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他靠偷窃我的生活痕迹活着 砚北生花

61. 归家

小说:

他靠偷窃我的生活痕迹活着

作者:

砚北生花

分类:

现代言情

马德里的日子,在一种表面规律、内里暗流涌动的节奏中缓慢推进。别墅成了临时的“疗养院”兼“观察站”。南景严格履行着他接管者的职责。而邵既明,就像一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的人偶,执行着每一个指令,目光大部分时间低垂,只有在南景身上,才会短暂地停留。

南景有晨间散步的习惯,通常在早餐前。邵既明会被允许跟在身后三步的距离。起初只是沉默地走着,直到某天,南景在一丛开得正盛的红色天竺葵前停下脚步,多看了一眼。第二天清晨,经过那里时,邵既明忽然用很轻的声音说:“你去年在摩洛哥,拍过这种花的照片,说它像凝固的火。”

他确实在摩洛哥的舍夫沙万拍过天竺葵,但那只是他旅行随手拍的。邵既明怎么会知道?除非……他连自己那些鲜少更新、只偶尔发风景照的社交账号下,每一张图片、每一个可能存在的标签或极其偶尔模糊的定位信息,都反复咀嚼、刻进了心里。

南景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往前走。

南景在别墅的书房处理工作邮件或阅读。邵既明被安排在同一间书房角落的沙发上看书。书房很大,两人各据一方,互不打扰。直到某次,南景因为一个棘手的合同条款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了几下,节奏略快。这几乎是他无意识表示轻微烦躁的小动作。

几分钟后,一杯加了半勺蜂蜜的红茶,被悄无声息地放在了他手边不远不近的位置。南景从屏幕上抬起眼,看向角落。邵既明依旧低着头,仿佛全身心沉浸在那本关于西班牙建筑史的厚书里,只有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一丝不自然。

南景看着那杯茶。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真的缓解了那点莫名的焦躁。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但敲击桌面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傍晚,露台小坐。日落时分,南景喜欢在露台坐一会儿,看天际线被染成金红。邵既明通常会安静地待在室内。直到一个傍晚,南景无意中提到马德里的夕阳和他在纳米比亚沙漠看到的有些不同,后者更空旷苍凉。他只是随口一句感慨,甚至没有看向屋内的邵既明。

第二天傍晚,当他走到露台时,发现他常坐的那把藤椅旁的小圆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厚重摄影集。翻开的那一页,正是纳米比亚死亡谷的日落,巨大的红色沙丘在夕阳下投下孤寂的阴影,天空是燃烧般的绛紫色。摄影集很新,显然是今天才让保镖或管家临时买来的。旁边还放着他昨晚随口提了一句“好像喝完了”的他惯喝的那种牌子的苏打水。

南景站在那本摄影集前,沉默了很久。夕阳的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滑的露台地板上。他没有坐下,也没有去拿那瓶水,只是长久地注视着那张照片,和照片旁冰凉的瓶身。

他想起唐医生的话,邵既明记得他所有的好。现在看来,他记得的,远不止那些“好”。他记得他所有细微到连自己都可能忽略的偏好、习惯、无意识的举动、甚至随口一句的感慨。这种记忆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一种病态的、全方位的渗透和关注,如同呼吸一样自然,已经成为邵既明感知世界、定位自身的一部分。他通过复现这些细节,来确认南景的存在,来维系自己与这束“光”之间那脆弱而唯一的连接。

夜晚,依旧是最大的挑战。尽管南景和唐医生沟通后,调整了邵既明的药物,但邵既明蹲门口的行为,并未完全停止。有时候是清醒地发呆,有时候是昏昏欲睡,有时候就直接蜷在那里睡着了。

秦朗对此从最初的惊恐暴怒,到后来的无奈吐槽,再到现在的麻木接受。算了,蹲就蹲吧,只要不吓到琪琪,不伤害自己,蹲在门口总比蹲在窗台上强。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周冉则一针见血地评价:“这就跟有些狗喜欢睡在主人卧室门口一个道理,是刻在DNA里的守护和依赖,只不过你弟这狗品种比较稀有,病的。”

南景对周冉的比喻不置可否。但他确实在适应这种诡异的夜间陪伴。有时候他深夜醒来,会下意识地看向房门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知道有个人以一种笨拙和病态的方式,守在门外,居然有种难以言喻被需要的变态感觉。

裂缝,在日复一日邵既明无意识却无处不在的“爱”的渗透下,在那些被精准记忆的细节、悄无声息的关怀、和夜晚固执的守候中,缓慢地、无可挽回地,扩大着。

南景开始意识到,他对邵既明的了解,正在被不断修正。这不只是一个病了的前任,一个需要监护的高危病人。这是一个记得他所有喜好、能捕捉他细微情绪、会用笨笨的方式试图对他好、甚至本能地想要守护他的人。这份情感扭曲、病态、充满风险和负担,但其内核那份执着与专注,却沉重得无法忽视。

