆拾夕,陆拾夕当下心虚,慌不择路的闪身到一旁的树后躲了起来。
陆陆续续离开好几个,直到瀑布那边彻底安静下来。
陆拾夕不受控制往那边一看,只剩下卫澜朔一人,沉静的闭着眼,落下的水像是一层轻柔的薄纱罩在他身上。
别看了!别看了!这是你能看的吗?
腿,动起来啊!离开这里!
陆拾夕一边痛恨自己的不自觉,一边又无法抗衡诱惑。
因为太喜欢,不敢冒犯,又因为太喜欢,着了魔。
天人交战,内心好像分成了两半在互相拉扯,血肉模糊,只能急得手脚发麻。
“谁?”
熟悉的声音传来。
对于陆拾夕而言,生命中最优先级,就是不能让卫澜朔发现他的暗恋。
所以身体在这一刻警铃大响,终于让陆拾夕获得了身体的自主权,迅速转身逃跑。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带着湿意和寒气的胸膛就挡在了眼前。
陆拾夕这下是真的来不及刹住,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过来,陆拾夕的心仿佛被紧紧捏住。
“小师弟?是你?”卫澜朔被撞到,身体没有丝毫晃动,低头看到是陆拾夕,有些惊喜。
此时的卫澜朔都忘记弄干衣服,大概也无所谓,注意力完全在这次的巧遇上。
陆拾夕则是猛然后退了一大步,双眼直愣愣的,却不敢丝毫落在卫澜朔的身上。
毕竟刚刚还离得远,隔着雾,其实并不是完全看得清楚,基本是结合幻想来的,这一会儿若是再任由自己贪婪的乱看,那自己就真的太恶心了。
可偏偏卫澜朔没自觉,下意识的跨进一步,像是要追着陆拾夕说话似的。
一下子就把陆拾夕的视线范围锁死。
陆拾夕只能将目光虚焦的落在那人的脖子上,本以为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可随着卫澜朔说话,清晰分明的颈线动着,淡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喉结浅浅一动,便添了几分难言的惑人。
“师弟?小师弟?你在听我说话吗?”卫澜朔问道。
陆拾夕仿佛才恢复呼吸一般,心脏狂跳不止,又猛然后退了一大步,才得了说话的空间。
但也只能勉强回应一声沙哑:“嗯。”
这一会儿卫澜朔才意识到,刚刚陆拾夕就是想要跟他保持距离,习惯性的离他远点。
卫澜朔嘴角一抽,还是内心强大道:“小师弟也来此修行,既然来了,怎么不下去?在这里干嘛?”
陆拾夕哪里敢说,他只会隐藏秘密,却不擅编织谎言,只能僵着脸:“想,一个人。”
卫澜朔:这是等着自己走呢?
到底是真的想一个人?还是单纯的不想跟他碰到一块?呵呵~
卫澜朔哪里是这么好打发的,既然不明说,那他可就不走了,“那么大的地方,你还想一个人独享啊,挺贪心,既然来了,一起呗。”
卫澜朔抬手就要抓着陆拾夕一起走。
陆拾夕却眼疾手快的躲开了卫澜朔的手。
那避如蛇蝎之态,让卫澜朔表情一僵,情绪也跟着散了散。
真这么抗拒?到底讨厌他到何种程度啊?
“师弟还有事,先告退了。”陆拾夕怀着那种心思看待卫澜朔,哪怕无人知晓,也不可能卑鄙的借由性别优势靠近,这是占便宜。
可不等陆拾夕抬脚。
卫澜朔终于一摆手,湿哒哒的衣服干了,外衣也自觉披上,语气有些不爽,“不必,你去吧,我走了。”
不等陆拾夕反应,卫澜朔直接转身离开。
独留陆拾夕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观星,我又惹他不高兴了……我不想他不开心的,可……”
观星剑出现在陆拾夕的面前,无语的晃动着,恨不得张嘴骂一句。
陆拾夕苦笑一声,“对啊,我就是没出息。”
狼狈往身后的树上一靠,哪怕这里的环境自带寒意,但陆拾夕的背后,额头早就紧张的汗湿了。
喜欢一个人不难,藏起喜欢一个人的心思才是最难的。
另一边卫澜朔郁闷的离开,路上真的是越想越气,下一脚直接掉头。
“必须说开,不能这么……”可想到这里,卫澜朔的脚步又顿住了。
其实这么多年,问题一直在,卫澜朔不是没找机会处理过,之前逼急了,想好好谈谈,结果第二天人家就接任务,或者闭关,恨不得几年不露面,那种拒不配合的心态,真的是让卫澜朔拿他没办法。
其实卫澜朔完全不管他也行,但卫澜朔的观念里面,他们四个师兄弟跟师父一起,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才对,哪怕是掌门,宗门其他师弟妹们都差一截。
一家人,只要不是深仇大恨,有什么矛盾不能化解,哪怕真的是嫉妒攀比心,也是能缓和的嘛,他付出真心,想要好好相处,可怎么就处不好呢?
卫澜朔烦躁的来回绕圈圈。
突然一阵阵微弱的魔气被从四面抽动过来,这么微弱,是有人心境不稳,有走火入魔之危?
再一看,去的方向竟然是寒潭瀑布。
卫澜朔瞬间变脸。
陆拾夕在卫澜朔离开不久后,还是去到了寒潭瀑布。
在曾经卫澜朔坐的旁边位置,坐下入定。
却不想心境已乱的他,根本承受不了寒潭瀑布的冲刷。
因为动了欲念,瞬间陷入心魔。
无数场景在识海中闪现,最终汇聚成三副画面。
第一个画面,宗门大比会场。
他赢得了剑尊亲传弟子的身份,终于走到了卫澜朔跟前。
卫澜朔笑着道:“是你啊,你竟然成了我的小师弟,还真是有缘,还记得我吗?”
那一瞬间给自己取了新名字,想要以崭新面貌出现的陆拾夕僵住了。
第二个画面,宗门山下。
一个男弟子被剥离了身份玉牌,狼狈的赶出了大门。
想要再冲进来,却被阵法挡住。
他拼命的朝着阵法里面的卫澜朔伸手,执着的如同疯子“我不过是喜欢你,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一点情面不留,是不是在你眼里,喜欢你的是男人就罪大恶极?”
卫澜朔眼底都是寒意,嫌恶,他居高临下,甚至不会正视那名弟子一眼,“你,让我恶心。”
陆拾夕脸色惨白的站在人群之后。
第三个画面,掌门大殿内。
不少人对着卫澜朔道喜。
“天哪,真的是人称第一美人的月窈仙子吗?”
“是的,听说是皓月宗掌门主动跟咱们掌门提的,想要月窈仙子嫁给大师兄,结两宗之好。”
“这么说,咱们大师兄有未婚妻了?”
“果然只有这样的仙子才配得上大师兄啊!若换成其他人,我一百个不同意。”
陆拾夕站在阴影里面,已然无声无息。
*
没错,要瞒着,隐瞒到死。
明明做好了决定,不抱有任何期待,该对一切泰然处之,可窸窸窣窣的疼痛感,还是时不时得满溢出来,让他意识到伤口依旧在不断的撕裂愈合,永不止息。
混沌的黑雾如同浓稠的汁液淹没了陆拾夕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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