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裁判双眼猛地瞪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钟情爬满血丝的双眸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要、请、战、灰、沧、月!”
“灰沧月?!炼血宗大弟子灰沧月?!她是不是疯了!”
“就是,灰沧月是谁,那等心狠手辣的人物,这第二场可从没人敢挑战他!”
“她是不是没了积分破罐子破摔了!”
底下观众一听这话顿时激动了起来,虽说落云宗这几人确实是有点实力,但有点实力不代表可以和青云榜上的天骄相提并论。
更遑论还是灰沧月这等始终排在前列的绝代天骄!
裁判也觉得她疯了,不过大比规则在那,钟情完全有资格挑战灰沧月。
而且,他看着她那双通红却又分外坚定的眼眸,不知为何,竟连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缓了缓心绪,喊道:
“积分榜四十七名落云宗钟情请战积分榜第三名炼血宗灰沧月!”还特意强调了第三名这三个字,希望钟情可以认识到两人的差距,能够知难而退,可显然钟情丝毫没有领会到他的想法。
四周人群哄然议论起来,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与此同时,比试台下,姜朝几人相视一看,都从彼此眸中望出了一样的想法,同时无声一笑。
下一瞬,四道白衣人影齐齐飞身落至四座比试台上。
“积分榜第五十名,落云宗姜朝,请战积分榜第一名,玄天宗——陆星河。”
“积分榜第四十九名,落云宗姜心白,请战积分榜第三名,碧水宗苏婴婴。”
“积分榜第四十六名,落云宗姜九遇,请战积分榜第四名,万剑宗小狂剑邓封。”
“积分榜第四十八名,落云宗文尚,请战积分榜第五名,玄天宗傅蘅。”
四道声音同时响起,音量不大,声色各异,却响彻整片天空。
比试台下成百上千的观众,观场区天骄云集的参赛人员,宗盟中心塔楼之上的宗盟百宗宗主,千万道目光齐齐投注在那五人身上。
宗盟大殿依旧如山巅般耸立在天一城中心,比试台如星般环绕在四周。
此时此刻,那几个人却比这浩瀚的蓝天还要耀眼。
宗盟中心六楼,三大宗主齐齐站在栏杆处,凭栏俯视着比试台上那几个原本如蝼蚁般的人,面上却无一丝轻蔑,反倒带着几分凝重。
少顷,玄天宗主苏昊一甩长袖,冷音嗤了一声:
“……不自量力。”
可他的眼眸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比试台。
别女若有所思地看着比试台上那几道身影,顿了顿,眸间流露出几点妩媚人心的笑意。
观战台处,诸位参赛弟子或握手中剑,或仰望着那台上人。
陆星河与苏婴婴两人先是露出一丝惊愕,随即刚刚的百无聊赖顷刻间散去,眼中均亮起势在必得的光芒。
一时之间,风声与时光好似都为这满街少年而停滞了,白云蓝天拉开了斗争的序幕,飞雁盘旋清鸣,夏树繁茂,暮梨花纷纷扬扬,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少年轻狂的开始。
片刻的惊愕之后,比试台下瞬间爆发如雷般喊声,万众之人齐齐炸了起来。
如若之前尚自嘲讽他们不自量力,那么此刻,因为几人的一往无前不畏强权,彻底点燃了修士们的好战激情。
修士本就心怀热血,之前因为这庸俗的世道热血不复,可这一刻,所有人彻底沸腾了起来!
疯狂又如何,冲动又如何,修士本该如此!
不知从谁先起,所有人齐齐喊了起来:
“落云宗!”
“落云宗!”
“落云宗——!”
比试台上,裁判被台下这冲天声浪震的腿都软了。
看看眼前一脸冷漠眼中带煞的钟情,再看看别处比试台上那四道身形不同却气势与眼前人同出一脉的人影,额间冷汗止不住地冒了出来。
他余光看向那偌大宗盟中心的最顶端,却并未得到任何指示,只得望向人影憧憧的观战地,少顷,惶然道:
“请战已下,诸位天骄……可来应战?”
现在的观众早就被刚刚那一番宣战给激起了心中热血,裁判话音刚落,台下声浪当即再度响起:
“应战!应战!应战!!”
万众呼声中,四道身影从众天骄弟子中飞身而出,相继落在比试台处。
“玄天宗陆星河,应战。”
“碧水宗苏婴婴,应战。”
“万剑宗邓封,应战!”
