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在一个普通的夜晚,接到了许喜粤的电话。
——大小姐许喜粤降临伦敦。
她从非洲回来,直接转道英国,说是要亲自来抓鸽子炖汤。要亲自“敲诈”夏稚一顿饭,作为她被放鸽子的补偿。
水声哗啦啦的,裴述京正在洗澡。
自从上次试用之后,两个人真正开始共处一室。
裴述京搬了过来,隔壁原本的卧室,成为了他的办公区域。但洗浴和休息,都挪到了这个主卧。
现下,裴述京正在沐浴。
试用进度正在稳步推进,原本选定的三根手指,因为种种“困难”,现在也刚执行完毕。
今晚的课题显然是更进一步。
裴述京照例帮她清洗善后,将她头发吹干,抱回床上,自己才去洗澡。
许喜粤还懒洋洋地说:“我要在你家住一阵子……唉,还是姐妹好吧?我舍命陪鸽子了。”
夏稚咬咬唇,暂时没想好,应该如何转达现在的情况。
许喜粤还停留在上一阶段,以为夏稚和裴述京,仍然是一对假夫妻。
“我知道你很怕他的!没关系!我去陪你住一段时间,跟你作伴~”
夏稚扶额:“其实也没有很怕。”
“卡塔”一声,浴室门开,裴述京随手披了件浴袍,慢条斯理地走出来,锁骨肩膀平整,微微露了些许,人鱼线深邃而引诱人遐想。
蔓延下去的虬结青筋突兀,未完全擦拭干净的水珠,莹润地滑落下去,汇聚向蓬勃野蛮之处。
他毫无在意地走过来,灰暗一室里,裴述京指间的婚戒偶尔折射耀目的光辉。
似是察觉到夏稚的目光注视,裴述京懒懒地站定,拿了杯子喝水。
闲闲系了的浴袍带,有些松散,露出漂亮利落的腹肌。
半晌,裴述京仰脖喝完最后一口水,喉结滚动,才戏谑道:“夏小姐,你这种目光,会让我有误解。”
“什、什么?”
“让我误以为……你还想要。”
夏稚微讪道:“够了……”
-
是以,直到次日,清晨阳光正盛,夏稚才慢悠悠地下了楼梯,一副“无辜”模样:“叔叔,我忘记告诉你了。”
“最近几天,我可是会很忙的。”
夏稚辗转反侧,终于还是没有将最新进展,告知给许喜粤。
完全开不了口呐。
许喜粤和她是好朋友,即便是婚后,两个人也并未有什么心态的改变。毕竟在许喜粤看来,两个人仅仅只是协议婚姻,并不存在任何感情存续。
所以……
“所以,你最近能不能先搬回书房?”夏稚有些惴惴不安,“或者说我搬去三楼客房。”
裴述京眉心一动,放下手中的刀叉。
分明是居家休闲的衣服,刚才氛围也十分轻松,但随着夏稚的话语一落。
天气骤变。
裴述京神色微峻,不需要过多言语,威慑迫人。
他起身走过来。
邤长的身形,轻松遮蔽掉身后灯光。
投掷一片阴影,就像是画地为牢的界限,将夏稚牢牢地圈进在阴影里。
男人微微俯了身子,盯过来。
因为背光而有些没入黑暗的脸庞,像是陷进阴影。
立体极盛的眉骨,将一双漆黑的眸子笼去几分颜色,只觉得幽深而不可捉摸。
而他凛声问。
“谁教你的,给我玩分居?”
裴述京甚少有这样强硬的时候,伸手扼住夏稚的下颌。
“是那个苏煦喆教你的?还是那个姓周的?”
感觉到微微有些吃痛,夏稚低呼了一声,本能地想躲,男人收了力气,但仍然盯过来。
裴述京的眼神里是从未见过的——警告。
因为俯视而显得居高临下,敛了的眉眼,垂下的睫毛像是湖心莫名出现的阴沉,仿佛下一秒就有虎头鲨跃出表面。
露出尖锐的牙齿。
夏稚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的解释:“没没没想分居啊……就是小粤要来,我……”
骤然松懈的氛围,裴述京终于松手。
“抱歉。”
蓦地离开,夏稚终于能喘息,像是重新找回了呼吸权,有些后怕地抚了抚心口,解释道:“就……喜粤要过来嘛,我还没跟她讲咱们的事情。”
裴述京玩味地探出手,指腹滑过夏稚的唇。
粗粝的触感,轻微用力,迫使她微微张开唇。
裴述京复又俯下身,舔|弄片刻,深入几厘,像是餍足了的蛮横食客。
裴述京的声音带了些嘶哑:“我不搬。”
随后又快速补充道:“你也不许搬。”
像是在耍无赖。
但夏稚忽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姓周的?你说的是谁啊?”
“别转移话题,”裴述京的神色有些许的不自然,但很快又浮了一抹笑意,“试用后退货,你很值得谴责。”
——到底是谁在转移话题?
