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就双颊微红,回忆起昨日。
傅文珏被她扑倒在小榻上,似乎有些错愕,随即便拥住了她。
何就本就不是个矜持羞涩的人,对喜欢的人想亲近是人之常情,她不觉得有什么。想要安抚一个人患得患失的心,除了转移心绪,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热情。
让他身体力行地明白自己的心意。
何就扑倒他的动作猛烈,然而等实际做起来,却又有了几分女儿家的温柔。
她轻轻垂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傅文珏除了一开始有些紧绷外,仅仅怔愣了片刻,似乎一时有些失神,便被何就压在身下任她施为。
可很快,形势便调转了。
他一个翻身压了下来。
何就心跳如雷,鼻息间都是傅文珏身上的清苦香气。
自己也只够逞强了几下,便被傅文珏亲得软了身子。
呼吸纠缠,室内如同燃了炭火,让二人身上燃起热意。
何就虽说身子软了,可手却依旧有自己的想法。
她还记得自己想做却没有做完的事,那双手从绕着傅文珏的脖颈位置缓缓向下……
划过衣襟,又松了他的束腰,滑到了傅文珏腰腹间。
傅文珏一只手握紧了何就的脖颈,被这一摸,当即顿了顿,身体猛然一僵。
这一停滞,便好像失了准头和力气,何就当即被咬了一口,正巧咬在下唇。
她吃痛地嘶了一声,随即便见傅文珏起身,伸手将她的作乱的双手拎了出来。
何就脸色微红,气喘吁吁,却撅起嘴对着傅文珏的举动表示抗议。
再看傅文珏,他眸中暗欲丛生,似乎忍了又忍,终于再也忍不住,哑着声音道:“……真是……不知羞。”
何就对这话却不甚在意,二人既然已经是夫妻了,何必还有什么羞怯,喜欢便要让他知道。
就是要让他明明白白,自己的心意,才不会再这样乱想。
她咬牙,再度环上傅文珏的脖子,将人拉了下来。
……
这边何就面露笑意,手中捏着放日常用的一支金簪,正神游天外。
侍女们看到何就的这个模样,交换了一个眼神,眸中都是揶揄的笑意。
昨日她们虽退避得远远的,到底在宫中多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加上眼前何就的这个模样,她们又如何能不明白?
面对喜欢的男子,不管尊贵抑或普通,女儿家的心情都是差不多的。
于是在场几人都不由得暗暗感叹,公主和驸马不仅看着登对极了,感情竟也是那样好。
秋水拿起一个翡翠簪子,想要替换了何就手上的那只金簪。可她刚一抬手,便被身边的轻弦给劝住了。
轻弦伸出手,轻轻拉住了秋水的手腕,道:“哎呀,这个不好,换一支吧。”
秋水扭头看向她,不解道:“为何?这只簪身纤巧,正适合在发间点缀。”
轻弦是刚刚拨给何就的丫鬟中的一批,她是个极有主意的,仍坚持道:“还是换一个吧,这个翡翠水头不好。”
何就被她们的声音牵扯回注意力,看向镜中。
轻弦见何就看过来,挺了挺胸,难掩几分骄傲。
她来这里许久,终于被公主注意到了。
平日里总是插不上话,她早就快没了耐性,于是抓住机会,迎着公主的目光继续道:“你看,公主天人之姿,只有这些顶顶贵气的金玉器物才能配得上。”
说着,她伸手指向那支翡翠簪子,“可你看这个——”
何就跟着她的手,看向那只金镶玉翡翠簪。
便听轻弦继续道:“这只簪,小家子气,与公主身份不甚相配。”
“就好比人吧,有的是天生尊贵,有的则生来卑贱,放到一起就不和谐。”
何就攥住金簪的手一紧。
她笑容凝结在唇角,垂眸看向手中被捏着的那枚金簪。
随即,她听到轻弦语气轻快,继续道:“而且这簪子虽然看这是金镶玉的,拿在手里分量却不对,分明是包金的。”
说着,语气中带着得意之色,为自己的一番论断做了结语:“即便换上了包金的簪身,却也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不足,成色不行,与金簪放在一眼便能看出它的逊色。”
何就一双手用力到极致,金簪在手中硌得生疼。
虽然轻弦的话听上去只是在说首饰,字字句句谈论的都是两只发簪的材质,可却总让她联想到自己。
自己不就正像这只包金的簪子一样吗?装的高贵,内里却再普通不过。
反观自己和傅文珏站在一起,是不是也如同混入金簪中的翡翠簪子一样……
看起来格格不入。
突然间,何就又想起前些日子,含瑛对她说的那些话来——
“你的驸马不喜欢你。”
“你不妨去问问,他对我说了什么。”
……
这些天,含瑛的话一直在耳旁萦绕,可她不愿意相信。而且就拿昨日来说,她同傅文珏亲近,他明明是愿意的。
那样的患得患失,只有在有情人身上才会有。所以傅文珏一定是在意她的。
何就握紧金簪,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傅文珏在意她……
在意……
何就闭上眼。
当真是在意她吗?还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又该如何解释她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呢?
