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卢皎皎的母族是世家之首,单是护国大将军的名头就足够皇家猜忌。更何况这些年来卢将军为国为民立下了汗马功劳,在百姓中声望极高。
最重要的一点,卢家手握兵权,皇帝不可能不防。
可偏偏,当时的太子李承徽就这样不凑巧地喜欢上了这样出身的皇后,任凭太上皇用砚台砸破了他的头,也丝毫不肯退让。
世人皆道天家无情,可这一世偏偏出了太子这么一个情种。
李承徽与他平庸至极的儿子李云开不同。
李承徽少年成名,文武兼修,他甚至不需要多花费心思和自己的兄弟们争抢些什么,无论是为人还是才学,都没人能找出来任何错处。
那些年还常有人说,太子殿下完美得不似凡人。
这样一个受百姓爱戴,被兄弟敬仰的太子殿下,前半生里做的唯一出格的事竟然只是想求娶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父皇被他气得额角的青筋直抽抽。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毕竟是自己选择的未来储君。
最后,皇帝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赐婚的前一夜,父子俩促膝长谈,不知说了些什么,第二天李承徽出来的时候眼下一片青黑,却死死抓住手里的明黄的圣旨,表情带着些自得张扬。
能够娶到心爱的姑娘了,他觉得这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幸福的男人了。
那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
两人你侬我侬,感情越发深厚,夫妇俩都是性格敦厚的人,从来没有和人红过脸,也因此,一时之间他们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在民间都得到了清一色的赞誉。
真要说鸡蛋里挑骨头说他们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太子妃三年无所出,惹得皇帝不快,大臣谏言。
听到这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呦呵,老不死的太上皇还不快了。
卢皎皎究竟为什么生不出孩子来他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八成这就是父子俩在御书房里彻夜长谈的那一晚达成的共识了。
贵妃尴尬地避开我的视线。
她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猜的没错。
李承徽对卢皎皎确实是有真情在的,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地非得娶她,天底下的女子那么多,家世好性格好适合当太子妃的多的是,他怎么就非要一个随时能够造反的老丈人爬到他头上呢?
可同样的,他也没办法完全抛却父亲的嘱托。
就像如今的太上皇,当时的皇帝所说的那样:
他首先是皇帝,再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
他在御书房的那一晚出了很久的神,可他还是觉得自己能够找到两全之法。
但有些事并不是想当然就能够实现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也幻想过和皎皎顺其自然,有了就生下来,没有他也不着急。
直到他的大舅哥在边关屡建奇功。
李承徽终于开始重新审视卢家。
猜忌的种子就像蒲公英,一旦落地生根,就会以势不可挡的趋势蔓延开来。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给卢皎皎下了半年避孕的药物。
李承徽痛苦不已。
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觉得自己软弱无能。
他不明白为什么国事天下事自己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可这一切竟然都要建立在伤害自己妻子的基础上。
太上皇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终究还是心软的,默许他必须先和别的女人有子嗣。
嫡,长,不可能两个都让她卢家人占了。
而他真的是因为先帝的下药才和如今的贵妃有了那肌肤之亲吗?
很显然是否定的。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春药这种东西。
所谓的媚药其实只不过是两情相悦,他是借着那一股药劲儿顺势而为罢了。
春药的存在,实际上就和酒后乱性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贵妃家的背后是太傅府。有了太傅的支持,他能够更好的平衡与皇后母族卢家的势力。
他终究,还是在权力的道路上迷失了自我。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皇后其实还能够接受。
毕竟帝王之术,权衡利弊,她从小也是学过的。
对于普通的女子嫁人来说,夫君的宠爱固然重要,可对于卢将军的女儿卢皎皎而言,守好自己的本心,保护好家人,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可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和他有了真感情。
卢皎皎恨的是皇帝不相信自己。
他明明可以和她坦诚相告,两人自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自己怎么可能不理解他作为未来皇帝的苦衷?
可是李承徽还是选择了隐瞒她。
甚至于在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之后,接二连三入宫平衡朝堂的妃嫔们明争暗斗,让当时心里尚存一丝侥幸的她被无辜牵连。
第一个孩子没有保住。
卢皎皎崩溃不已。
她那时候也不过才双十年华,尚且年少的自己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她和李承徽终于还是大吵一架。
就在这一年,卢皎皎终于死心。
算了。
她心想。
是她奢求了。
皇家哪里有真情。
所以,即便就在她刚出小月子没多久,李承徽就迫不及待地迎了后来的贵妃张氏入府时她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卢皎皎望着庭院中央的荷花池,常常在想,要是能一跳了之就好了,冷静下来又把自己劝住了,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个曾经爱民如子、风华绝代的太子妃娘娘就如同衰败的花,一天天萎靡下去。
只能被困在四方宫殿里,眼睁睁地看着他将一个又一个美人接进了宫中。
卢皎皎哀莫大于心死。
即便在登基之后,李承徽满心欢喜地来到皇宫里抱着她,跟她说他已经扫清了一切障碍,他终于可以和她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时,卢皎皎也只是嘲讽地笑笑。
然后,一把匕首毫不留情地捅进了他的胸口。
自此,帝后二人彻底离心。
我越听越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能说得通。
但是,给人一种微妙感。
这个故事乍一听很合理,但是总感觉有哪里很违和。
究竟是哪里呢?
我认真地思索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注意力和敏锐力大幅下降,甚至没察觉到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陌生的男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
他穿着紫色的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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