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怡生下孩子的那天,大魏终于有了可以绝地反击的实力。
与羌族内部的细作里应外合,拿到布防图之时,李承徽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让自己惊心动魄的决战之夜。
一雪前耻的时机到了。
他终于可以报仇。
他想到国师的面前把自己的成就甩到他脸上,说:
你看,我做到了。
他才不是无能为力的废物。
国师你说的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李承徽再次御驾亲征,来到了那片曾经让他倍感屈辱的土地。
与以往不同,这次,他势在必得。
鏖战三天三夜,大魏终于大获全胜。
虽然他们也损失惨重,可至少,他们夺回了失去的一切。
李承徽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让人去接公主回家。
他的孩子,他是一个都不想放弃的。
他想,把女儿接回来,他要好好补偿她。
至于那个孩子……
无论血统如何,终归是乐怡的孩子,他会给它该有的尊荣。
如果乐怡想要再嫁,他就奉上黄金千两、十里红妆做她的底气,如果她不愿意再婚,那就给她单独开府,把原本给李云开的封地划给她。
终归是自己亏欠了乐怡的。
这些年来后宫一个又一个的进新人,可他去的最多的还是皇后和贵妃那里。
年少的陪伴总是作数的。
和皇后的青梅竹马,和贵妃的相敬如宾,无论是出于哪一方,他都想尽可能地保她们一生安稳。
和贵妃的那个孩子属实是无奈之举,他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为了兵权,为了平衡朝堂势力,也为了让皎皎不那么显眼……
对于贵妃,他有亏欠。
可他不后悔。
他设想过很多,他想他的女儿大概会怨他的,恨他用自己的命来给他的太子哥哥铺路,怨他无能,只能送自己来和亲。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一直以来和大魏里应外合的细作竟然就是他的女儿本人。
在这五年时间里,乐怡几乎掏空了自己的身体。
羌族的环境本就恶劣,一开始刚到达这片土地时,她的身上长满了红疹子。
九皇子长得人模狗样,性格却极为乖张,常常见他上一秒还在嬉皮笑脸,下一秒就面无表情地抹了那人的脖子。
是个十足十的坏种,与性秉温良的李乐怡没有丝毫相配之处。
下人们看人下菜碟,在九皇子眼里,乐怡和下人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们也怠慢了她。
吃不饱,穿不暖在这里成为了她的习以为常。
在羌族,没人重视她,也没人管她。
在大魏,父亲不爱她,也不愿意多看她。
乐怡自嘲地笑笑。
两地对她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在大魏时没人问过她想不想和父皇亲近,就如同在这里没人问她愿不愿意和一个垃圾虚以逶迤。
百姓们视她为间谍,她的夫君视她为玩物。
她只能自己熬,咬着牙熬过那一个个漫长的夜晚。
终于,她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给九皇子出谋划策,帮他在朝廷中站稳脚跟,这才终于在他眼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在羌族得以立足。
人都本能地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九皇子一开始也的确不信任她,可察觉到她的价值后,他特意派人去调查了乐怡的过往,发觉她曾经的日子并不好过,他才终于放下心来。
他想,没有人可以原谅背叛,尤其那最深的一刀还是她的父亲捅的。
可他并不知道的是,乐怡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她唯一承认的身份就是自己是大魏的公主,享万民俸禄,就应该承担起自己的那一份责任。
诚然,九皇子也并不是什么好相遇的主,一开始对乐怡也是针锋相对的。
时间长了,他似乎对乐怡也有了不一样的情感,以至于在第六年时,他甚至自以为慷慨地停了李乐怡的避子汤。
后来,两人竟然也奇迹般地度过了一段相敬如宾的日子。
九皇子对她的态度逐渐软了下来。
下职时会给她带新鲜的水果,知道她喜欢软软的糕点,特意掳了中原的厨子来专门给乐怡做饭。
最浓情蜜意的那一年,九皇子甚至对她无有不应。
只要她要,他就一定会有。
可这一切美好在他直到李乐怡偷喝水银汤时戛然而止。
九皇子气疯了。
整整半个月,他和乐怡都没在迈出房间一步。
下人们对此讳莫如深,只是按时将饭菜送到门口,再及时收回来。
乐怡和亲的第三年,九皇子终于成功地让她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李乐怡在得知自己有孕时也只是愣了愣,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不得而知。
后来的后来,也会有人为了讨好她而送来不少补品,可当时她早就已经虚不受补。
只知道李承徽再次见到李乐怡时,她已经骨瘦如柴,只剩下一口气了。
明明是王妃,明明是公主,这世界上最为尊贵的称号她都有。
可此时此刻的她狼狈又破碎,仿佛一阵风就能够把她带走。
在李乐怡的旁边是一个死去的女胎,是与内人接替消息的副将刚刚才送来的。
孩子的小脸长得很漂亮,可惜眼睛再也睁不开了,完全看不出她是像父亲多一些还是像母亲多一些。
憋的又青又紫,已经咽气多时了。
只是那么匆匆一眼,李承徽如遭雷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回想起来一路的畅通无阻,他只觉得万箭穿心之痛也不过如此。
怪不得所向披靡。
怪不得一切顺利得可怕。
是他的女儿,用她外孙女的尸体传递了这最为关键的信息。
乐怡趁九皇子在前线领兵打仗时喝下了催产药。
她的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这个孩子很难生下来,就算能生下来,也必死无疑。
李乐怡将情报用特制的明矾水写在极薄的羊皮上,明矾水遇水显姓,是绝佳的传递手段。
分娩前,她将羊皮卷紧,以蜂蜡密封,在极度混乱中,拼尽全力将其塞入死胎口中。
大魏的探子及时出现,伪装负责清洗和包裹尸身的仆役,把孩子连同襁褓一同送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