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楼之上忽然响起了急哨,望楼上的士兵拉长声音喊:“有敌袭——!”
紧接着境内所有将士都警惕起来,快速整顿,屏气凝神,境内瞬间安静可怖。
只听大地震了几震,覆着的雪被震起白沙。
首领拉达站在楼墙之上凭栏拿望筒一看,远处已经有绵长的敌军军队。
是狼兵!
是雅尔丹!
雅尔丹是强部鬼帅,所到之处都会尽收囊中。
拉达额头上已经布满汗水。
这已经不再是大羽与哈洱阁之间的事情了!因为如果雅尔丹来是想只杀太子妃那么就不需要带那么多将士和作战器械。
他这是来夺他雪熊部的土地的!
拉达一脚踹开挡道的士兵,提起利刀就冲下城楼,用自己的语言对将士们喊道:“他妈的,迎敌!!”
谢澄安早就已经与雅尔丹和他身后的狼兵碰上面了,因为谢澄安迫不及待去见见这个前世的手下败将。
这个时候雅尔丹比他年长很多,身形也比他强壮高大。雅尔丹看着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将军’,硬朗的面容透露出鄙夷。
雅尔丹身下的烈马正在不停刨土,鼻孔哧出热气,眼神带凶,似已严阵以待。
雅尔丹顺着毛。
然后转动手中扳指,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岁少年半晌,继而发出哈哈大笑,身后无数军队也跟着大笑起来。
“我等着谢觉给我兄弟偿命呢,怎么是个狗崽子。”
雅尔丹浑身透露出不屑,牵着马向前走了几步,而后说道:“你老子是不是要死了?”
谢澄安顶了顶虎牙随即笑出几声:“你老子在这里,不与我叙叙旧,惦念你爷爷做什么?”
雅尔丹神色难看,又骂了一声狗崽子。
也许还有别的,但是谢澄安听不懂。
他的破风刚出鞘,从没喝过血,此刻锋利无比,随时准备喝上一口。
杀声从身后炸响,谢澄安在混乱中骑马向前,他出手快又有力量敌军招架不住,被砍翻在地。
雅尔丹身后跟着一位军师,他在混乱中看清了那个少年。
他怔了好一会儿,觉得这种老练身法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小少年身上。
他看到少年眼神中流露出的狠戾与凶狠,他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害怕。
军师小声劝诫:“大帅,不可轻敌。”
身为鬼帅的雅尔丹听到这话觉得万分可笑。
他的弯刀出鞘,决定会会这个狗崽。
谢澄安一步一人,把他们赶到了雪燕山山脚。
弯刀猛袭,谢澄安提刀格挡,两刀相击,攻势凶猛,生生打出火花来!
雅尔丹还想使力,但是他的弯刀像被卡住了一般,动不得。
雅尔丹手臂都被震麻了,不知他个小孩哪里来的那么大蛮力。
他被逼得下马,谢澄安也顺势下了马。
谢澄安现在虽然才十五岁,但是他的身量不低,到得了雅尔丹鼻梁。
只不过那张稚嫩的脸庞很容易让人轻敌。
雅尔丹欲要抬脚踹翻,但是谢澄安借着一边戈壁的支撑翻身躲过。
谢澄安接着飞势抽刀去劈他的头,但还是被躲过去了。
雅尔丹看不清他的招式,觉得实在流氓。
他根本不清楚谢澄安下一步要出哪招,一出都是流氓招数。
这一看就不是谢觉教他的。
雅尔丹只能避开,他手掌撑着雪地微喘气。
谢澄安转了转刀柄,把滴上来的血液抖干净了。
他爹就因雅尔丹而死,况且他前世也见过雅尔丹的凶猛,雅尔丹不可能就这么不堪一击。
谢澄安恢复了小时候惯用的流氓招式,要想战胜他,那就要比他更滑。
雅尔丹发现他很会防守,不是普通防守,让你抓也抓不住,无可奈何。
雅尔丹觉得在这里太浪费时间了,他的目标不是他。
正要给他一记猛攻,脚踝处就传来巨痛。
雅尔丹低头看,见是只野狗,便挥刀猛砍,狗头就滚落了。
雅尔丹骂了声脏话。
转头发现谢澄安不见了,他看见的全是将士厮杀的场面。
鲜血迸在他衣摆,上马砍出条血路。
雪熊部的士兵近年强悍了许多,很难轻易攻克。
血珠从雅尔丹的弯刀刀刃一路向下滑落,滴在白雪上,浸成一片血红。
雅尔丹找着军师,说道:“那人预测不错,雪熊部果然强了不少,但是唯一重要一点他错了——谢觉没来。”
军师说:“我也没见着‘明珠’。”
轿子里面是空的,明珠早就不在了。
雅尔丹说道:“我们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做不到,我们不是蠢夫。”
雅尔丹猛拍马背,在风中疾呼:“将士们听令!攻进境内!‘明珠’不能活!”
首领拉达在跟敌方亲兵搏斗,听见了风声。
才知,他们不止要他雪熊部的辽阔的土地,还要太子妃的命!
他们想要大羽和哈洱阁开战!
雪熊部如今是大羽版图,那就是大羽的境内!
两国如今都是强国,如今开战必定有一方灭国一方涂炭。
拉达用劲砍杀,提刀猛追雅尔丹。
狼兵的辎重车旁倒了无数人。
他们所带的火铳全都被捞空了。
雅尔丹收到士兵通报时已经晚了。
他在前往境内的一步调转马头,恨得咬牙切齿:“谢澄安!”