她曾经从桃云身上闻到过傅文珏的熏香,虽然事后都做了解释,可一但再次想起,便会觉得心中发冷,莫名觉得哪里不对。
自己当真了解傅文珏吗?
轻弦见自己的话引起了何就的注意,甚至引发了何就的沉思,她心中高兴极了,还想再继续往下说。
何就突然冷声道:“行了。”
轻弦身形一顿,她慌乱地敛目道:“是。”
何就顿了顿,她不该将情绪撒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可此时看着那只簪子,越看心中越难过,于是隔着镜子,对上秋水的目光,执拗道:“我就要那只翡翠的簪。”
“秋水,给我簪上。”
秋水闻声忙行了一礼,声音低低道:“是。”
秋水小心翼翼地将发簪推入何就发间,心中有些隐秘的开心。
她不明白,这簪子明明就是好看的,好看不就行了?哪里有那么多牵强的道理可讲。
轻弦总是想往公主身边凑,今日这番话明显是想展示一下,顺便压自己一头。
还好公主没有顺着轻弦的话去做。
秋水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认真地把簪子扶了扶,细细端详,轻声道:“公主,很美。”
何就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唇角微勾,压下心中的低落,嗯了一声。
她不是为这只簪子而感觉烦心,而是种种事情积压在心头,已经快要让她没法再忽视逃避。
傅文珏当真会喜欢一个出身如此普通的她吗?
她是一个农女……即便是往大了说,是官员流落在外的子女,可也算不得什么尊贵身份。
私生女,还不被承认身份,对比傅文珏一个异国的王室之子,相差实在悬殊。
“可你是公主,他是你的驸马。”
心底一个声音在说。
何就心中如同压了一块石头般,沉甸甸地喘不上来气。
她的公主身份是假的,坑蒙拐骗得来的,根本算不得数。
而且,即便傅文珏对她有几分好感,也是因为今日她做公主,傅文珏才成了她的驸马。
他认命了罢了。
若公主不是她,是别人呢?
他会对另一个公主也这样吗?
何就心中越想越乱,突然从座椅上站起身。
侍女们被她突然的动作一惊,忙微微后退,几个人心跳得飞快。
幸而她们手中并未拿着什么尖锐的东西,不然何就这突然的起身,怕是要受伤。
到时候她们挨板子都不行,怕是得全部陪葬了。
何就看了看镜中,道:“我累了,这样便好。侍奉我更衣。”
“是。”秋水和轻弦应了声是,二人大气不敢喘,也不敢再想如何在公主面前好好表现一事,于是交换了一个劫后余生的眼神,转而去取今日要穿的衣裙。
……
何就穿戴整齐,简单用了早膳,迈步走出昭华宫。
她必须要抓紧把人除了,免得夜长梦多。
至于到时候要不要和傅文珏坦白身份……到时候再说。
何就今日不打算去勤思殿,人们都已经知道了她同何家父子走的近,那便要抓紧做另外的那件事了。
她直奔勤政殿而去。
皇帝不见她,她心中略略安定,可再多的便没有了。
她也不知自己走的这步对不对,万一皇帝只是有些不乐意,而并非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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