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敷一会儿。”
“我自己来。”俞暮把两个鸡蛋放在俞宁手里,俞宁拿了鸡蛋,又躺沙发上,用鸡蛋敷眼睛,却发现一直有人看自己。
“看我干什么?”
“不能看你吗?”
“……”
“有病。”
俞宁无语,打心里觉得这人有病,不是一般的病,是眼疾,严重的眼疾,需要去治,不然会瞎。
“等着,等我长大去学医,一定治好你的病。不过你不用太难过,不会给你治死。”
“嗯。”俞暮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俞宁坐起来看着俞暮,说是看,倒不如是瞪,就这样瞪了俞暮十几秒,俞暮则是在听网课,俞宁没招了。
俞宁走到桌子旁,把一把椅子放在俞暮旁边,俞宁坐在椅子上,看着俞暮学习,又开始咬起手。
“你想吃肉了?”
“什么意思?”
“那为什么咬手。”
“盐吃多了闲的。”
俞暮扯过俞宁的手“别咬了下次。”
“要你管?”这话俞宁还没说出口,俞暮就已经拿出抽屉里的医药箱,用碘伏给俞宁的指腹消毒后,涂上一层药膏,用纱布包了薄薄的一层俞宁还没反应过来,任由俞暮包扎。
她给我包扎做什么?闲的没事干?不是爱学习吗?
俞暮给俞宁包扎好后,俞宁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不得不说,俞暮包的挺丑的,俞宁现在的手,包的也还厚,一个字总结:丑。
俞宁表情耐人寻味。
“你就不能包好看点?”
“好像是有点丑,将就一下。”
“嗷。”那是好像吗?那是一点吗?明明非常丑。
俞宁又看了看自己手指头被包的丑样子,实在忍不了了,发了照片在群里。
[阿圆圆圆圆]你这是新造型?
[。]新你妹啊,我那表姐包的,丑
[Music]这个包的有点独特,让我想起来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Music]像猫和老鼠里汤姆被砸的手
“Music”发送了一张图片
[阿圆圆圆圆]别说,还真挺像
[。]睡觉了,不跟你们聊了
[。]开免打扰的
[Music]OK
俞宁关上手机,直接趴床上,准备睡觉的说,却被叫住。
“俞宁,纱布换了吗?”
“不是刚刚才包的吗?”
“腰上。”
“没,又不是什么大事,无伤大雅。”
“是大事,是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
“你过来吧,我要困死了。”
俞宁自己包扎有点不太方便,血容易顺着腰窝流下去,涂碘液也容易戳到伤口,涂不准地方。
俞暮走过来,拿起床头的透明塑料袋,上面写着XX医院,里面胡乱躺放着一些药品。
俞暮拿出碘伏,倒了一瓶盖,放在床头柜上,又扒起俞宁的衣服,开始取纱布。
“疼了就说。”
“不是傻子。”
随着纱布一点点与伤口的血肉分开,血肉粘在纱布上又被强行撕下的痛,刺激着俞宁的神经,俞宁疼得咬牙切齿。
好吧,我是傻子,我承认了。
俞宁疼得额头冒出汗珠。
俞宁想收回自己刚刚的话。
结果,下一秒:
“疼吗?”
“不疼。”
“出汗了。”
“热的,你包扎的手法真的很差,讲真的。”
“嗯,在学了。”
“你撕快点啊,行不行?”俞宁疼的有些绝望,直接一下撕完是更疼了些,但也只是疼那么一会。慢慢撕的话,疼的时间很长。
“嗯,在撕了。”
在俞宁无声的掐自己大腿时,俞暮终于撕下了粘在伤口上的纱布。
俞暮取出无菌酒精棉球,用镊子夹着,蘸取碘液,小心翼翼点涂在俞宁的伤口上。
伤口大部分都结了血痂,刚刚撕纱布时,带下来一点,没了血痂的伤口往外一点一点地流出血来。
俞暮涂了几层碘液后,终于拿起纱布开始包扎。
“肚子。”
“嗷,知道了。”俞宁肚子发力,像做俯卧撑那样,把后腰稍稍往上挺一点,方便俞暮包扎。
俞暮包扎完后,俞宁肚子泄了气,无力瘫倒下去,连带着俞宁整个人,陷入软软的被子里。
俞宁这天醒来,看到手机上十几个未接电话,还显示着双快递到了的通知,这才想起来,自己买了一堆快递还没取,自己又不想取,姥姥年纪也大了,腿脚不方便。自己也体虚,没走几步就累成狗。
于是直接在“街道子F4”里发消息:“谁能帮我取快递?”