不管怎么说,许喜粤要来伦敦小住。
作为朋友,夏稚也必须好好招待。夏稚宣布了接下来几天的行程,说要陪同许喜粤到处玩玩儿,恐怕不能待在家里。
裴述京没再打断,听着她流畅地说完自己的计划,夏稚才端起温水,一饮而尽。
皓白手腕,手指纤细,捏住烫金边儿的树莓茶具,几乎分不出,骨瓷与指尖谁更白些。
无辜的鹿眼望过来,清澈纯洁。
裴述京不置一词,只掀了眼皮看她,表情不算冷峻,没方才那么迫人,但也明显不怎么高兴。
夏稚装傻。
像是猎豹与小白兔的对峙,气息游动,兔子率先失去了底气,在威慑的氛围下,先移开了视线。
“今天的草莓好新鲜。”
她捏了只白雪草莓,粉得几乎透白的大颗草莓,一入口就爆开汁水,很是juicy。
有些许汁液挂在唇边。
夏稚正要拈了纸巾来擦,忽而闻到浓重的没药气息。
苦涩而清冷,铺天盖地袭来,男人宽阔的肩膀挡住泰半光线,正是清晨时分,伦敦浓重的雾霭升腾,晨昏蒙影将世间事物都渲染描摹得分外模糊。
似是莫奈画作中的调色温和朦胧,唯有面前的裴述京,神色清晰,线条锋利。
极有锐意的五官,近距离之下,更显得迫人。
让夏稚微微有些恐慌。
他牵起唇角,微微带着笑意道:“夏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们还有个睡眠计划没完成——对了,眉湖的工程好像要开始招标了。”
裴述京的声音甚至带了几分苦恼。
他拿起ipad推过来,手指愉快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叩击声。
Martin已经改好了合同,就等夏稚签字,婚后她将享有无数财富,更重要的是,眉湖的项目,对她真的很有诱惑力。
夏正松打电话来,说公司能参加眉湖项目的二次招标,语气里都兴奋不已。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笔悬而未决的生意,是夏稚的手笔。
但显而易见,夏家需要这笔生意。
夏稚喏喏问:“要不然……等她离开伦敦以后再补?”
裴述京的姿态闲适,无可无不可的样子,吐露的话语,却是步步紧逼:我不讲赊账那一套,落章了,就要立时生效。”
“怎么办呢?”
裴述京的手指轻叩桌面,发出富有节奏感的声音,
“顺便说一句,夏小姐,我不介意晚上‘加班’的。”
-
希斯罗机场,夏稚驱车前往。
拒绝了裴述京的同行,她也没要司机,自己开了个车就过去了。
夏稚开车技术还行,一路顺利抵达,抱着鲜花去接,顺手回了条裴述京的消息。
【稚:拜托您一定要注意保持距离啊啊啊!】
裴述京回得倒是快。
【Kingsley:继续保持负距离吗?】
【Kingsley:收到。】
……
夏稚闭闭眼睛,发现某人——在搞冷脸荤方面,蛮有一套。
她认输。
“啊啊啊夏夏!”
尖叫声比许喜粤本人更先一步出现。
符合她的一贯作风。
夏稚抬起头——对方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一头刚漂染的薄樱色头发,个子也高挑,整个人气质冷艳又清冷——但面对熟人时,总破功。
她只背了个c家的珍珠包,跳起来和夏稚打招呼。
并非是轻装简从,只因为有人在负重前行——身后跟着的是,辛勤工作的,苏煦喆。
是了。一同到来的,不仅是许喜粤,还有苏煦喆。
并非是惊喜,甚至有点惊吓。
苏煦喆正推着行李车,上面层层叠叠垒着的,显然是许喜粤的行李,是她最喜欢的r家限定浅粉色全套。
夏稚调整好表情,走上前去,把花捧过去:“没你的。”
这话是对苏煦喆说。
“这人非要死皮赖脸跟来,莫名其妙的,”许喜粤耸耸肩,“反正多个人帮我们开车扛行李呗,你就在家里找个杂货间给他睡。”
“行行行,我死皮赖脸,”苏煦喆笑嘻嘻地转过头,说,“鸽头,瞧你这这鸽子放的,让我们千里迢迢来找你。”
夏稚翻他个白眼儿,真心实意地夸赞:“你不讲话的时候,比从前讨人喜欢多了。”
苏煦喆喘口气,倒是和从前一样嘻嘻哈哈,道:“行行行,我就当你是夸我帅了。”
夏稚印象中的苏煦喆,与现在面前的他,气质外貌,却是与从前截然不同。
晒得黝黑,全身肌肉明显,连肩膀都宽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
三个人简单叙旧,正是吃饭的时候,苏煦喆换手开车,准备直接去预订的餐厅。
苏煦喆爱车,摸了半天内饰,羡慕道:“裴叔叔真有品味,这车外面低调,懂得人都懂。”
“有点老登句式了哥们儿,”夏稚有点心虚,刻意回避着这个话题,生怕被问及二人婚姻状况,“开你的车吧,我饿死了。”
一路上,夏稚都有点心不在焉,还在思忖,怎么告诉裴述京——但想来,男人毕竟成熟,应该不至于吃这种飞醋。
车辆逐渐行驶到餐厅,侍应生替他们泊车,又颔首拉开玻璃门,礼貌道:“请问预约的名字是?”
“Mr.Kingsley。”夏稚平静地说出裴述京的英文名,然后颇有恶趣味地看其余两人的反应。
许喜粤呆滞了片刻,丝毫不顾及形象,发出尖叫:“难道我小叔叔在?”
她真的有点怕裴述京——原本以为,裴叔叔那么忙,早出晚归的,即便共处一个别墅,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难道现在要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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