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沉木香气氤氲,近午时,殿内只简单点了几盏灯,窗外的阳光洒落,覆于宥邢玄色的衣袍之上,更显得他的神情有几分难辨。
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好不容易消下去的不适感再度涌现,宥邢盯着那抹绯红的身影,不由得眯了眯眸子。
他站得笔直,看得出努力想要撑出几分臣子气度,但落在宥邢眼底,惹得他无端有几分牙酸,连带着额角突突直跳,残余的眩晕感卷土重来,胃里一阵翻腾。
他都晕成这样,容瑛定然也在偷偷难受!
一时间,这种绑在一根绳上的微妙感,叫他一阵无言,张了张嘴,原先那句三分讥讽三分试探四分漫不经心的话,悄然拐了个弯。
脱口而出,“容卿......你的脸色怎么这般白?”话音刚落,宥邢自己先愣了一下。
似乎......
刚刚他并未琢磨着如何试探、敲打,而是纯粹在担心。
担心,容瑛下一瞬真的会晕过去。
这种错觉只是刹那,在脑中一闪而过,便瞬间消失,好似羽毛轻拂水面,还不等他反应,留下几分痒意,就再也不见。
容瑛闻言,同样一怔,哪怕听了好几次宥邢唤她“容卿”,当下,她还是免不了心底一阵恶寒。
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她长睫轻眨,有些腼腆道:“回陛下,臣......自小身子骨便不太好,冷不丁地到了京城,有些水土不服。”
宥邢想了想秦公公送来的关于容瑛一天吃三顿还要加餐点心的情报,没吭声,又瞥见容瑛一脸“我很坚强但我又有点脆弱且自卑”的表情,不由得更加沉默。
啊,头好疼。
回神,对上那张白得马上要羽化登仙的脸,猛然想到了上回两人单独相处时,他不过是稍稍逼近、试探,容瑛便僵得如同一块儿石头一般。
那时,宥邢只疑心他是身份有异,或是藏着什么秘密,但现在......
自幼体弱,又长得这么......这么的秀气。
宥邢陡然起身,站在原地,凝视着容瑛,果不其然,对方本就垂着的脑袋顿时更低了几分。
皂靴踩在厚重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一阵闷响,宥邢在容瑛身前两步停下。两人的距离瞬时拉近,甚至有些亲近,恍然间,帝王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墨香味,沉甸甸地覆了过来,容瑛心中紧张,正想着,肩膀处骤然被宥邢拍了拍。
力道适中,还有着诡异的温和,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属的程式化的勉励。
好像她的前公司画的饼。
“容卿不必过于忧惧。”宥邢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比起刚才,少了几丝冰冷,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宽和,”你忠于朕,那朕便自然不会亏待你。”
“既然身子弱些,好生将养便是,日子还长。”
触手可及,哪怕隔着几层布料,掌心下的肩膀仍然异常单薄,骨头纤细,似乎一拳就碎。宥邢的视线顺势掠过,入目,容瑛戴着一顶寻常样式的发冠,原先,冠顶的加持下,有些模糊了此人真实的身高。
此刻,两人挨得如此之近,他才惊觉,容瑛的个头......
也忒矮了。
简直比他印象中还要矮上一截。
以前宥邢不曾关注此事,或是在朝堂上,尚且隔着些距离,众人挤作一团,也显不出什么。而几次私下接触时,他又总是垂首立着,要么跪着,这会儿,容瑛站直了,好像也才到他的......
呃,下颚?
不,似乎还不到。
还要更矮。
心思一旦放到这上面,之前许多模模糊糊的印象便纷至沓来,渐渐变得清晰几分。宥邢甚至下意识比了比,淡绿色的玉佩悬于腰间,恰好......在容瑛的腰间处。
先前他假装醉酒时,容瑛来扶他,似乎也是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比起他素来使用的佩剑还要轻,也还要矮。
真矮啊。
容瑛不知宥邢正在头脑风暴,被他看似安抚地拍了两下,又听了那几句似是而非的勉励话语,当下心里正毛得慌。
谁知,这幅头几乎要垂进衣领里的畏缩姿态,却恰好让宥邢会错了意。
他沉默地看着容瑛恨不得缩成一团的模样,又想到此人矮小的个子,过分单薄的肩膀,过于秀气的长相,过头苍白的脸色,还有什么自幼身子骨不好......
宥邢的视线很诚实地往容瑛腰部以下,腿部以上的某处扫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原来如此。
一个穷乡僻壤的少年人,本来就因为登临京城而惶恐,偏偏自身条件又如此......不尽人意,站在他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