[阿圆圆圆圆]]nonono俺现在在武汉,取不了
[。]@Music徐楠呢?
[阿圆圆圆圆]我俩在一起
夏圆圆配了一张图,图中徐楠和夏圆圆坐在奶茶店,手里拿着奶茶冲镜头比耶
[阿圆圆圆圆]可惜啊,某人不能喝~
确实如此,俞宁吃药时期要忌口,冰的,辣的,碳酸饮料,酒,奶茶,茶,咖啡都不能碰。
[。]…
[。]你们红豆吃多了,相思啊,不喊我
[Music]之前喊过,不晓得哪个人懒,说“不去,死都不出去。”
[。]……不聊了,睡了
俞宁关上手机,眼神飘向一旁的俞暮,在想该叫“姐姐”还是“表姐”还是直接喊名字呢?俞宁有些选择困难,叫“姐”一类太丢脸,也大了俞宁几个月。叫名字好像不太合适,毕竟辈分摆在那。俞宁正坐在床上思考呢,俞暮扭过来,问:“有事吗?”“额…没事。”
“你盯着我看了好久,确定没事?”
“确定。”
“真的?”
“好吧,有一个小小的忙,能帮我吗?”
“什么忙?”
“我快递到了,能帮我取一下吗?”
“嗯,尾号多少?几个快递?”
俞宁没想过这个人答应的这么爽快,想了想自己手机里几个快递没到,就说:“不多,尾号0630。”
“嗯,知道了。”俞宁翻翻找柜找出一个垃圾袋子,塞进俞暮手里,“用这个装,谢谢。”俞暮看着手中的垃圾袋子陷入沉思。
“你确定用这个?”
“确定。”
俞暮得到俞宁的肯定后,把垃圾袋往兜里一踹,就出门了。好在今天是阴天,没有毒辣、刺眼的阳光,不好在今天是阴天,天气闷热,俞暮刚刚出门,没走几步,就开始出汗。
一个多小时后,俞暮的手拽着垃圾袋口回到了俞宁那空阔的房间,瞬间凉快了。
整个人瘫坐在单人沙发上。
“谢谢你啊,俞暮。”俞暮摆摆手,俞暮累到不想说话,俞宁心中有点心虚,愧疚。毕竟是帮自己取快递。
俞宁下楼,拿了冰激凌递给俞暮,说:“对不起啊,俞暮。”
“没事。”俞暮接过冰激凌,拆开包装,吃了起来,薄荷香草味,进入口腔,清凉感开始弥漫。
俞暮吸了口气,冰冰凉凉的,恢复了点力气,坐起来,继续吃。
“感觉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
“还可以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还行。”这个冰激凌是XXXX联名的夏日限定口味,俞宁买回来想吃,却被姥姥明令禁止,俞宁之前偷吃,不出意外,半夜又吐了,还被俞暮撞了个正着,俞宁随口编了一个借口糊弄过去,后面再不敢吃。这个口味,俞宁还没吃过,是今年的夏日限定,俞宁很想吃。忍不住发问:“能形容一下吗?”
俞暮有些疑惑,看着俞宁渴望的眼神,想到俞宁肠胃不好,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便说:“香草薄荷味。”
“你这说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俞宁有些无语,说完还翻了个白眼,没再去看俞暮,低头开始拆起快递,有洗发水、沐浴露、分装袋……反正都是些生活用品。
俞宁拆完快递,还是很困,躺到床上又睡过去,留下满地快递包装。
俞暮见俞宁又睡过去,起身把空调温度调成20度,给俞宁盖了一层毛毯,开始收拾起了垃圾来。
俞宁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看看漆黑的房间,打开手机,顺便戴上耳机,开始打游戏。
俞宁作息很不稳定,有时连续睡几天,有时一连几天都睡不着,俞宁觉得这没什么,反正自己一直这样,索性睡不着就打打游戏,N刷蜡笔小新,看一些新上映的烂片,做做手工,接接稿单挣点零用,又或者跟黑粉对骂。
俞宁就这样打了一夜游戏,到早上7点多,俞暮醒了,看了看俞宁床上和地上的头发,又看了看专心于游戏的俞宁,说:“你这样,不怕成为秃子?”
