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羽再次睁开眼时,墙上的老式挂钟正慢悠悠地指向七点半。指针“咔哒”一声跳过,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他今天不是寻常的一天。
他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冰凉的地板让脚底猛地一缩。那股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他下意识把睡衣领口拢得更紧,才踩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拐角的木扶手被清晨的阳光照射出温暖的弧光,指腹滑过时,能摸到无数次来回留下的温度。他还没走到客厅,就闻到空气里混着牛奶和咖啡的暖甜味道。
晋云窝在沙发里,白卫衣的帽子随意扣在头上,刘海遮住了半边眼睛,像只刚睡醒的大猫。他正低头回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滑动,却在林鹤羽出现时,立刻抬眼。
那双好看的黑眸,在撞上林鹤羽的一瞬间,所有锋芒都收了,只剩下一片近乎笨拙的柔软。
他放下手机,起身时动作太急,膝盖撞到茶几,闷哼了一声也没在意,几步就走到楼梯口。
没说话,先伸手。
指尖先落在林鹤羽的手腕内侧,用最轻的力道碰了碰。触到微凉的皮肤时,他睫毛颤了一下,眉心几不可察地皱起,随即掌心整个覆上去,慢慢收紧,把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渡过去。
掌心有薄茧,蹭过脉搏时带着一点细微的痒。蹭得太慢了,像在确认心跳,也像在确认人还在。
“醒了?”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哑,却温柔无比,“我没敢叫你,怕你没睡好。”
林鹤羽垂眼,看着那只手把自己整个圈住,指尖无意识蜷了一下。晋云立刻察觉,拇指顺着那道细小的动作,极轻地蹭了蹭他的腕骨,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混着窗外的湿风飘进来:“……今晚十点过后,狮子座流星雨将达到极盛,预计每小时可达数百颗,甚至上千颗,这将是近三十年来最壮观的一次……最佳的观星地点在河川公园。”
晋云没回头,只侧了侧脸,笑着说:
“今天……我想带你出去,好不好?”
顿了顿,声音更低,近乎耳语:“山那边的湖边有集市,下午人多,热闹,你的朋友们我都喊上了,晚上……”他侧头看了眼电视,声音不自觉放得更轻,“晚上有流星雨,特别多。”
他没说“生日”,连“今天”都含糊盖过。
林鹤羽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眶慢慢发热。他别开眼,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晋云笑了一下:“秘密。”
他往前半步,几乎把林鹤羽整个人圈进自己的阴影里,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声音低到只剩气音,带着一点近乎恳求的暧昧:
“鹤羽,我想让你开心。就一天,好不好?”
那声“鹤羽”被他咬得又慢又轻,尾音像羽毛扫过耳廓,带着湿热的温度,带着不容闪躲的侵略。
林鹤羽睫毛抖了一下,终于低低“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晋云像是被点燃的烟花,眼睛瞬间亮得吓人。他猛地收紧手臂,把人整个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人嵌进骨血里,又在察觉到林鹤羽僵硬的下一秒,立刻松了松,改成极轻地圈着,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后背,动作温柔,却带着清晰的占有。
“先吃早饭。”他下巴抵在林鹤羽发顶,声音闷得发颤,藏不住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我煮了粥,烤了你喜欢的奶油小面包,还热着。吃完咱们慢慢收拾,下午出发,晚上我带你去看星星。”
林鹤羽被他抱得喘不过气,鼻尖全是晋云卫衣上干净的雪松味,混着他皮肤独有的暖香。他闭了闭眼,手指在晋云背后极轻地蜷了一下,像抓住,又像回应。
“……晋云。”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
晋云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他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在林鹤羽发顶,声音闷闷地传下来:
“谢什么,我就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电视里的女主播还在温柔地重复今晚流星雨的盛况,而客厅里,粥的香气慢慢溢出来,盖住了所有残留的冷意。
临近出门,林鹤羽走到电视机前,正要伸手关掉电源,女主播的声音恰好又飘了过来:
“提醒一下,今夜本市有雨,夜间观星的市民请记得带伞或雨衣。”
