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伯爵绕过桌子,抢先为奥丽芙拉开椅子,像公主的侍从一般,毕恭毕敬请她坐下。
“费克特小姐,很抱歉,我想我还没有正式向你表示过我的钦佩之情。但我确实钦佩你,仅凭自己一人做到了许多警察做不到的事。如果还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他开始说这段日子很多人向奥丽芙说过的话。
“谢谢。”奥丽芙打断他,冷淡地说,“我请你来,是想问你另一件与我完全无关的事。”
Z伯爵惊讶地瞅瞅她脸上神情。“又翻脸了,小姐?”他轻声地、无奈地叹了句,但顺从地在奥丽芙对面坐下了。
“请问吧。”
“今年二月二十四日晚上,你去做什么了?”奥丽芙开门见山。说话的同时,她盯着Z伯爵的眼睛。
“二月二十四日,那么久之前?”Z伯爵吃惊地问。
“不必绞干你的脑汁了,我给你点儿提示吧,那天……”
“不,我想起来了。”Z伯爵面色变得凝重,“对不起,小姐,我刚刚想起,你是说令尊出事那天晚上。我没有与令尊定过约会,我真希望我有,说不定就能避免……对不起,我不该说没用的话。我对令尊的不幸遇害深感遗憾,但有你这样的女儿,令尊在天国会感到欣慰。”
“上周五晚上呢,你又在做什么?”奥丽芙再抛出一个问题。
“上周五?”Z伯爵语气十分诧异,“上周五晚上,这儿不是举办化装舞会吗,在舞会上,我还和你……”他迅速打住,简单明了地回答,“上周五晚上,我来这里参加了化装舞会。”
“离开舞会后呢?”
“我回家睡觉了。”
“或许你有睡前晚祷的习惯吧?”奥丽芙说,“绿窗酒店离骑士桥不算远,你是不是顺道拐去了那边的教堂?做午夜弥撒?”
“我绝对没有祈祷的习惯,不管早晨还是晚上。也不去做弥撒,教堂的氛围与我格格不入。”Z伯爵矢口否认。
“前几天,你去尼西剧院看戏了。”奥丽芙又转了话题。
“可不是嘛,好久没看过那么精彩的戏。”Z伯爵顿时来了精神,笑嘻嘻道,可看奥丽芙仍是一脸严肃,他立即改了态度,认真说,“台词念得不坏。”
“你去看戏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找乐子、寻消遣。费克特小姐,我想你不能期望每个人在跨进戏院大门时,胸中都怀着高尚、明确的目的。不过,一个人总有大把时间要消磨,上戏院转转,不算是最差劲的方式吧?”Z伯爵辩解道。
“各人的原因各人心里清楚。”奥丽芙冷冷说了一句,“既然戏很精彩,为何不好好消遣一下,怎么中途离开了?”
Z伯爵瞅了瞅奥丽芙,好像奇怪她会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不是所有的戏都精彩,有位女演员下场后,我就觉得不大有趣了。”
“果真如此吗?”
“的确如此。”
奥丽芙看他片刻,忽然又说:“你上戏院那天,就在河岸街,议员费希尔府上丢失了一件东西,是他女儿霍恩伯格公爵夫人的蓝宝石冠冕。”
“对,对,小姐,你也开始对窃案感兴趣了?连被盗人的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
“报纸上报道得很详细。”
“报道写得不错,是吧?主笔记者是我的一位朋友,他是个挺聪明的人,很能干,专给晨报写犯罪报道,当然,他在戏剧界也有熟人,要是你乐意……”
奥丽芙打断说:“怀表失窃那次,也是你朋友写的报道?——‘镶有十二颗珍贵蓝色钻石的怀表’,是不是?当时的宴会,你在场吧,Z伯爵?”
Z伯爵笑着点头:“狩猎季结束后,狩猎俱乐部举行的庆功宴会,说真的,我都后悔参加了,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打猎。
“你意思是我接受了采访,给朋友提供了内幕?那可没有。不过,必须承认,他把那次聚会的场景描述得好像亲临现场一般:猎手们大吹大擂,实则令人昏昏欲睡。怀表的主人把表掏出来看了好多次,终于忍不住去旁边休息了,所有人都离开时,他还没醒呢——他呆的那间屋子,没有一个人进去过。”
读报道后,奥丽芙已经将这些情况全部记于心中,她只需要听见Z伯爵在那儿就行,她又问:“市政厅的假面舞会你还记得吧?”
“记得,我为门票花了足足十镑,怎么会忘记?不过话说回来,我与某位小姐跳了好几场舞,这份殊荣和我得到的享受可远远超过十镑,——不,根本不能用金钱来衡量。”Z伯爵用热切的目光看着奥丽芙,清楚无误地表明他嘴里的“某位小姐”指谁。
奥丽芙感觉他的眼睛从没有如此显得虚假过。
“俄罗斯公爵呢?”她问。
“啊,你说那个狗熊,记得。”
“他在舞会上丢了戒指。”
“是的,猫眼戒指,来自东方的宝石,非常罕见。”
“丢珍珠耳环那天,你在安斯蒂子爵家,午饭时我们谈了话。”
“对,我记得,那是一场有趣的谈话,我们就很多问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奥丽芙盯着Z伯爵问:“你不觉得事情太巧了?每一次有窃案发生,你都在附近,不是吗?”
“是吗?”Z伯爵惊讶地反问。接着,他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说,“大概因为丢失的东西是珠宝,而我日常打交道的人,恰好都是些拥有珠宝的人,这就好比——对不起,如果我举的例子令你伤心了,请记住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在此事先道歉——就好比假若我是个流浪汉,那么每一次有人在街头被抢走钱包、被杀害,很大概率,我会‘在附近’。可实际上,有的犯罪与流浪汉无关,不是吗?”
你的狡辩太拙劣了,奥丽芙在心里冷笑,说:“根本不是一回事。我们倒不如另举一个例子:假若有人是个珠宝窃贼,那么每次有珠宝丢失,他就在现场。”
Z伯爵笑了:“小姐,咱们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听你的意思,你好像知道谁是那个窃贼?”
“就是你,Z伯爵。”奥丽芙毫不犹豫地回答。
Z伯爵困惑地拧起眉头:“那天,我在尼西剧院看戏的时候,有位爱尔兰来的先生,他确实说他正在帮助警察追一个小偷,我想,在当时那种场景,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相信他——因为他的外表和举止看来很像一位正直的市民——只有我,选择相信……”
“那个人才不是正直市民,他是个黑心的店家,贼窟的看守,罪犯的同伙,他从来没追过小偷!别打岔,两件事不一样!你才是真正偷了东西。”奥丽芙喊叫道。
Z伯爵一点儿都不惊慌:“小姐,考虑到我帮了你的大忙,你这么说未免有点恩将仇报吧。”
“你帮了我什么忙?”奥丽芙咬牙切齿地说。
“你在台上对我眉目传情——顺道说一句,我明白那不是真的,你有苦衷,但侯爵夫人和小姐可不明白,她们只相信眼睛看见的事。
“而当爱尔兰先生差点发现你——发现他的追踪对象时,我赶紧告诉他:‘请你坐下看,这是我最爱的演员演我最爱的一出戏,我一秒钟都不愿错过。别看她现在只演个小女仆,很快她就要大红大紫。要是你愿意,等会儿我带你去后台见她。’
“爱尔兰先生说他还有事要办,改日再来看戏。可是,就为我那些话,斯塔福德一家再也不肯接待我了。”
奥丽芙气狠狠瞪着Z伯爵:“斯塔福德侯爵夫人,你偷过她的传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