俞宁在打游戏,没空理,游戏打完,问俞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不怕秃头?”
“问这干什么?”俞暮指了指俞宁床上的头发,俞宁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很轻地抓了一下,拽下来好几根,俞宁欲哭无泪,俞宁心疼自己脱落的头发,俞宁eom了,又拿起手机,打开了“街溜子F4”。
[。]嘤——掉了好多头发
俞宁在群里发了照片
[阿圆圆圆圆]蛙趣,有点多啊,你不会成秃子吧
[。]别诅咒我啊,不想成地中海
[Music]你作息,不会还和以前一样吧
[。]嗯
俞宁配了一个实不相瞒的表情包
[Music]……
[Music]受到
俞宁发了一个哭的表情包
[Music]是不是又没吃药?
[。]忘了
[阿圆圆圆圆]……活该
[Music]……受着
俞宁更想哭了,俞宁不想成秃子,俞宁又扶了扶头发,又抓下几根,崩不住的情绪,泪珠一滴滴掉下来。
俞宁转身,背对着俞暮,偷偷抹眼泪。“哭什么?”
“没哭…”
“那你背对着做什么?”
“别管。”俞宁讲话时哭腔有些明显,俞暮听出来了,把抽纸递在俞宁手旁。“我又没哭,给我干嘛。”
“我知道你没哭,要不要?嗯?”俞宁接过抽纸,擦了擦眼泪,故作凶狠地说:“回你房间去,电脑你拿走,以后别来我房间。”
俞宁说完就开始后悔,毕竟搬电脑可不容易,要搬主机、牵电线……想想都麻烦,俞宁后悔自己说的话不过脑子,有些左右脑互搏,觉得丢人,耳朵开始发烫。
俞宁有些讨厌俞暮,讨厌俞暮总能猜出她的想法,讨厌俞暮总是在自己要发火的时候去摸自己的头,讨厌俞暮能猜出自己的心思。
俞宁还在生气呢,正想发脾气骂人,结果头又被一只手覆上,又被揉了揉。总之,俞宁就是讨厌俞暮,俞宁刚想撒气还没点火,就已经降了下来,俞暮觉得眼前的俞宁像一只掉了毛的炸了毛的猫,张牙舞爪,却不令人讨厌,好像还有点…可爱。
俞暮一时没忍住,顺了顺这只“小猫”的毛,“小猫”安静下来,俞暮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收拾地仓促,仅一张床,一个小桌子,一个破旧不堪的柜子。
姥姥在网上买的家具还要过几天才到,她房间朝南,没有窗帘和空调,属于夏暖冬凉款。俞暮平时会到房间的角落或到楼下躲避夏日那炽热而又耀眼的太阳。需要用电脑时,会到俞宁房间。俞宁房间总是很凉快,飘窗会摆上水仙花和吊兰,房间也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俞宁在房间emo了一会儿,又打起游戏来,打到下午,觉得没意思。总是赢一局,输一局。
俞宁看着自己把把MVP,队友却都是负战绩,更气了,放下手机,在俞暮房门徘徊,她还没去看过俞暮房间,有些好奇,敲了敲门。
俞暮打开门,看着鼻头和眼尾有些泛红的俞宁,说:“又哭了?”
“才没有,热的。”
“嗯,有事吗?”
“没事,进来看看,不行?”
“行。”俞暮打开半掩的房门,让俞宁进来了。俞宁进去看了看,和自己“家”的房间差不多,小小的一张床,破旧的柜子,只是自己的床是破烂的小木床,动一下响一下。房间没有窗帘,阳光透过窗户,很热,光很刺眼。“你不热?”
“热。”
“热了你不会说?”
“你不是还在生气吗?”
“谁生气了?”