他指尖在电源键上悬了半秒,最终还是没按下去,顺手从门边挂钩上抓了把黑色折叠伞,塞进背包侧袋。也不知道今晚的流星雨会不会被雨云挡住,他心里轻轻嘀咕一句,抬头看向窗外。
天色还算晴朗,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着城市,远处高楼的轮廓若隐若现。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玻璃上,反着柔和的光。他皱了皱眉,总觉得今天的空气里浮着一层说不出的潮润,像谁悄悄把情绪都浸湿了。
“鹤羽,走吧。”
晋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带着笑。
林鹤羽回头,看见他已经站在玄关处换好了鞋。那人微微弯着腰,手里正把自己的那件薄外套往臂弯里搭,闻言抬头冲他笑。阳光落在他睫毛上,碎成细小的金色,眼睛弯得像月牙,藏着一点藏不住的小心翼翼和雀跃。
那笑太亮了,亮得让林鹤羽忽然有点不敢直视。
他“嗯”了一声,低头穿鞋。晋云却已经走过来,弯腰把他的鞋往他面前挪了半寸,又极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额角。
“带伞了?”晋云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却在看见背包侧袋露出的伞柄时,眼底那点紧张悄悄化开。
林鹤羽没抬头,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晋云笑得更深了,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掌心滚烫:“那就走吧,流星雨不等人。”
指尖相扣的瞬间,林鹤羽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着眼,任由晋云牵着往外走。门被带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六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阴晴不定的天气。
可这次,牵着他手的人把所有的雨云都挡在了身后,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车站里人头攒动,空气里混着咖啡香和煎饼果子油香味,比平时热闹好几倍。
林鹤羽刚跟晋云走到约定地点,就听见一道滚雷似的嗓门炸开:
“卧槽!你们俩怎么才来!我跟班长在这儿干等半小时,李泽话少得跟哑巴似的,我都快憋出内伤了!”
闻言马大哈已经蹦着过来了,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副恨不得把林鹤羽举起来当风车转的架势。
晋云眼疾手快,单手按住他肩膀,笑得温良无害:“淡定。”
马原不服气,还真就想绕,胳膊张得跟老鹰似的:“我轻点抱!就一下!”
晋云懒洋洋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关影来了。”
“???”马原跟被点了暂停键,脖子咔咔转圈,“哪儿呢哪儿呢?”
啪——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矿泉水瓶。
关影不知啥时候站到他身后,高出他一个头,居高临下地拧开瓶盖灌水,语气吊儿郎当:“你眼瞎还是我隐身了?赏你一瓶盖不过分吧?”
马原抱着头嚎:“你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啊?!”
“啧,嘴还挺毒。跟君哥学的吗?”关影折扇“啪”地一声合上,指了指不远处并肩站着的林鹤羽和晋云,“人家小情侣好不容易出来玩,你非要当三百瓦电灯泡,缺德不?”
林鹤羽耳根瞬间爆红,刚想开口解释“我俩没……”就被晋云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李泽推了推眼镜,叹气打圆场:“行了,别闹了。车快进站了,恒君呢?”
“我看见了!”马原总算扳回一城,兴奋地指着远处,“在那儿装逼呢!”
周恒君戴着黑色卫衣帽,耳机线从兜里拖出来,低着头慢悠悠晃过来。明明长了张俊秀的脸,却偏要摆出一副“生人勿扰”的冷淡样儿,路过之处自动分开一条道。
关影吹了声口哨:“哟,今天怎么不毒我了?舌头被猫叼走了?”
周恒君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队伍最后,手指在手机上点了两下,调高音量,像用一整片鼓点把世界隔绝在外。
关影碰了个钉子,啧了一声:“行,装酷是吧。”
林鹤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周恒君今天确实不对劲。平时那张嘴能把人怼到自闭,今天却安静得像换了个人。
正想着,掌心突然一热。
晋云那只手又不安分地伸过来,指尖在他手心轻轻挠了一下,痒得像有羽毛扫过。林鹤羽被撩得一激灵,反手就是一巴掌拍掉,瞪他。
晋云低笑,声音压得只有他们俩能听见:“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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