“玄天宗傅蘅,应战。”
四人落在比试台上刹那,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声,千万人目光紧紧盯向观战屏幕。
四座比试台上,两两对峙,一方是此次大比名声大噪的黑马之宗,另一方是积分榜上名列前茅的盛世天骄。
如此对战,此生难见,大战鼓声已起,谁胜谁负,谁又能登顶天骄之榜!
或许因这声浪太过感染人心,裁判一扫惶然,激动地道:
“今日此战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迄今为止,修仙界已沉寂数百年,如今落云宗横空出世,一力夺了黑马之名,此番青云榜天骄对战,这黑马之宗到底是否名副其实,让我们拭目以待!”
紧接着看向面前始终仅有一人的比试台,再次喊道:
“积分榜第三名,炼血宗灰沧月,可来应战?!”
“……”
无人应答。
裁判瞥了眼那遥远的顶端大楼,说话语气再不复往日的低声下气,道:
“若灰沧月不来,此次炼血宗或将不复三大古宗之荣光,很有可能失去此次天一城灵脉开采权的争夺资格!”
“积分榜第三名,炼血宗灰沧月,可来应战?!”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一道身影猛地砸到比试台上。
尘烟散去,露出下面那道暗灰色的人影。
今日的灰沧月一反从前孱弱不堪的状态,淡灰色的眼眸此时如血般赤红,眼底残留着未曾消散的嗜血戾气。
似是闻到了什么特别的灵力香气,他伸出血红的舌尖,缓缓舔舐掉唇边未擦净的鲜血,眼眸半眯未眯,一贯冷漠的面上显露出享受而疯狂的神色,如同野兽般:
“炼血宗灰沧月,应战。”
“灰,沧,月!”
钟情咬牙切齿,尽力维持的平静得体、雍容端庄的神色全然散去,深藏在底下的愤恨痛苦终于彻底暴露了出来。
赤色长鞭骤然劈开虚空。
“你要给他偿命!”
几乎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赤红鞭影霎那响彻整片云空,恍若雷霆万钧,那毁天灭地之气势无一凡人可当。
鞭声如雷,钟情双眸赤红染血,混着滔天悲痛怒火,好似炎炎烈日要吞噬掉这世间一切。
“阿情……”
那一声声带着尊敬,带着宠溺,带着爱意的温柔嗓音好似穿过了生死时光的间隙,再一次出现在耳侧。
钟淮……
那个温柔的少年,他好像依旧站在熙攘的街边,春水般的目光透过人河望过来。
他总是这样,不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面容添了岁月风霜,目光中的那一抹温柔始终都未曾消失。
昨日小巷之中,他故作镇定,三言两语,自以为能伪装了薄情。
可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她恨,她怨。
总以为来日方长。
可谁能知道,短短一日,竟已经生死两隔。
“都是因为你!”
一声声泣血吼喊,一道道赤红鞭影,悲痛与愤怒倾泻而出。
发髻散乱,钗环尽落,衣裳染血,在这一瞬间,没有任何礼仪,没有任何端庄,什么美貌,什么优雅,全都去他*的!
她要他死!
筑基之期的人全面爆发,早就激发了比试台的保护屏障。台下之人屏紧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鞭影暴击不断的台上。
赤红鞭影覆盖了整座比试台,巨大的灵压打的保护屏障光芒闪烁不断,整个比试台好像都在赤练威压之下,半点见不到灰沧月的人影。
然而就在下一刻,赤色鞭影覆盖的比试台上猝然掀起一道五彩斑斓的飓风,两只硕大的蝴蝶羽翅缓缓振动,在人们的肉眼所见之中,羽翅好似只轻轻振动了一次,便见台上的飓风范围扩大一圈,赤红鞭影全然被卷进飓风之中,绚丽之色覆盖了整个比试台。
而在飓风中央,只见上一刻占据上风的钟情,竟被一只带着灰色皮套的手狠狠箍紧了脖颈。
灰沧月背后彩色蝶羽振动,暗灰色双目不知何时变作了绚丽之色,却无一丝情绪。
他挑起染血的唇,俯视着钟情几近窒息的脸,双眼一眨不眨望着那双饱含无数情绪的赤红的眸子。
长睫和蝶羽似乎都颤动了那么一瞬,像是无知的蝴蝶探望着人心:
“你为什么会这样呢?”
“你们为什么都是这样呢?”
“好像总是有着无穷无尽的情绪。”
他低声喃道,不知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自己。
然而也就那么一瞬,他双眸之中瞬间闪现阴郁的弑杀之意,随着背后蝶翅的振动,彩色的双眸愈加沾染杀意。
下一刻,他扣在脖颈上的右手猛地用力,钟情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双眸紧闭,呼吸被掠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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