“你。”
“滚滚滚,去我房间待着去,在你房间家具到齐之前。”
“嗯,谢谢。”俞宁没理,开始卷起俞暮的床铺,卷好后,对俞暮说:“自己拿。”俞暮把自己的东西放回俞宁房间。
俞宁趴在床上,开始画起稿单来。稿单接的同人半身,120一张,俞宁很快画了几张稿图,发过去就去了第二张。俞宁能继续画稿图,俞暮还在学习,俞暮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总是会偷眼认真画稿的俞宁。
半夜十二点多,俞暮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滴了眼药水,准备睡下,看了眼还在用手指头戳屏幕画稿的俞宁,问:“怎么还不睡,已经很晚了。”
“睡不着,还不困。”
“要一起出去走走吗?”俞暮脱口而出。俞暮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话,不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行,去哪?”
“走到哪算哪。”
“嗯,我换个衣服。”
俞宁终于从床上起来,把睡衣换成了短袖和牛仔裤,塞上手机,充电宝。
“我收拾好了,走吧。”
俞宁和俞暮一起出了门,夜色很浓,除了24小时工作的便利店、酒吧、网吧、KTV和烧烤店外,其他店铺都大门紧闭,路灯的光晕周围飞着不少小飞虫,俞宁和俞暮两人安静地走在路上。
“你小时候搬去哪了?”俞暮有些愣神,以为俞宁忘了自己,没想过俞宁还记得。俞暮有些愣神没反应过来,“发什么呆?回答我。”俞宁把手放在俞暮面前晃了一下。
“江苏。”
“是个狠人,江苏那边很卷吧,在那里上学不累吗?”
“还好。”
“又搬回来干什么?”
“学籍没转过来。”
“哦。”
俞宁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两人沉默了一阵。
“你这些年在家,还好吗?”
“很好。”
“真的吗?可第一次见你,背上有很多…伤…”
俞宁沉默了一会儿,只扔下一句:“真的。”
俞宁讨厌俞暮这样,讨厌俞暮看穿自己建立起来的伪装,俞宁没回答也不打算回答,俞宁在想,自己是不是对俞暮太客气了。
俞宁有些生气,俞宁生的是生闷气,俞宁生气时从来不会歇斯底里,大吵大闹,平静得像一滩死水,毫无波澜。
俞暮像是查觉到了俞宁的情绪,从口袋掏出一颗用彩色玻璃纸包装着的糖果。俞暮撕开糖纸,把糖塞入俞宁口中,甜味弥漫开来。“生气了?”
“没。”或许是晚风有些凉,俞宁回答的语气也冷了几分。
“真的?”
“真的。”后面两人没再说话,只是俞暮跟在俞宁后面暴走了2个多小时,俞暮有些累,俞宁并不觉得。
俞宁现在没由地觉得烦躁,气早消了,但就是觉得烦,很烦很烦,烦俞暮,烦树,烦路灯,烦路上的小石子。
俞宁踢了几脚,“还在生气?”
“没。”
“回家吗?”
“回。”俞暮是真的累了,俞暮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打了车,两人坐车回到家,俞暮洗漱后,累地直接躺自己的床铺上,俞宁烦躁地在峡谷里激情开麦,大杀四方:“中路别送,回城!”最终还是输了,俞宁想睡觉,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烦,掏出药,倒在手心,一口闷了,躺床上,终于睡了过去。
早上9点多俞宁醒来,想起自己昨晚被喂了糖,心思又被看穿,俞宁讨厌俞暮,俞宁还是觉得烦,俞宁觉得丢脸。
俞宁刷完洗脸后打开“街溜子F4”。
[Music]不是我说,你昨晚上都干啥去了,□□运动1万多步
[。]散步
[阿圆圆圆圆]谁家好人半夜暴走1万多步,也就只有你能干出来了
[阿圆圆圆圆]牛逼
[。]滚
[Music]生气了还是没吃药
[。]忘吃药了
[阿圆圆圆圆]那还不吃
俞宁关上手机,吃了药,躺床上,继续睡,俞宁忘了收拾药瓶子,药瓶子就那样摆在书桌上,俞暮醒来,看见了药瓶子。俞宁醒来,觉得还是很困,想哭,想继续睡,管不了那么多,又睡了过去。
俞宁觉得好累,俞宁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口腔开始分泌口水,俞宁从床上起来,扶着墙,朝厕内走去,俞暮没吱声,只是递去一杯温水,俞宁吐完,漱口,还是好累,好累好累,俞宁觉得难受,说不上哪难受,但就是很难受。
俞宁靠着墙站起来,俞暮虚扶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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