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珏上前牵起何就的手,将人带向前厅。
侍女们在殿门外垂眸候着。
此时桌上已经摆满佳肴,三壶酒摆在桌侧,虽然还没有入夜,一旁却已燃起红烛。
无人敢问为何要点红烛。
众人只知道是驸马要求的,便依言照办,包括今日碗碟,一起换上了珊瑚红的瓷器。
看着就好像……
下面人对视一眼,心里明白了些什么,纷纷低下头。
何就环顾殿内,看向这些准备的物件,心头一软。前厅虽没有挂红绸,但这些细小的摆件,一看便是用了心的。
红彤彤的,看上去倒真的有些像成亲的布置。
何就迈步走进殿,看向那一对酒杯——纯金的杯盏,被一根长长的红线系住。
除去没有三拜九叩拜高堂,倒真有几分喜意。
不知怎么的,她竟有了些紧张感,此时一只手被傅文珏牵着,而另一只手则紧紧攥住,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阿就?”傅文珏轻声道,唤回了她的神思。
何就定了定神,才发觉自己似乎沉默了太久。
单单看着这殿内的布置,便能察觉出傅文珏的用心。
他心里是如何想的呢?
既然答应了,又如此的布置,他应当是愿意的吧……
何就忙叫停脑中纷乱思绪,只差一步便又要回忆起含瑛之前所说的话来。
明明心中已经告诉自己,含瑛的话不可信,但还是做不到不在意。
她眨了眨眼,对候着的侍女们道:“都下去吧,今日昭华宫解禁,你们不必拘着,更不必近前,留一二人远远候着即可。”
下面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不知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什么,一时间红了脸,纷纷应道:“是。”
然后都垂着头退了下去。
突然间,何就的另一只手傅文珏牵起。掌心大大小小的伤痕展露无遗,就这样显露在傅文珏眼前。
何就心下微惊,慌忙抽手,任她怎么挣,却依旧纹丝不动。
傅文珏将她的手握得极其紧,抿唇垂眸看向那掌心的伤痕,轻声道:“你答应过我不再这样的。阿就,你是在紧张吗?”
“我……”何就咽了咽口水,刚想说没有。
却在下一刻,傅文珏一个眼神看过来,不由得噤了声。
仅仅是一眼,却无端的让人觉得这注视十分认真。感受着这认真的打量,不知怎得何就软了腿脚,那句口是心非的掩饰便没再说出口。
傅文珏看着此时咬唇不语的何就,轻声道:“今日往后,你我便是夫妻了,夫妻之间不必有秘密。”
突然,傅文珏伸出手,何就蓦然落入一个怀抱。
她一颗心跳的飞快,只听头顶传来一声叹息,带着扰人的气流,声音低沉又温柔,似乎隐隐含着无奈:“阿就,莫要这样伤自己了。”
何就在傅文珏怀里胡乱点了点头,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口中慌不择路道:“我……我饿了。”
还想再说些煽情之语的傅文珏:……
他无语地放开何就,脸上仍旧是温和的笑意,“是我不好,忘记了你还饿着。”
何就状若鹌鹑般垂着头,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傅文珏的眼神。
他一贯是温和的,此时却像将面具撕开了一个口子,垂眸望着她的模样,显露出内里的审视与暗|欲。
二人入了座。
何就面上虽看起来淡然,手却一直紧紧绞着衣裙,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几壶与酒杯之间徘徊。
傅文珏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却并没急着倒酒,而是端过碗,替何就盛了碗鸽子汤。
“今日饿了许久,不宜直接饮酒,先用些汤吧。”
何就伸手接过,却不急着喝,而是轻咬唇畔,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汤羹,倒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傅文珏轻笑一声:“阿就在想什么?”
何就沉默片刻,终于饮了一口,端着碗垂眸道:“我今日有些问题想问你。”
傅文珏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话并不意外:“什么问题?”
何就鼓起勇气,刚要开口,却被傅文珏握住了手。她不解抬眸,却听傅文珏继续道:“不管是什么问题,都要先用膳,阿就不是说饿了吗?”
