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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到底又重新坐下来谈论嫁娶。
元母希望苏果今年年前就嫁过去,苏玉不同意,直言苏果到年才十四太小了。两番商量,最后定了年后开春。
苏玉本心是想把苏果在家里多放两年再成亲,但是苏果自己愿意早点嫁过去,她拗不过妹妹,只好答应开春后嫁人。
婚事商量妥当,苏果一心一意准备婚事。苏果最期待的是成亲穿上嫁衣的那天,女子一辈子只有这一次,所以苏果想要镇上最好的布料来做嫁衣。
苏玉既然已经答应了苏果的婚事,就打算让苏果风风光光嫁出去。她跟苏果说,到时候会找找镇上最好的绣娘,用最好的料子,给苏果做一套大红嫁衣。
苏果听了很感动,懊悔自己对阿姐大呼小叫,这世上,除了元礼,只有姐姐对她最好了。
入冬之后,苏玉果然带着苏果进去镇上,找了最好的绣娘,用最好的料子给苏果做嫁衣。她们预定的时间早,时间充裕锝很,因此不论苏果提出怎么的要求,绣娘都说能做成,只是要加钱。
没办法,绣得东西越精细价格越高,绣娘也不是漫天要价。
最后,一件嫁衣,便花费了六七两银子,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做好。
嫁衣的事情解决完,苏玉开始准备今年的熏鱼事业。今年的鱼多,熏房需要日夜不停有人看守,小花索性住在了山上。
苏玉也给小花正是开起了工钱,一月六百文银子。李翠英知道后,山上帮苏玉免费杀鱼洗鱼,杀鱼洗鱼这个活并不轻松,尤其是在冬日,双手要浸泡在冷水里,一遍又一遍清晰鱼腹内的血丝和脏东西。
凡是干这个活的妇人,手上没有不冻红的。
苏玉边说:“我这鱼一周杀一批,等到河水彻底结冰就不杀了,你要是每次都来,我给你开工钱,一次一天一百文钱。”
李翠英说:“我不要你的钱,你能让果儿长长久久的在这里干下去,我就心里感激你。”
苏玉今年准备了熏五百条鱼,所以这一个冬天,她这个熏房都不会停下,也就意味着苏果整个冬天都有工钱拿。
冬天村里人本来就不好找活干,苏小花在熏房忙,不用挨饿受冻,还有工钱,是个人人羡慕的好活计,要是苏小花不干了,肯定有很多人抢着干。
李翠英山上帮忙杀鱼不要工钱,也是用实际行动默默支持小花,她就是想告诉苏玉,雇小花一个人,多送一个劳动力,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人用低价钱把小花挤走了。
苏玉也看出了李翠英的心思,她也没多说。小花这一生,李翠英欠她太多,如今想要弥补,她乐见其成。
苏玉今年的腊鱼熏了之后挂到铺子里卖,每一批熏鱼两三天就全卖完了。腊鱼冬日能储存几个月,有人提前买了当年货走亲戚用,毕竟等过年的时候再买会更贵。
苏玉的五百条熏鱼足足卖了一百五十两银子,苏玉现在手里有四百多两银了。有了这些银子,明年可以再买一块山地,扩大鱼塘规模。也可以再盖一排熏房。
忙碌的冬天过去,转眼间开了春,到了苏果成亲的前一天,苏玉再给苏果盘点她的嫁妆。
“我给你买了个铺子,在正街上,位置好,以后你租出去,月月有租金,日后也有个进项,不至于花钱掌心朝上过日子。”苏玉把房契塞给苏果,“这可是你傍身的铺子,不准资格做主卖了。”
“阿姐,我晓得,我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不会把铺子卖了。”临要嫁人了,苏果才觉出要与苏玉分离的那些不舍来,握着苏玉的手,眼圈有些红。
“说什么傻话呢,给你铺子是为了让你好好生活的。”苏玉也颇有些不舍自己这个妹妹,她总觉得苏果还太孩子气了,根本不懂生活的险恶。
就这样一头扎进婚姻里去了,她真的能经营好吗?
但苏果也说了,婚事再拖,元礼拿了功名,元母就未必肯同意这门婚事了。苏玉看出来,苏果不太想一辈子当个农家女。
也许元礼是她翻身过上人上人生活的唯一机会,错过元礼,未必能别的郎君愿意娶一个乡下女子。
“阿姐,我出神不好,得有厚厚的嫁妆傍身,婆家才瞧锝起。”苏果说。
“我知道,我知道。”苏玉给苏果准备棉被衣衫锅碗瓢盆这些东西,但是之前苏果答应元礼的“五十两”银子,苏玉迟迟没有提起。
事到今日也不得不说了。
“这五十两银子,阿姐给你准备了。”苏玉拿出一个小包袱,打开,里面是十个亮闪闪的银锭子。
苏果欣喜地接过包袱:“太好了,阿姐,有了这笔钱,元礼今年的束脩和考试路费都有着陆了!”
“这笔钱,你不要一下子全给他。”苏玉叮嘱,“他什么时候需要了,你就什么时候给他拿一部分。”
“知道了,阿姐,你对我最好了!”苏果抱着阿姐又亲又笑,然后,她又正色道,“阿姐,爹娘当年留下的山地和鱼塘,在加上从三伯那里拿到的钱,折合成钱,差不多是一百两。如今你给了五十两,又给我买铺子贴嫁妆,差差不多七八十两银子就花出去了……若是按照咱们姐妹一人一半分,那是我大大占了你的便宜。”
“以后家里的鱼塘跟我就没关系了,都是阿姐的。”
苏玉拍拍她的手,叹了一口气:“咱们姐妹两人也分家了啊!”
这话说完,两人倒是都有些惆怅。
其实只有姐妹两个,这财产倒也不必分得这么仔细,可是苏果嫁了人,就得分清楚,要不然以后没法子跟苏果的婆家人掰扯清楚。
姐妹两人又说了许多贴心话,苏果几乎是兴奋地一夜没睡,等到第二日天罡蒙蒙亮,她画好了新娘妆穿上了新嫁衣服,等在了家里。
早上,本家和村里人都来帮忙。
不管是妇人还是小姑娘,看见苏果的那身嫁衣,没有不惊叹的。
红色的嫁衣绣着金线,在晨光里熠熠生辉,称得苏果宛如发光的仙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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