一天下午,邵既明在书房角落的沙发上睡着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手里还拿着一本看到一半的建筑杂志,封面上是巴塞罗那的米拉之家。南景处理完工作,一抬头,就看到了这副景象。

鬼使神差地,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落在邵既明沉睡的脸上。褪去了白日的拘谨和偶尔的茫然,睡着的邵既明眉宇间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脆弱,但神情是放松的。嘴唇没什么血色,微微抿着。

南景看了很久。他想起了大学时,邵既明在图书馆趴着睡着的样子,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睡颜都带着股不羁。想起了后来同居时,偶尔深夜醒来,看到身边人沉静的睡脸,心里会涌起莫名的踏实。也想起来分开后,无数个独处的夜晚,和醒来时空旷冰凉的床侧。

那些早已被封锁的记忆碎片,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与眼前这个苍白脆弱、却以病态方式重新嵌入他生活的男人重叠。

心口那道裂缝,骤然传来一阵闷闷的抽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那种沉甸甸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胀开、撑开裂隙的钝痛。

他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看向窗外马德里明媚的蓝天。阳光刺眼。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那道裂缝一旦开始扩大,就再难恢复原状。冰原的融化,或许始于最细微的缝隙,但最终,可能会引发整片冻土的松动。

湾流G800在平流层平稳地巡航,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钴蓝色天幕和下方棉花糖似的厚重云海。真皮座椅宽敞舒适,秦朗搂着周冉在小声看着一部电影,赵琪戴着耳机在平板上玩游戏。南景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翻阅着一本杂志。

邵既明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从起飞后不久就按照医嘱服用了助眠和稳定情绪的药物,此刻正歪着头,似乎陷入了沉睡。

飞行过半,当飞机遇到一股轻微的气流,机身产生些许颠簸时,邵既明的身体随着晃动了一下。他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转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起初,眼神是涣散的,带着药物残留的迷茫。他愣愣地看着机舱顶部的灯光,又茫然地转动眼珠,扫过舷窗外刺目的阳光和云海,最后,视线落在了对面正在看杂志的南景身上。

南景察觉到了目光,从杂志上抬起头,迎上邵既明的视线。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几秒钟诡异的静止。

然后,邵既明的瞳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猛地刺中,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脸上没有看那种药物带来的懵懂,是一种急速涌上来的震惊、茫然、以及某种……迟来的恐慌和羞耻的神情。

他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蓄满了泪水。他看着南景,眼神不再空洞,不再依赖,而是充满了某种清醒的痛苦。他像是突然从一场漫长而浑噩的噩梦中短暂惊醒,看到了梦境外真实不堪的狼藉,以及……那个被他拖入这片狼藉中心的人。

“南……南景……”邵既明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汹涌滚落。他不是小声啜泣,而是无声的嚎啕,肩膀剧烈地耸动,胸膛起伏,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机舱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秦朗猛地按下暂停键,和周冉一起转过头。赵琪也摘下了耳机,惊讶地看过来。

南景合上了杂志,坐直了身体,目光沉静地看着突然崩溃的邵既明,判断着这是否是又一次癔症或情绪失控的前兆。

邵既明却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所觉,他只是死死地看着南景,泪水模糊了视线,他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却抹不干净。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从座位上倾身向前,伸出那只没有受伤却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南景放在扶手上的左手!他将南景微凉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眼泪更加汹涌,几乎是不成句的言语,“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住……让你看到……那么恶心的样子……蹲在门口……像个变态……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的……”

他像是在对过去一段时间所有不受控制的、病态的行为进行忏悔。他抓着南景的手,将脸更深地埋进那微凉的掌心,滚烫的泪水濡湿了南景的皮肤。

“谢谢……谢谢你……还在……没有……丢下我……”

然后,他像是耗尽了这短暂清醒带来的所有力气和勇气,身体一软,抓着南景的手也松了力道,整个人脱力般向后倒回座椅里,闭上眼睛,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抽泣,和脸上肆意横流的泪水。

秦朗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脸色变了又变,看着弟弟这副清醒状态下崩溃痛哭、抓着南景手道谢又道歉的模样,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但他更怕这突然的清醒和情绪爆发是更严重问题的前兆。

“药!快!给他吃药!”秦朗低声说了一句,自己立刻起身去翻随身携带的应急药盒。他拿出水,又倒出两片稳定情绪的药物,走到邵既明身边:“既明,来,先把药吃了,吃了就好了,没事了……”

邵既明听到秦朗的声音,极其缓慢地睁开了哭得红肿的眼睛。他看向秦朗,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清晰地叫了一声:

“哥。”

这一声“哥”,让秦朗的手猛地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对不起……”邵既明看着秦朗,眼泪又涌了出来,“让你……担心了。我……我好像,搞砸了好多事。”

秦朗的鼻子瞬间就酸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