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玄的师兄灵真子下山历练,已经三年多没回道观了。
房间空置,且就在江上玄房间的隔壁。
江上玄问:“你住,还是青阳澈住?”
方恒之听江上玄不再用客气的称谓,犹豫着没有开口。
江上玄却已经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直接说道:“你是伤员,你住可以,他住不行。”
方恒之继续争取道:“江道长,还请您帮帮忙,我可以付房费的。”
江上玄闻言,微微挑眉:“付房费?”
方恒之见对方态度有些许松动,立刻应道:“对,按照星级酒店的费用结算,您看可以吗?”
江上玄啧了一声:“青阳澈在我这儿……信誉不太高。”
方恒之忙举手保证:“您放心,我可以自己掏钱。”
“行吧。”江上玄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那就将我师兄的房间先借用给你们好了。”
方恒之瞬间露出笑容来:“多谢江道长!江道长放心,我一定会付房费的。”
“不过,必须遵守一个规则。”
方恒之欣然答应:“您只管提。”
“我师兄房间有一面铜镜,告诉青阳澈,不许动那面镜子。”
“好,我一定会提醒老板的。”方恒之有些好奇,问道,“道长,那面镜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江上玄一脸神秘:“很特别,要是碰坏了,就算是青阳澈,也赔不起。”
方恒之听江上玄这样说,觉得那一定是什么珍宝法器,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们一定遵守规矩。”
晚上休息前,方恒之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青阳澈。
青阳澈满脸诧异:“江上玄同意我睡她师兄的房间?她会这么好心?”
方恒之并未将支付房费的事告诉青阳澈,只是说道:“您睡眠浅,挤在大通铺里必然不习惯。所以我就擅作主张,跟江道长提了要求,江道长已经同意了。我这就帮您收拾一下,带您过去。”
青阳澈虽然心存疑虑,但他确实没休息好。
昨夜身旁两个男人鼾声震天,耳边又一直传来房梁漏水滴入木桶的滴答声,一整夜睡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于是,他也没有拒绝,跟着方恒之去了灵真子的房间。
房间空间不小,陈设却很简洁。
一张古朴的木雕架子床,挂着米色的蚊帐,青灰色的床单与被子铺得整整齐齐。旁边是一张楠木书桌,床尾立着一个双开门衣柜。
墙上挂着一把青锋宝剑,剑鞘古朴,看上去有些年份和分量,像是件古董。
只是连个像样的剑架都没有,竟就这样随意地挂在墙上。
一眼望去,便可观屋内全貌。
唯一显眼的便是那块硕大的铜镜。它至少有一人高,孤零零地立在一旁,被厚重的红绸盖得严严实实。
镜子边缘的雕花红木露出一角,上面红漆剥落,透露出历经沧桑的岁月沉淀。
这个铜镜是何来历?
又有何特别?
江上玄为何一再叮嘱不可擅动?
思考间,青阳澈的脚步已经不自觉地走到了铜镜前。修长的双指捏住红绸的一角,掀开了一条缝。
窥见镜面的那一刻,青阳澈眸子一瞠,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古朴的镜面呈现出红铜色的光泽,上面却贴满了黄色的符箓。似有冰冷的寒意从掀开的缝隙溢出,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青阳澈猛然回神,忙松开了手。
厚重的红绸垂落,再次将铜镜掩盖得严严实实。
他微微吐了口气,这江上玄定然又再故弄玄虚,自己何必好奇这铜镜的来历。
即便如此,自己也该遵守承诺,不可擅自触碰那面铜镜。
青阳澈回到床边,用手机查看邮箱里的文件,等处理完所有工作,已经快到九点了。
他忽然想起十点断电的事,忙找到插座,将手机充上了电。
“吱呀”一声,外面传来开门声响,似有人出了屋子。
青阳澈一时间也睡不着,便也准备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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