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国际到达厅的玻璃幕墙外,人流熙攘,广播声、车轮声、重逢的欢笑与离别的不舍交织着。秦朗站在接机口最显眼的位置,手里却捧着一大束与冷酷形象极不相称热烈到有些傻气的弗洛伊德玫瑰,花瓣层层叠叠,丝绒质感,浓郁的酒红色仿佛沉淀了所有等待的时光。他站得笔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通道口。
当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终于随着人流出现时,秦朗觉得胸腔里那颗悬了近两年的心,终于“咚”一声,重重落回了实处,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情绪涨满。
周冉走在前面。近两年的环球漂泊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风霜,反而像被世界上最瑰丽的风光淬炼过,淬去了一些过往的锋利,多了几分被天地滋养后的沉静与明艳。她没怎么化妆,皮肤依旧冷白,长发随意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落下,衬得脖颈修长。穿着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和卡其色工装裤,外罩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脚上一双沾了点灰的短靴,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那股子从内而外透出的生命力。她推着行李车,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接机人群,在看到秦朗和他手里那束夸张的玫瑰时,漂亮的眉毛轻轻一挑,红唇勾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
南景推着另一个更大的行李箱跟在她身后。他晒黑了些,身形似乎比离开时更挺拔结实,少了些都市精英的精致感,多了几分经常户外活动的松弛与力量感。简单的黑色毛衣和牛仔裤,外面是同款黑色长羽绒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在看到秦朗和他手里那束花时,眼底笑意荡开。
秦朗几乎是瞬间就看到了他们,大步迎了上去。他先是将那束香喷喷的玫瑰不由分说塞进周冉怀里,然后长臂一伸,将人连同花一起紧紧搂住,力道大得让周冉“唔”了一声。
“小没良心的……”秦朗把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闷闷的,带着咬牙切齿的宠溺和沙哑,“终于舍得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当一辈子的野人,被北极熊叼走或者被亚马逊食人鱼当点心了!”
周冉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立刻推开,任由他抱了几秒,才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下他的背,声音带着笑,懒洋洋的:“哟,秦总,两年不见,演技见长啊,这苦情戏码信手拈来。还捧着花,土不土?”
“土?这他妈是品位!是心意!是老子日思夜想的证明!”秦朗松开她一点,但还是揽着她的腰,低头瞪她,眼眶竟有些红,但嘴上不饶人,“你知道这两年我怎么过的吗?啊?看着你在朋友圈摸肌肉猛男的腹肌,在南极逗企鹅,在沙漠看星星……老子在国内替你打理这打理那,还得防着那些不长眼的狂蜂浪蝶,我容易吗我?”
他说着,又转向旁边好整以暇看戏的南景,痛心疾首地告状:“哎呦喂,大舅哥!你也不管管她!看看把她野的,心都玩散了,没边儿了!朋友圈那尺度,那内容,是我能免费看的吗?啊?我得吃多少瓶速效救心丸才能撑到你俩回来?!”
“人大了,翅膀硬了,管不了。再说了,秦总不是看得挺起劲,每条都点赞评论,还偷偷存图吗?我以为你乐在其中。”
秦朗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梗着脖子:“我那叫战略监控!掌握敌情!懂不懂?!万一她被哪个金发碧眼的肌□□子拐跑了,我上哪儿哭去?!”
周冉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抱着那束实在过于醒目的玫瑰,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她踢了踢秦朗的小腿:“行了行了,别嚎了,跟个怨妇似的。赶紧的,回家,累死了。这花……还行,不算太丑。下次别买这么大的,占地方。”
一句“回家”,让秦朗眼底骤然亮起的光几乎要溢出来。他立刻又恢复了狗腿模式,抢过周冉的行李车,又想去拿南景的:“我来我来!大舅哥辛苦了!车就在外面,司机等着呢!走走走,回家!给你们接风洗尘,吃最好的!”
南景没跟他客气,松了手,看着秦朗一手推一个行李车、背上还背着周冉随身小包的滑稽又殷勤的背影,摇了摇头,眼里笑意加深。他走到周冉身边,接过她怀里那束沉甸甸的玫瑰,低声说:“他倒是……一点没变。”
周冉看着秦朗在前面奋力推车、还不时回头傻笑的侧脸,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一行人上了秦朗那辆宽敞的越野车。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秦朗坐在副驾,几乎扭成了麻花,不停地回头跟后座的周冉说话,问她旅途见闻,抱怨她心狠,又献宝似的说着这两年国内的变化和他为她守护的各项产业,包括她那几盆差点渴死的多肉。周冉大部分时间听着,偶尔毒舌地怼他两句。
回到周冉和南景合住的那个高档小区。打开门,一股清新洁净的气息扑面而来。显然提前有人精心打扫过,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连枯萎的植物都被换上了新鲜的绿植,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食材和饮料。
“可以啊秦总,服务到位。”周冉甩掉靴子,光脚踩在温热地板上,四处看了看,还算满意。
“那必须,夫人归来,岂能怠慢?”秦朗得意洋洋,亦步亦趋,“你的衣柜我也让人按季节整理过了,该干洗的干洗,该保养的保养。对了,你卧室那个按摩浴缸,我换了最新的按摩喷头,保准解乏!”
