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妍妍听见声音立刻就白了脸。
是她妈。
王合闪身护在柳妍妍身前，直面柳大娘。
“去外面。我要去外面。我不要被你们关在这，我受够了！”
柳妍妍靠着王合的背，面色有一瞬的煞白，她还是绷着小脸愤怒地大喊。
柳大娘没什么表情，也没理会柳妍妍，她看向王合，“谢谢你给我妹妹提的建议，我会劝她好好考虑的。”
王合看着眼前女人的模样，一时之间也摸不准是个什么情况。
“不客气。”
柳大娘：“不用防狼一样防着我，看我妹妹和外甥那样，我也看清了。
柳妍妍，你要走就走，要是死外边了，死之前让尸傀回来报个信。
到时候我就当没生过你。要是没死，玩够了就回来帮忙。”
柳大娘说完便走了，没回过头。
半晌之后，柳妍妍手机上来了一笔转账。
【别没被别人打死，先把自己饿死了。不要让别人花钱，没礼貌。】
柳妍妍看着上面转账人备注妈妈两个字，她一下说不出话了。
习惯了抗争的孩子，一下子适应不来这种潮湿的，闷热的东西。他们只觉得心里堵堵的，里面的东西没了出口。心一跳一跳，一下比一下沉重。
这是他们一直有，但是从没切实感觉到的东西，一种称为爱的东西。
王合看着柳妍妍的样子，歪着脑袋去瞧她的脸。
“你真哭啦？”
柳妍妍推她，声音里有些许哽咽，“你这个人好烦。”
“那你还走吗？”
柳妍妍闷闷道：“走。”
两人出发了，她们拖着行李箱在高铁站等车。坐在等候区的时候，柳妍妍有些新奇地张望。
“你没坐过高铁？”
柳妍妍红了脸，有些气呼呼的，“我都说了……”
王合连忙道：“我就是感叹你们家真在十五岁之前，都把你们关家里啊。”
柳妍妍撑着下巴，“是啊，每天关家里，睁眼看着尸体学手艺，闭眼闻着尸臭睡大觉。”
王合支着下巴，想了想那样的日子，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噫——
高铁站人来人往，王合耳朵下意识动了动，和柳妍妍对视了一眼。
‘这么快就有人盯上了？’
‘应该是一直盯着你，你之前天天逃跑声响可大了。’
‘这也赖我，难道不是他们的错吗？’
‘你尸傀呢？’
‘正走山路去四川呢。’
‘这里这么多普通人也不好解决啊。’
柳妍妍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她凑近王合耳边悄声说些什么。
“怎么样？”
王合思索两秒，觉得可行。她喝了口水，假装无意道：“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等我一下。”
柳妍妍也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样回道：“好。”
黑帽子在旁边的便利店门口喝饮料，眼睛却时不时往柳妍妍那个方向瞟。另一个蓝外套路过他，两个人看起来没什么接触，实际视线落点都是一个位置。
王合离开了柳妍妍，朝着不远处厕所的位置走去。
黑帽子有些意动，脚尖转了方向，整个人有些迫不及待了。
蓝外套第二次路过他的时候撞了他上去，黑帽子刚想大骂，对上那个人的眼睛，下一秒就怯怯的不敢再说什么。
王合驱使画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能看出，这两个是普通人不是异人。
真是黑心肝的幕后人，所图够大的。
如果来的是异人，那么就是冲着没得手也没关系，大不了打一架。异人界打架就像家常便饭，无所谓了。
可这来的是普通人就麻烦了。
原本她和柳妍妍的计划是把这两个人变成二维画片，找个外卖盒关起来。然后到了四川再解决他们。
现在是普通人就不好搞了。
看样子估计还是坐过牢的，气质很凶狠啊。
蓝外套似是察觉到什么，朝着王合画灵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
下一秒，王合的画灵被他的手“吃”了。
王合眼神立马凌厉起来。
那个人不是普通人？！
王合的眼睛有一道金光闪过，黑色帽子身上没有半点颜色，就是普普通通无色透明的先天之炁。
而那个蓝外套……
很怪。
他没有先天之炁。人从出生就有先天之炁，随着长大和衰老，先天之炁逐渐逸散，只有死人才会彻底散开。
那个人……是死人？
王合有些惊异地看着那个蓝外套，只见他转个身，遥遥地和王合对上了视线。他挑衅一笑，然后就消失在王合的眼前。
王合皱着眉追了出去，黑帽子赫然倒地，引起周围人的惊呼。
王合上前测他脖颈，已经没了脉搏。
她沉着脸对旁边的围观群众道：“报警，这个人没了。”
离得最近的那个人吓呆了，听见身旁传来“要报警”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了手机。
柳妍妍看这边聚满了人，也围了过来。
“怎么了？”
旁边的大妈压着声惊呼：“死人了。”
其他人各有各的反应，除了惊恐就是凑热闹。
一旁的年轻男子没忍住还拍了照。
“死人了？！”
“什么？！”
“有人自杀了？”
警察来的很快，四周也被围了起来不许无关人员靠近。王合和柳妍妍被带去做了笔录，再出来时只能改签坐晚上的班次。
王合拉着柳妍妍，面色沉沉，“那黑帽子心脏没了。”
柳妍妍也黑了脸，她听完王合讲述整个过程，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我试过感知他，完全操控不了。这人很奇怪，像是被吃干净了。”
王合给师兄和家里的人分别发了消息，询问有没有知道这是什么邪路子。
手机暂且还没有回信，两人的手紧紧地拉着，不敢分开一点。
王合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
她的心脏至今还在疯狂跳动，一下一下用力地撞击着她的胸腔。王合的胸腔被撞得有些生疼，但是再没比这疼痛更让她直接感受她活着的事实。
异人界的暗流涌动一直都有，但是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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