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将起哄声刹住了。气氛瞬间凝固,各人脸色都有点怪怪的。
爱丽知道他们想些什么。他们在想她怎么不会读空气、开不起玩笑、让气氛这么紧张、搞得大家都很尴尬等等,因为留面子、回避冲突、拒绝要委婉是刻在霓虹人基因里的社交本能。
她才不管。
半晌,星林台中的部长开口,试图缓和气氛:“他开玩笑的啦,来,我们继续下棋。”
“我认真的!”
“堵上他的嘴!心思不用在围棋上,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川老师听到不得打死你?”部长喝道。
毕竟来的是客,太咄咄逼人也不好。身处目光焦点的爱丽又微微笑了一下,点到为止,不解释、不多说,神色如常地走进来坐下,已经在关注进行中的棋局了。
她的同伴们也各自收敛了神色,完全投入观战:有的是门道可看,我会怎么应,对方在想什么,揣摩、归纳、思考,都是提升棋力的方式。
和他们相比,星林台中的学生还沉浸在刚刚的事里没回过神。专注力的差距……星林台中的部长心想。
久野倒是同情地看了对面一眼:他也曾抱着这种想法,转眼就被狠狠立威,再加上她确实很强,他这种慕强的人被驯得服服帖帖。
这种女孩子驾驭不了的,只可远观啦。
不过,说回围棋。星林台中倒是有备而来,对他们的风格研究颇深。估计是赛后进行了充分的反思,针对每个选手制定了不同的策略。
不愧是老牌名校,一次失手后调整得这么快,怕不是已经在为来年做准备了吧?
爱丽询问似地看向大东,对方摇了摇头。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局浦上要输。他们已经到第四顺位了,对方只消耗了两人呢。
“好厉害的安定手法。擅长中盘乱战的选手往往需要创造复杂的局面,这样才能发挥自己的能力,所以对面在布局时完全避开了容易引发对杀的复杂定式。你看这一手补棋,速度确实慢了,但也消除了他借机发动攻势的可能性。”
所以遇到擅长乱战的选手,己方就要保持简明,避免落入对方的节奏。一句话,不要试图比对方更乱。
这种被针对的滋味相当不好受,但或许他们已经被其他县的对手琢磨着呢。
看看隔壁网球部就知道了,毕竟是关东十几年的霸主、冲击全国的强劲队伍,早就被其他学校翻来覆去地研究,今年新进了几名超级新生之类的消息,早就在‘他们网球圈’里传遍了。
随后,两校又交流起训练方法,听说他们有段时间在网上疯狂练棋,来者不拒,对面十分震惊:“啊,那对面不就能模仿和拆解了?小川老师不让我们这么做。”
他们连棋谱都不会随便公开,对某些定式的研究套路也不会和外校说,跟守着宗门秘籍似的。
爱丽道:“以后的围棋越来越没有秘密可言,逼迫所有人不断变化、不断进步。”
赛后,刺猬头过来向她道歉,态度变得很端正。
或许是被她谈论围棋的认真神情所打动,他觉得自己对她始于颜值的肤浅感情升华了,深沉了,崇高了:“今年好好给我们县里争口气啊!如果又是首都圈学校代表关东地区出战,可饶不了你们……嗯,你也加油吧,爱丽。”
立海大围棋社震怒:“别喊得这么亲密!”
爱丽:莫名其妙,这家伙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呢?
期末考结束后,学生们又上了两周的课,这才迎来暑假。
听到玻璃窗上久违地响起网球的咚咚声,爱丽从一团混沌中被迫开机,披头散发地坐起来,怨气冲天。
进入暑假之后,她和真田都要去学校参加社团集训,便自然而然地结伴前行。平常上学日的话,由于网球社有晨练,他出门要早的多,两人并不是一起走的。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骑自行车?”她只能陪他等公交车。
“自行车只有两个轮子,为什么不会倒?这怎么能学得会?”真田困惑于这个问题。
“可以先加两个辅助轮嘛,小孩子学骑车都是这样的。”
小孩子!他不爽地严肃强调:“我不要辅助轮。”
“不打好基础,就想盲目上强度啊?”她以网球类比,“跟打不好小场就想拉底线似的。”
他纠正道:“那还是不太一样,小场更讲究控制和刷球,底线更讲究发力和推球。”
说到擅长的领域就精神了,见他大有喋喋不休的架势,爱丽捂耳朵:“啊啊啊不听不听。”
“……”
上车后两人落座,她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一窝:“到站叫我,不要自己偷偷跑掉。”
“你觉得可能吗?”
把包放在腿上、抱在怀里,头抵在前面椅背上,是爱丽坐公交时最喜欢的睡觉姿势。
倒是真田看不下去一点,扒拉她:“你这样早晚要得颈椎病!本来就天天低着头……”
“那弦一郎要把他的肩膀借给我吗?”她打呵欠。
“不要,上次枕得我肌肉好酸。”
“我还没说醒了之后差点落枕呢!你肩膀真硬,感觉像睡在铁床上。”
“那是因为我平常好好锻炼了三角肌和斜方肌,这样才能保持关节稳定,增加挥拍速度。”他淡淡地说。
“哦哦。”还是很了解他的。这副神态,明显就是心里有点得意和高兴,还非要‘淡淡地说’。
她拽过他的手臂小幅拍打,仿佛底下是鹅绒填充:“那我睡这里吧,这里比较软。”
才不软。他暗自发力,捏紧拳头,打算给她一点坚硬肱二头肌的震撼。
“你是小学生还是幼稚鬼。”她掰扯对方的拳头,“快点松开。”
皮肤接触,他觉得她的手指凉如白瓷。大概是被车上的空调吹的,不知道带件外套吗,他想。
白瓷般的手指多了一丝侵入的意味,带着强人所难的气势挤进他的掌心,逼迫他无奈松拳。指尖刮蹭过指腹,他只觉得微微刺痛,微微发痒,又觉得那阵痒意沿着血管,被泵进了胸腔之中。
爱丽舒舒服服倚着真田的胳膊,纳闷他突然闷声不吭,但没放在心上。因为她有些困,眼皮直发沉,含糊地说:“怪你,让我少睡了好几分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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