南景没说什么,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回了房间。他的房间也打扫得异常整洁,床单被套都是崭新的,散发着阳光和柔软剂的好闻味道。他放下行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熟悉的庭院景观,微微出了会儿神。一切都和离开时差不多,却又似乎有些极其细微的不同。空气里,除了洁净的味道,似乎还有一丝……有些熟悉的清冷气息,像是某种他几乎已经遗忘的须后水味道。但他并未在意,只当是保洁人员用了不同的清洁产品,或是开窗通风时从外面飘进来的。
他并不知道,过去的近两年里,每当他不在的时候,某个身影总会想方设法潜入这里。不是偷东西(除了最初那几件衣物),只是在他床上躺一躺,在他坐过的椅子上坐一会儿,在他看书的飘窗边发很久的呆。那个身影会小心地不留下明显痕迹,但总会不自觉地泄露一点自身的气息。而每一次,秦朗在定期安排人来打扫维护时,都会“顺便”格外仔细地清理这个房间,开窗通风,更换床品,像最专业的“犯罪现场清理员”,为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抹去所有不该被发现的偷窥与依恋。
“晚上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日料也行!我让餐厅送家里来,还是出去吃?”秦朗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随便,累,不想动。”周冉的声音有些懒。
“那就在家吃!清淡点,适合你们刚回来调整肠胃。”秦朗立刻拍板,拿着手机开始安排。
南景走出房间,看着秦朗在客厅里打电话指挥若定、眼角眉梢都透着“老子老婆回来了”的嘚瑟劲,又看看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周冉,虽然一脸嫌弃,但眉宇间是放松的。
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厨房也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他常用的那套骨瓷杯就放在最顺手的位置。窗台上,那盆他离开时半死不活的薄荷,竟然长得郁郁葱葱。
看来,这两年,有人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在经营和维护。虽然方式浮夸又聒噪,但那份用心,无法否认。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丰盛而精致的晚餐送到,摆满了餐桌。三人围坐,久违地一起吃一顿饭。秦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周冉偶尔吐槽,南景安静进食,偶尔附和两句。
南景吃完最后一口水果,擦了擦嘴,十分识趣地站起身,对着沙发上姿态已经开始不自觉靠近的两人点了点头:“你们聊,我回房处理点邮件。时差有点乱,先休息了。”
几乎是南景房门合拢的下一秒,秦朗脸上那点强装的正经和久别重逢的激动瞬间剥落,露出了底下压抑了近两年属于饿狼的本质。他眼神一暗,喉结滚动,二话不说,一个带着狠劲的恶狗扑食,就将旁边正翘着腿、懒洋洋刷手机的周冉,结结实实地扑倒在了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周冉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机脱手飞到了地毯上。她没挣扎,只是顺势躺倒,抬手抵住秦朗压下来的胸膛,漂亮的眉毛高高挑起:“这么想我?秦总,两年不见,上来就动手动脚,素质呢?”
“想!想得骨头缝都疼!”秦朗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眼睛亮得骇人,“老子素了两年的质,今天就他妈不想讲了!”
说完,他再也等不及,猛地低头,吻住那两片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总是吐出气人话语的唇瓣。带着无尽的思念,滚烫,深入。他的舌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纠缠吮?吸,仿佛要将这两年错失的所有亲密,都在这一刻讨要回来。
周冉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搡了两下,但很快,手臂便环上了他的脖颈,开始回应。这个吻渐渐变得缠绵而激烈。两年分离带来的陌生感,在这个炽热的吻里迅速消融,只剩下熟悉的悸动和身体本能的契合。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肺部空气告急,秦朗才缓缓退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两人灼热的呼吸交融。周冉的眼眸蒙着一层诱人的水光,眼尾微红,唇瓣被他吻得红肿水润,微微张着喘息,胸口起伏,整个人散发着惊人的诱惑。
秦朗看着她这副模样,下腹绷紧,眼神暗沉得能滴出墨来。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冉冉……今晚……我能留下吗?”
周冉喘匀了气,水光潋滟的眸子斜睨着他,那里面情?欲未散,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她红唇轻启,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不能。”
秦朗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高涨的□□和期待瞬间凝固。他哀嚎一声,整个人脱力般,重重地将脑袋砸在周冉柔软馨香的胸前。
“杀了我吧……周冉,你就地正法,给我个痛快算了!这么吊着,比凌迟还难受!”
周冉被他毛茸茸的脑袋蹭得有点痒,却没推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后颈的短发,语气懒洋洋的:“我还没原谅你呢。十万块,啧,我想想就……”
“小祖宗!祖宗!”秦朗猛地抬起头,急急打断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割弟赔款的决绝,“我让秦朔那孙子亲自登门道歉!负荆请罪!要杀要剐,随你高兴!我给你递刀,递最锋利的!保证不让他死得太痛快!”
周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那是你亲弟弟吗?你这么不管他死活的?”
秦朗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