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府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当初王二妮第一次下地府,心中惊惶难安,去哪都不敢多问,后来又去了两回,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虽说话本子里神仙下地府是件挺简单的事,但其实地府是一层单独的维度,别说话本子里那些修道而成的飞升仙人,大部分的神魔都没有这个实力。上次王二妮被大昊天带去地府时本能记住了一些,她以为那是下地府的路途,但其实是破开维度的过程。
照猫画虎试了两次,她就成功了,地府维度一破开,立即有鬼差殷勤相迎,随后黑白无常前来询问,王二妮再一次见到了太山府主。
说实话,这种枉死的案子地府见得太多了,枉死城每天要纳入不知多少枉死鬼,有罪鬼也有无辜惨死的鬼,地府其实不管这些惨案,毕竟作恶之人最终也会魂归地府,孽债缠身的鬼魂自有归处,但上面要管,就不同了。
太山初见王二妮时,态度已经足够客气,后来他……更客气了,毕竟凡人张仁的妻子和大昊天亲自带来的夫人有着天壤之别,而今日,这位夫人甚至是自己破开维度而来,算作地府的贵客,他立马就卖了判官,搭上两位无常,让他们随同王二妮去办案。
这是阳间案,王二妮要在阳间办,而不是勾来罪鬼判罚了事,让那恶人在阳间只得一个猝死的普通下场。
也和志怪故事不同,黑白无常这两位并不是常来往人间的鬼差,通俗点来说,黑白无常属于捕头,只有大案重案才能让这两位爷亲至。
真正来往阳间地府的鬼差是牛头马面,这是地府的土著种族,可以在阳间停留七日,专门抓捕一些逃散鬼魂。黑白无常只有两位,牛头马面有几百万那么多。
此时判官翻看生死簿,判定这害死玉娘的凶手人就在龙兴县,于是走走停停,正寻此人。
曹景植几步上前,原本是想像平时那样,几个家仆先围住了,他再过去搭话,以免惊跑了人,但不知怎么的,几个很熟络干这事的家仆刚要围上去,就感觉浑身发冷,最前头的那个打了个摆子,向后差点倒地。
……能不冷么,几个人冲上去的时候,打头第一个踩到黑无常的脚了,那些浑身发冷的,是贴上判官的背了。
一群不济事的东西!曹景植也懒得管,拦住了王二妮的去路,折扇一收,
故作风流笑道:“娘子一个人出来买胭脂吗?我与你夫君相识这街面上人多手杂多危险不若我送娘子回家吧!”
说完就要去拉王二妮的手。
判官吓懵了连忙伸手把这咸猪手拍开黑白无常也吓了一大跳
都说鬼迷心窍鬼迷心窍鬼是会把人心窍迷糊住的。曹景植被判官拍手无常拦路没觉得有一丝一毫不对还感觉很美呢。在他眼里这是他调戏美人被小小反抗了他要不是就爱这调调青楼里的姑娘那是随他挑的可他就爱良家抵死不从的小模样。
王二妮没怎么经历过这种事一般小界的天道也不会让大能者经历这破事可她带了几只鬼上来这叫瞒天过海天道被瞒过去了。
她看了一眼曹景植灵气青烟开始不住颤抖这是玉娘鬼魂在惊惧王二妮明白了对判官道:“应该就是此人了吧?”
判官点点头王二妮看了一眼街面上见不远处就是自家绸缎庄一抬手就把曹景植一行人收入袖中。
她要先审此人审后判决。
鬼魂玉娘是从枉死城中被母血牵引而来其实没走程序不过考虑到枉死城里没什么是能瞒得过鬼佛他老人家的判官也没吱声。这会儿在绸缎庄二楼草设官衙黑白无常分列两侧浓郁的地府阴气弥散开来使得这一处地方无人能入。
曹景植只觉得晕晕乎乎跪在了大堂上身侧同样跪了个人打眼一看就吓了一跳这女子他认得是前几天路上无聊抓的一个村姑他其实没想怎么样一个村姑有什么好玩的?纯粹是毛病又犯了想看良家女惊慌的样子。
后来他腻歪了就让曹忠把人丢回去也许是打量着他没碰曹忠那趟出去了挺长时间的他也懒得过问然后大哥那边遣人来催他赶路他就撂开手了。
可这会儿这是什么情况?曹景植怕得缩成一团也没敢抬头寻思着这是见了鬼了不住地磕头上告:“阴君在上阎罗大王小的不曾杀人啊!这女子是小人手下曹忠杀害与我无关呐!”
王二妮坐在绸缎庄裁剪布料的长桌后面盯着曹景植和堂下女鬼看玉娘许是有些懵懂她抬手打去一丝灵气让她意识清明起来。
从濒死的迷茫到地府的
轮转一下子鬼脑清明玉娘猛然惊醒看着身侧曹景植磕头跪拜咬牙切齿流淌出两行血红鬼泪哭泣道:“大人大人!这人掳了我上马车我打了他一巴掌他就让人把我拖出去砍了手几个恶仆将我凌虐折磨死曝尸荒山里……”
鬼声泣诉哀哀戚戚衬得曹景植的哭嚎犹如唱大戏他努力想挤出几滴眼泪但额头渗出的汗液比他的泪水掉得更多。
判官对王二妮低声道:“娘、娘娘此男子身上血债累累可传唤还未投胎之冤鬼一同前来对质。”
他也是生怕王二妮不懂判案虽然再不懂判案直接给曹景植弄死了也成但这不显得娘娘不英明了嘛。
王二妮倒是一怔娘娘?
她摇摇头不再想这个只道:“那有劳判官牵引冤鬼来此。”
判官翻开生死簿挑出几个还没来得及投胎的鬼一个个牵引而来。
一个女鬼刚一到来就盯住了曹景植上去就掐住他的脖子满脸戾气叫骂道:“负心汉你推我下水我好不容易游到岸边你让人用石头把我砸沉下去!你好狠的心啊!我今天要带你下地狱!”
王二妮没管很快第二个女鬼也扑到曹景植那里撕咬他的血肉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等到黑无常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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