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吕良捂着脖颈咳嗽几声，感觉自己差点要被掐断气。
王合脸色格外难看，全性这一举完全就是挑衅。她冷着脸，手肘还压着吕良的命门，声音里带着愠怒。
“吕爷还没走远，我搭把手，把你送回去，你觉得呢？”
吕良下意识脖子一缩，轻嘶一声，“我……我就是跟过来凑凑热闹。”
王合不信他这番说辞，他如果真只是凑凑热闹，那他绝不会出现在这，和那个什么代掌门一起。
她扫了一眼吕良的手，再联想到他的姓氏，他们这一趟和什么有关就很好猜了。
“你们动了田师爷的记忆。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王合说着手上不断加大力度，压得吕良喘不上气。
吕良本也没想过能糊弄过王合，撇撇嘴认了。
吕王两家老爷子关系好是圈里众所周知的事情，两家来往不少，大都是吕家出来王家这边走动。
吕家小孩出门的少，大都被困在村子里，偶尔能有出门的机会都是抢着去的。吕良也跟着出来过几次。
一来二去大家熟悉起来，王合就主要负责招待他们。她年纪最大，年轻小孩们比试，她总赢，赢了还会给出自己的看法和指点。渐渐地，她就成了所有人都很信服的领导者。
吕良每次有什么恶作剧或者歪点子也会被她一眼识破。
他接着开口：“你知道当年甲申之乱的真相吗？”
王合瞳孔骤缩，她看着眼前的人尚且稚嫩的脸，甚至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探究什么，“你们这次的目标是这个？”
吕良耸耸肩，“和我没什么关系，全性的老家伙动手是因为他们想知道那个掌门去哪了。我说了我就是来凑热闹的。”
王合气笑了，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吕良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开始奋力挣扎。
王合面无表情，“你现在知道事情闹大了？等着吧，待会儿给你送回吕家，等吕爷处置你。”
吕良一听王合要送他去死，挣扎得更加厉害。他拼着炁在体内逆流的劲，发动明魂术才得了半分喘息。他手段略显粗暴地把一团记忆直接塞入王合脑中。
王合当即头痛欲裂，神情恍惚，手下意识松了力道。
还不等王合回过神，吕良立马夺门而逃，可刚出虎口又入狼穴，刚从王合那里逃开，眼见就要撞上不远处往这赶的荣山。
他感觉自己要完了，地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给他拉了下去。
王合感觉脑袋被人从中对半劈开了一般头疼不已。她扶着墙勉强支撑，面色有一瞬的惨白，对门外半跪着难以置信的荣山道：“师叔，小羽子……是全性代掌门，他……杀了田师爷。”
王合说完便晕了过去。
吕良急着逃命，下手格外粗糙，一团记忆团吧团吧就直接塞了进去。王合为了消化这团记忆，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周。甚至中途还转了一趟院到北京，也没有半分要清醒的迹象。
王合再次醒来时，只觉得昏昏沉沉几欲作呕。
王蔼在病床前长吁短叹，“小合啊，你吓死太爷了。”
“太爷……”
王合捂着头，对脑中历历在目的各种事情难以言表。
为了得到炁体源流和张怀义的下落，就废了人的四肢，去了人的经脉。为了一个八奇技，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而张楚岚的爷爷竟然真的靠近了传说中术的尽头。
八奇技的来源吗？
王合可以想象这会是一件能造成多大轰动的事情，但是事情绝不能从她这里流出去。
不然……完蛋的就是她了。
“太爷，我头好痛。”王合捂着头，开始了她的计划。不过也不算表演，她确实头痛得厉害。吕良下手不轻，她抚着头心里也暗暗给他记了一笔。
王合苍白的面色和奄奄一息的话语让王蔼心疼不已，他的大宝贝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小合，是谁对你下的手，太爷去给你报仇。”
王合捂着头的手一顿，龚庆能杀了田师爷那是他玩了一手调虎离山，加上早年田师爷受过伤。但是她说龚庆对她下的手，这就圆不过来了。
本就头痛欲裂的王合此时更是雪上加霜，心里暗恨吕良这个惹事精拉她下水，但没办法也只能遮掩过去。不然根本解释不清。
“我本来是想等师父上山和他见一面再回北京，但是在山上等的时候碰见了荣山师叔。想着全性袭山，田师爷那里没人，我就去帮忙看看。没想到遭了埋伏。”
“可有看清是谁？”
王合捂着头的手放不下来了，真让太爷追究起来谁都不好过，只能转移视线，顺便……断了家里和拘灵遣将的牵扯。
“太爷……”
“太爷，我对不起您，有件事一直没敢同您说。”
王蔼心里一跳，王合从小是个很倔的孩子，不管是死磕神涂还是其他什么。都有着一股自己的心气，很少对自己做过的事认错。
如今突然主动认错……
王蔼心里一哽，“你说，有事太爷给你兜着。”
“其实罗天大醮之前，我派人找到了王并，他受了重伤，被拘灵遣将反噬了。找了解空大师来看，是吞灵太多被精灵控制了身体。没有办法，我只能废了他的一身功夫来保全他的性命。”
王合知道这话一出口，风家就会彻底沦为太爷的眼中钉。但是没办法了，山上这件事怎么也要糊弄过去。真被扯进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蔼被吓得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并儿他……”
王合的手还在脑袋上放着，眼见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放下来。偷偷摸摸地换了只手，继续：“您放心，我已经安顿好了他，让人眼不眨地盯着，保证他不会出事。本来是打算罗天大醮之后就回去教他练习神涂，这个他底子在，练回来还是挺快的。”
王蔼松了一口气，当即震怒，“风家，岂有此理！”
王合顺水推舟，“太爷，我们家不能再练那个什么拘灵遣将了。正好风家想要，不如给他还回去。”
王蔼心里不顺，“这样未免太便宜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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