何就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眉眼间的紧张之意渐渐散去。
傅文珏说的有道理。
何就压下心底的话,干脆埋头吃了起来。
傅文珏对她这个反应并不意外,转而耐心地陪着她一起用膳。
他不怕她问,何止何就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他也有许多事想搞清楚。
过了今日,何就就不再是盛国的公主,而是他傅文珏的人。
他从没有过侍奉床侧的女子,也没与其他人有过这肌肤之亲。
傅文珏眸光晦暗,今日到底特殊。
过了今日,他想要的东西便开始一步步都能得到。无论是公主玉令,亦或者想找的东西,以及……何就这个人。
在等待时机这方面,他一向有的是耐心。何就馋他身子不是一两天了,他原本以为是盛国民风开放,公主形迹放浪。
后来,他得知何就身份有异,并非真正的公主,便又想过是不是她妄图攀得高枝。
可冷静下来后,他又觉得都不是。
此时他的身份只是一个质子,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个没有倚仗的驸马。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她倾心于他。
傅文珏停了筷子,眸中闪过晦暗的光,拿过一旁的锦帕擦了擦唇角,以清茶漱口。
他早该知道的,何就对他动心了。
傅文珏放下茶盏,视线扫过何就。
何就的吃相并不算差,却速度很快,动作间从不拖泥带水,也不会因为害羞,不敢去夹离自己很远的食物。
以前他只是觉得她为人粗野,如今看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何就对吃很认真,她不像那些娇滴滴的贵女小姐,用餐掩面,一口嚼半晌,举手投足间透着股莫名的爽利。
傅文珏本就不饿,用了不多时便停了筷子。但何就用饭总是快一些,于是便见到二人先后停了筷。
何就的视线绕了个弯,又偏向那几壶酒,端起茶盏,饮了一杯,轻声道:“既然都用过了晚膳,眼下便可聊一聊我们的事了。”
傅文珏轻轻挑了挑眉,道:“公主想怎么聊?”
何就看向那几壶酒:“我觉得之前的方法便很好,我们两个对饮,同时向对方提问,我问你答,那我便来饮酒。”
“反之,你来饮酒,我来作答。”
这便相当于二人第一次饮酒的玩法,除去了那些噱头,回归到了这场游戏的本质——说实话和灌酒。
傅文珏轻咳一声,笑着点了点头:“就依阿就所说的办。”
他伸手拎过一壶酒,为二人斟满,边倒酒边道:“不过今日我备的酒都是烈酒,阿就若是只饮了一杯便醉倒了,那岂不是亏了?”
“所以,若是想问什么问题,不妨快些问。”
何就听到这样的话,不由挑了挑眉,心中暗暗得意。
傅文珏这话听上去是提醒,却明晃晃地在小瞧她的酒量。可他不知道的是,何就这段时间的努力已经让她从一杯倒——变成了能饮半壶。
所以对于傅文珏的提醒,何就一点不惧。
而且今日的她也并不贪心,并非想要问一箩筐问题。
何就笑了笑,微微抬起下巴,声音里颇有几分骄傲:“你放心,我倒不至于几个问题问完自己先倒下去了。”
傅文珏对此不置可否,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何就看了看系在两个酒杯上的红绳,红绳足够长,系得却很紧。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呛口的辣意直冲向鼻腔,何就蹙起眉,忙又饮了一小口茶,才压下喉间不适。
“嘶……这酒好辣。”何就蹙着眉说道。
傅文珏轻笑一声,“这是特地为今日备的烈酒。”
这话一出口,何就不由得脸上微微发烫,刚刚拼命想要忽略的窘迫又涌上心头。
是了。
是她主动要提出来,与傅文珏做真正的夫妻。所以才有了今日的烈酒。
傅文珏并不急,以手撑着额角,笑着看向何就。
何就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头燥意,道:“既然是我饮的第一杯,那我便开始问了。”
她看着傅文珏,神色难得带了几分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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