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之术初见成效,天亮后的沈白叙心情极好,即刻叫人接了林霄霄入府。
沈白叙有事出去了,陪同的人是长闻。
孟清芷心头雀跃,奈何长闻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几次三番皱了眉头,可长闻仿佛看不见一样。
“霄霄。”好容易盼得林霄霄进来,孟清芷几乎是立刻拉住了她的手。
林霄霄不答,只是冲她一笑,脸上的酒窝浮现,十分可爱。
孟清芷这才想起沈白叙的话——林霄霄仿佛是哑了。
“你怎么回事,为何忽然哑了?”孟清芷寻来纸笔,叫她在上面勾画。
长闻亦站过来,在她们二人身后不动声色地看,见林霄霄攥着毛笔,在纸上潦草写下四个大字:“突发恶疾。”
孟清芷无奈:“那你这些时日都在什么地方?”
林霄霄大笔一挥:“山中,姓徐的草药商处。”
随后她又写道:“沈白叙是你什么人?”
孟清芷用手挡了挡纸上的字,料想是瞒不过长闻的,又尴尬地放开,口中说道:“他要纳我为妾。”
“你答应了?”
“还没有,不过,他是王爷。”
林霄霄用探究且同情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又写:“他拿我威胁你?”
孟清芷忙摇头,林霄霄无奈叹了一口气,写道:“你别受他要挟,他要杀就杀,反正活着也挺没意思。”
孟清芷下意识地去捂她的嘴,随即发现自己找错了地方,又按住她的手,不叫她乱写。
林霄霄挣扎间,笔墨纷飞,甩了长闻一脸。
她歉意地笑笑,撇开目瞪口呆的孟清芷,继续在纸上写道:“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待长闻面露难色地把嘴里被甩进去的墨汁吐出来,林霄霄又笑着提笔:“不如,你先去洗洗?”
孟清芷眼瞧着长闻瞪了林霄霄一眼,无动于衷。
林霄霄又写:“墨汁是有毒的。”
孟清芷看不过去,开口阻止道:“好了霄霄。”
哪有这样明目张胆地想要支开别人的!更何况长闻是跟着沈白叙很久的人,他才不会那样傻。
林霄霄又旁若无人地甩了好几下毛笔,确认墨汁不再飞溅,才笑着写道:“不好意思,我自小就不会用笔。”
孟清芷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骂道:“你果然比我还虎!”
一个没看住,林霄霄又在纸上写道:“他待你怎样?”
孟清芷点了点头,还未及回答,便见她继续写道:“功夫如何?”
功夫?孟清芷皱了皱眉,这么些时日,她也未了解他到很深的地步,并不知道武功如何,只好答道:“没见过他练武。”
“要不,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眼见着长闻的脸色愈发难看,孟清芷尴尬地笑道。
林霄霄却摇了摇头,写道:“床上的功夫……”
孟清芷直接劈手将她手里的纸夺了过来,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再看长闻,他已经尴尬到无所适从了,左挠挠耳朵,右抓抓鼻子,脚下乱动,不得安宁。
林霄霄皱着眉将纸张夺回来,伸手拍了一下孟清芷的后背,示意她老实点,随即又笑着写道:“这位小哥,你叫什么?你看上去很清秀呀,你功夫如何?”
长闻憋红了脸,终于忍不住瓮声瓮气地说道:“你们谈话就谈话,何必扯到我身上。”
他终究是站立不安,踌躇片刻,抬脚走了出去,在门口站定了。
林霄霄得意地扬起眉毛,对着孟清芷抛了个媚眼。
“好好好,你最厉害。”孟清芷知道她向来鬼精鬼灵的,点子最多,没想到穿到这个时代还是这样。
林霄霄在纸上写着:“有机会替我找到徐重山,我出来卖草药时被抓的,他一定急坏了。”
“他人很好,我生病时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有点好吃的也都给了我。”
“他在齐城有一处草药铺,名叫徐记草药铺(记不住可以记成徐福记),切记。”
孟清芷点点头,又轻声问:“你这个嗓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治愈的可能性吗?”
林霄霄写道:“不知道,以后再说吧。”
分外洒脱,置身事外,仿佛这副躯壳与她完全无关。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都十分默契地没有提到穿越一事。
林霄霄又写,这次用了十足的力气:“长风破浪会有时……”她顿住笔,继续写道:“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孟清芷被她逗笑了,夺过笔,在后面续上了:“直挂云帆济沧海。”
又轻声嗔怪道:“你高中怎么学的。”
林霄霄不服,在纸上飞速写道:“我语文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停顿了几秒,又把“语”字涂成黑墨,在旁边写了个“诗”字。
下一瞬,长闻走了进来,面色阴郁:“王爷说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如今已经到了。”说完,他随手拿走了她们聊天用的字纸。
孟清芷抬手去拦,又被林霄霄制止了,示意她无需担心。
沈白叙捉到林霄霄时,势必已经将她的身世查了个一干二净,徐重山一事他想必早就知晓,不用刻意隐瞒。
又抓住孟清芷的手牢牢握了握,林霄霄站起身来,走之前随手将桌上摆的点心食盒顺走了。
是夜,沈白叙应酬已毕,带着些酒意下了轿,身后郑玄策立即跟了上来,躬身笑道:“属下恭贺王爷,旗开得胜。”
跟着沈白叙迈进门中,郑玄策方才继续说道:“那大理寺卿江悦,算是被王爷收入麾下了。”
“大理寺卿而已,于我并无什么助益。”沈白叙虽面有喜色,但尚能把持得住:“他在新帝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南廉王也瞧不上他,他又是投机倒把之徒,这才寻到我头上来。”
“江悦官职不高,这倒不假。”郑玄策笑道:“但他的岳丈可是当今宰相宋佳勋。”
“朝廷官员冗杂又盘根错节,只要能打开一个突破口,事情便有了转机。”郑玄策分析道。
沈白叙浅笑:“宋大人生了六个女儿,其中一个还是当今皇帝的宋贵妃呢,他要做六个人的岳丈,那大理寺卿江悦只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郑玄策哈哈一笑:“女儿多自然也有坏处,江大人也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已到适婚年纪,方才酒桌上,属下见他颇有将大女儿嫁与王爷的意图。”
沈白叙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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