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秋从她和贺宜住的客房里将贺宜叫下来到大堂用饭。
贺宜开门,正好碰见宣仓同时开门出来,两人之间默默无言对视了一眼。
贺宜方才脸上的红意已经褪了一去,人也比之前清醒不少。
贺宜转身就头也不回的下了楼,宣仓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贺宜走一步,宣仓就跟着走一步。
贺宜此时的心思乱得很,顾着身后跟着她的宣仓,又要留心她脚下的楼梯。
这是一家规模较小的客栈,总共只修建了三层楼,一楼用作大堂供客人喝酒吃饭,留出一些空间充当仓库和伙计的卧房,二楼三楼都用来做客房。
整个客栈的装潢较为朴素,有些物件用了许久就没修过,但胜在打扫干净,就是这楼梯一脚踩上去就咯吱咯吱不停响,前头走后头颤动不停,伙计每逢遇到住店客人都要再三嘱咐上下楼梯的时候当心一些,得需要腾出一只手来扶着这楼梯上的扶手。
经年累月下来,楼梯上的扶手表面一片光滑反光,被各位客人的手心抚摸得油汪汪亮堂堂的,贺宜宁可她自己上下楼梯是走得慢些,也不愿搭这扶手。
贺宜一会儿想着离塞北还有多远的路程,一会又想着宣仓作甚在她身后学着她,眼下就慢腾腾走到的最后两级楼梯,一不留神就一脚踏空径直往前方猛然扑过去。
宣仓见状脸色一变,三步做两步冲过去想要拉住贺宜。
“哎呦喂!客官当心呐!”这家客栈伙计眼光好呐,人也十分机灵,之前就发现贺宜上下楼梯不搭扶手的情况,以前他见过这样的客人也不曾少过,这么摔倒了的也不少,他就这么扶着扶着还扶出了一些经验,一扶一个准!
好在这位伙计在贺宜摔下来就将人扶稳了,“依我看呐,这扶手虽然丑是丑了点,但是不妨碍上下楼梯啊!客官你们别怪我说话不中听,但是中用啊!唉,后面那位客官你也当心些,下楼梯别这么急呐!哎哎哎!”
贺宜脚好像有点崴到了,还没说些什么,方才扶着她的这位伙计就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给她听,这位伙计赶紧扶着她暂时靠在一个大柱子边上,急急忙忙的要去扶人。
她身后的客官不就是宣仓?
贺宜迅速往后往去,宣仓表情凝固,直愣愣往地面摔去——
宣仓出神,他本意是想冲出去扶住贺宜,没曾想他自己竟然也会踏空一脚,整个人都难以置信,半点没注意到他就要撞上地面的事。
扶过贺宜的伙计手忙脚乱去接住宣仓,脸上瞬间鼓起青筋,宣仓重得很,比贺宜重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被压得使劲了全身力气,好歹在摔地面前给接住了。
伙计忍不住抱怨道:“哎呦喂,这位客官你可比刚才那位小姐沉多了,不能因为只顾着眼前的美人而忘记脚下的路啊,差点给摔喽!”
宣仓站稳,“多谢。”
伙计此礼受得心安理得,“不客气,你别客气!”走过来关照贺宜,“客官你的脚崴的严不严重?”
宣仓貌似并没有被方才眼前的事影响到,走到贺宜面前,蹲下身来,“崴到了?”
贺宜转过来谢过伙计,“不严重,方才多谢你了。”
宣仓捋起贺宜的裤脚,一截白玉之中已经有了明显的红肿之意,“还说不严重。”
伙计一看,哎呦还真是有些严重,“客官你等着,我去找东家拿着跌打药酒过来给你揉揉,估计很快就会好了!”
宣仓搬过来一个小板凳,让贺宜将就坐着。
宣仓席地而坐,再度望了一眼刚才差点摔下来的楼梯,背着贺宜肩膀抖了抖,抖了又抖。
贺宜听见,十分不解:“你笑什么?”
宣仓转过来,挑眉看她,“没什么,本想着能够英雄救美来着,谁知连青衫君自己也摔了一跤。”
贺宜眼眸一转,“不用青衫君这般好心,我看青衫君不是想英雄救美,而是——”
“而是什么?”宣仓有些好奇。
“而是——想得美!”贺宜笑了一声,堪称皮笑肉不笑。
宣仓嘴角勾了勾,这里没有宣世子,没有青衫君,只有周龄,他站起来,“我先去同方轻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先吃饭,我陪你等会儿再吃。”
贺宜默默说道,“你不用等我。”
“哪能啊,陪着贺美人吃饭是给我周龄莫大的面子。”宣仓边走边说。
一边算着账一边耳听八方的账房先生听到这里,眼神极为不经意的望贺宜这边看了又看。
本以为上官秋和方轻舟已经开始吃饭,宣仓走到他们身边,发现他们坐着的那张桌子上空空如也。
上官秋在桌面上撑着下巴,“贺宜呢?怎么没来?”
方轻舟乐呵呵的,“估计还在梳洗罢,咱们再等等。”
“无事,刚才下楼梯的时候把脚给崴了,等着伙计拿跌打药揉一揉就好,你们先吃罢。”宣仓说道。
“我们还没点菜呢,不急,贺宜的脚扭得严不严重啊?我过去看看!”上官秋一听贺宜是崴到脚了,心里也跟着着急。
“我去就行,你们还没点菜就先点了吧,等会我陪着她吃就好。”宣仓拦住上官秋。
方轻舟附和道,“只是擦个跌打药,要不了多少时间,我都等到这个时候了,再等一会也没事的。”
上官秋跟着点了点头。
“嗯。”宣仓返回去,伙计正好拿来了跌打药过来,他顺手接过来,表示他自己帮忙就行。
贺宜想从宣仓那里接过跌打药,但是宣仓不给,非要待他蹲下来。
宣仓望着已经放下来的裤脚,他抬头对着贺宜笑道:“贺美人,劳烦捋一捋你的裤脚。”
贺宜犹豫了几下,最终选择亲手捋起裤脚,崴伤的地方已经又红肿了一圈。
宣仓沉了脸色,将跌打药倒在手心之中,用手心的温度温热一下,再小心翼翼的贴上贺宜的伤处,贺宜瑟缩了一下,宣仓的力度放轻了不少。
温过的跌打药被宣仓温柔的敷在贺宜的伤处,贺宜丝毫感觉不到丁点儿凉意,她低着头。
宣仓专心揉着贺宜的脚踝,感觉到贺宜的呼吸起伏不定。
宣仓自认给她揉得差不多了,问道:“哪里没柔道?”
宣仓半天等不来贺宜的回应,只是感觉贺宜的呼吸变化次数更多了,宣仓手下动作不禁变慢下来,直到最后就直接停住了。
一滴眼泪掉到了宣仓的手背上,烫意随着这滴泪珠扩散到整个手背,从手心席卷整个手臂,最后遍布全身,一阵阵麻意席卷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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