“嚯哟!”丁燎端详着手里的一支火铳,两眼放金光:“从未见过这玩意儿,怎么使啊,真的能把他们打的鼻涕眼泡?”
沈满竹道:“说不定还会全军覆没呢,从此一战成名啦。”
谢澄安掀开军帐进来,见两人围在一块儿,问道:“搬完了?”
丁燎说:“是的将军。”
谢澄安看见这些火铳,果真与自己猜想的不错。
从京都偷出来的火铳果真是用在这里的。
丁燎觉着他比自己小些就扯起皮来:“我与卫三兄一出手把那些人打得片甲不留,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这些炸药啊。”
丁燎搭上沈满竹的脖子,看着她笑:“要我说,他们也配当兵?武功实在不行,下辈子再练练——你说对不对,卫三兄?”
谢澄安没心思陪他们瞎聊。
只想快点打完好回去见惊棠。
好久没见了,他想他。
丁燎见他不答话,一个劲弄这些火铳,便说:“将军,你是怎么知道敌方有这些炸药的?”
谢澄安认为这些火铳可行,心情不错,他说:“意外从乞丐那里得知的,这些火铳是从宫中流出来,时间又恰好和护送太子妃之事挨得近,这些火铳不是贩给雅尔丹的,还能是谁呢。”
和前世之事重合了。
谢澄安眼神瞬间晦暗:“召集所有弟兄到大营前会合,这火铳射程距离短要想把敌人打服需得用到阵法图。”
丁燎一下子热血沸腾,道:“将军威武,我这就去告诉弟兄们。”
丁燎这时候还是一个小兵,却得到谢澄安的命令去抢夺火铳,他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谢澄安的意图。
谢澄安这是要重用他。
丁燎一下子应了,推搡着沈满竹出了军帐。
境内哀鸿遍野,流民四处逃命。
士兵拔刀遇人就砍,雪熊部一下子血流成河。
天空不知暗了几度,叶惊棠还在堂中给人讲解疑难问题。
“今年彩云郡出现涝灾,博士十分关注救灾情况,也许这次的旬考博士会专门提一提。”
陈月说道:“叶兄,你真好,不仅不计较之前我做的那些蠢事,还愿意帮我学业。”
叶惊棠道:“之前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我可是样样还你了的,再者,上次灯会,你不与我道歉了吗?”
“对对对……”陈月挠了挠脸颊,眼神转向别处:“几月了,澄安怎的还不回来,这都要到春天啦。”
叶惊棠搁下笔,道:“他的学业定要落下许多。”
陈月笑了笑说:“你放心吧叶兄,澄安就算不去打仗,他的学业定还是超不过你的,他至多落个榜二,然后又要牢骚你几日。”
“我和阿延耳朵就要起茧子了。”陈月趴在叶惊棠案前苦着个小脸说道。
叶惊棠正欲说什么。
“终于想起我了?”外面的窗户边忽然冒出了个人,正靠在墙壁侧眼瞧。
陈月从桌上撑起身,大喜道:“阿延?!是你啊。”
“嗯,”薛延晃了晃手中的纸伞,说道:“夜里都下雨了,还不走?”
“你什么时候对旬考这般用功过?”
“嗨呀!”陈月说:“我这不是被爹打怕了嘛。”
“那走吧,”陈月说完转向叶惊棠,他道:“叶兄,走不?你身上有伞吗?”
叶惊棠把书卷掩在宽袖里,道:“有,你们先走吧。”
薛延朝叶惊棠点了点头,就撑伞消失在雨中。
偶有交谈声从雨帘处传来。
“阿延,你为何这么晚还在等我啊?我以为你早就走了。”
“是走了,但怕某个傻子不带伞。”
叶惊棠站在檐下看被雨打得凄惨的梅花,伸出只手来遮住。
他叹道:“这雨可真大啊。”
不知多时,漆黑的雨夜就冒出了个人,他差点以为是谢澄安,等走进了才发现是乔清。
乔清撑伞站台阶下,道:“少爷别怪属下私自闯入学堂,是这雨太大,少爷上次因为谢小侯爷落下病根,再受凉属下怕少爷身子撑不住。”
乔清蹙眉,故作可怜样:“我实在担心,才会如此。”
叶惊棠下阶,说道:“无碍,走吧。”
乔清为他撑伞不让叶惊棠淋着分毫,只听叶惊棠说:“我一直戴在腰间的荷包呢?你看见没有?”
乔清果真瞧了两眼,抬眼道:“好像少爷自从灯会回来就不在了。”
叶惊棠琢磨片刻,才道:“我知道了。”
这个谢澄安到底想干什么?
进入马车之时,乔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他说:“对了,少爷,谢小侯爷的贴身侍卫林风前日来找我,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务必告诉少爷你。”
叶惊棠掀车帘的手停顿片刻说道:“什么话?”
乔清撑着伞,把伞面抬高,道:“让少爷务必核对一下叶家账簿。”
“叶家账簿是我娘核算的,不可能出差错。”叶惊棠蹙眉道:“他怎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来?”
“算了,”叶惊棠进入:“先回家吧。”
第二日,叶惊棠还是忧心,把账簿拿了出来重新核算。
一开始,叶惊棠并未从中查处什么来。
但是不知为何,他莫名很相信谢澄安。
他喊账房先生来外厅与他一起核算。
桌案上摆满了近年来的账簿。
侍女过来搭屏障,防止风吹进来让少爷风寒。
他忙碌起来不知时间为几何。
账房先生盘了几回算盘,最后还是不可置信的对叶惊棠说道:“这柳州田庄一栏里怎得多出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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