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渐行渐近的一行人上。
视线在人群中的三个陌生面孔上停顿了数息。
没见赵引弟,却见一个与她有三四分相似的男子站在旁边,一副轻浮滑头的模样。
李大娘等人心一紧,知道东家已经察觉到多出来的人,彼此对视一眼,李大娘便站出来,与她说明情况。
王二娘自以为机灵,上前说道:“东家,我是引弟她娘,这是她大哥,给你帮忙来了!丫头手脚不灵活,我家小子有的是力气,一个赛俩,最是憨厚老实,干活从不偷懒,我们也不要多的工钱,跟原先一样就行了。”
“哦?”罗燕飞视线移到她儿子身上,上下打量。
对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在罗燕飞胸口流连。
憨厚老实没见着,轻浮浪荡倒是明目张胆,罗燕飞怒极而笑:“先前,我叫嫂子找人,那是她们稳重踏实,我信得过她们的人品,如今,你们母子不请自来,我还占你们便宜了?”
她明明是笑着,表情却冷酷至极,透露着不近人情的冷漠,夹杂着几分的怒气。
李嬷嬷最是善于察言观色,立刻狐假虎威地骂道:“大胆!哪里来的泼皮无赖!咱们这里可不是善堂,什么不知来路的东西都收!识相的赶紧滚开!”
王二娘傻眼,不明白罗娘子为什么不同意,着急:“我们不是来蹭饭吃的,我们是来干活的,丫头们洗菜切菜,都是我教她们的,东家你亏不了,不信……”她扯过人群后面的赵瓦婷,“贱蹄子,快说,是不是?”
赵瓦婷一声不吭,低垂着头,哑巴了似的。
王二娘顿时急了,扯着赵瓦婷的头发又打又踹:“死丫头,你说话!说话!装什么死!”
旁边的赵富宝显然见惯了母亲揍妹妹的场面,侧退一步,面目狰狞,狠狠地一脚踹在赵瓦婷的腰肢上。
赵瓦婷发出一声闷哼,踉跄地退了几步,却也借此摆脱了母亲的桎梏,慌忙躲到前面罗燕飞几人身后。
赵富宝与王二娘犹不解气,追着过来,作势继续打人。
见状,李鸿福慌忙跑过来拦截,他一动,几个小子纷纷跟着行动,把一脸凶戾的赵富宝推翻在地,将他按压在地。
“干什么,干什么!”李大娘等人则去阻拦王二娘,她没想到这母子俩如此不识时务,当着罗燕飞的面卖可怜不算,竟然还差点打到她的身上来。
若是罗燕飞今天因为这俩灾星身上掉下一根毛,他们家人必然受到牵累,全家的活计估计就悬了,她生气地吼道:“要打女儿回你们自己家打去,少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要是伤了我东家一根寒毛,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二娘被几个大娘子小姑娘扭压着,被李大娘这么一吼,迟钝地抬头望去,掠过李嬷嬷阴沉得要滴出水的老脸、罗燕飞脸上压抑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平静,明明李嬷嬷的脸色更可怕,但是罗燕飞忽然挑起的嘴角,却让她心底一颤,忽然后怕起来,脚一软,如烂泥瘫软在地,呜呜地哭了起来:“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生了那么多赔钱货,日日净白吃饭!前世遭瘟鬼投胎的哟!等了这么些年,千盼万盼才盼了两个儿子,偏小的那个体弱多病,挣的钱都贴了药罐子,时运又不好,跟着年年吃糠咽菜,都怪我们做爹娘的没本事,累得你俩吃苦受冻,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要不是双手被人钳制着,王二娘就要边哭惨边拍大腿,来个即兴演奏。往日在一招在村里无往不利,屡试不爽。任是再不占理,她这么一哭闹,对方都得没辙。
然而她哭嚎了一阵,耳畔四周却一片安静,不见人来安抚,她隐隐察觉到不对,不自觉地停顿了哭喊,瞥眼瞧瞧去偷窥周围人的反应。
只听被李家人围在中间的罗娘子冷笑一声,振臂高呼:“谁能让这母子二人在五息之内消失在我眼前,这块银子就是他的!”
众人循着她高举的手臂看去——高高举起的手掌直指天际,娟秀有力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块物什,在晨光中映射着银色的光。
这是一块目测不下五两之重的银子!
霎时间,李鸣、赵羊、李安生、李鸿福目光染上凶狠,瘫软在地的王二娘惊骇地发现原本虚虚抓握着她的几只手忽然如钢铁般坚硬,更有两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双臂提起,架着她的整个身体,往外面移动。跑去。
左边,是李大娘与她孙女李巧月,此时此刻,向来娴静贤良的秀美面孔变成一种亢奋狂热,像是在村头整日游荡,做梦自己考上了举人老爷的疯秀才。
而李大娘那张即使生气依然带着三分和蔼的脸庞充斥着一种惊人的亮光,天降金山一般的狂喜与急迫。
右边,是李二媳妇,她旁边是眨眼间就扑过来的李安生与赵羊。王二娘不认识李安生,但是赵羊她知道,他爹娶了后娘就变成了后爹,活得不如棚屋里的羊羔,冬天只能跟羊挤在一起取暖,冻得手指上全是狰狞的冻疮。她最爱幸灾乐祸地叫他“讨饭吃的”。
在她印象中,赵羊就如同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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