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
鼎从来没有告诉她它的名字,因此卜遥便就一直唤它鼎。
鼎很轻地嗯了一声。
它忽地发问:“你方才在跟谁说话?”
卜遥心头一紧,面不改色地说:“是陶清晏,他方才来找过我,我以为他还没走。”
她轻轻摩挲了两下玉佩,幸好鼎没有再追问下去。
卜遥全当此事就这样糊弄了过去,迫不及待询问道:“鼎,你能帮我解开灵力封锁吗?”
只要接触灵力封锁,她就能从储物袋里拿出那个黑匣子,到时候摆在陶清晏面前,她就不信他会不放她走。
鼎:“不能。”
卜遥眉眼耷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沮丧,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鼎忽地出声:“除非。”
她眼睛一亮,追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留住它七日。”
七日?
手中玉佩触感细腻冰凉,卜遥抿了抿干燥的唇,在心中叹出一口气,心想那多半是行不通了。
没聊一会儿,鼎再次沉睡。
卜遥怀揣着满腹心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数着日子,等陶清晏来找她拿回玉佩。
前三日,卜遥在心里演练了许多遍两人的对话,冥思苦想好一阵,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第四五日,卜遥觉得陶清晏不来也行。
到了第六日,卜遥已经开始祈祷陶清晏千万别来了。
天不遂人愿。
陶清晏偏偏在这一天来了。
当时卜遥正趴在书桌上写东西,一转头看到身后陡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吓了一跳。
自从两人重逢过后,她从来没有见到陶清晏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整日一身黑衣。
他伸出手,直奔主题:“玉佩。”
卜遥果断转了回去,趴在桌子上装死,说:“什么玉佩?我不知道。”
眼见着再留一日,鼎就能解除她的灵力封锁了,她是千不甘万不愿把玉佩送回去的。
陶清晏蹙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颇有些无奈。
他动了动手,打算直接用灵力唤回玉佩。
“且慢且慢。”卜遥感受到屋内的灵力波动,猛地一下站了起来,赶紧阻止陶清晏的行为。
“……我明日再给你。”她纠结着开口,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弱弱发问道:“可以吗?”
陶清晏态度坚决,冷声吐出:“不可以。”
他嘴上说着不可以,却没有再发动灵力。
卜遥见有戏,眼珠一转,有了主意,理直气壮地指责道:“你上回还没跟我道歉。”
陶清晏轻声重复了一遍最后两个字,有些不解:“道歉?”
她坦坦荡荡地说:“对啊,你都强吻……”
他语气急促地打断了卜遥的话:“我不追究你偷拿我玉佩的事了。”
卜遥看了他一眼,陶清晏的脸上泛起了一阵薄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但是……挺好看的。
他冷冷回望过来,她连忙低下头,心里暗自嘀咕,陶清晏的脸皮怎么这么薄?
卜遥清了清嗓子,勉强甩掉脑海中这些污秽念头,不满地吐槽:“这两哪能是一回事,我是被迫拿走你的玉佩的。”
她有理有据:“要不是你做出那么一回事,我怎么可能拿走你的玉佩。”
她猜测陶清晏可能听不得强吻这两个字,体贴地换了个说法。
卜遥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再接再厉,小声补充了一句:“那可是我的初吻诶。”
陶清晏眸色一沉,手指动了动,仿佛过了电,细微的震颤顺着指节蔓延开来,泛起一层薄麻。
卜遥将他的这些细微反应看得清清楚楚,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来,她勉强压住上扬的嘴唇,唉声叹气地继续说:“唉,某个人连句道歉都不肯给我说。”
说完这话,她又偷偷摸摸地去看他的反应。
陶清晏神色没有什么变化,淡淡发问:“除了玉佩,你想要什么?”
卜遥不假思索地说:“那你解开我的灵力封锁。”
陶清晏:“除了这个。”
她撇了撇嘴,强调道:“陶清晏,我修为才到练气八层。”
这样低的修为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啊。
陶清晏:“嗯。”
卜遥:“……”
油盐不进。
她没办法,只好换了一个要求,暗示道:“我一个人整天带在房间里可无聊了。”
陶清晏:“除了出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卜遥恼了,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她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说说,你能答应我什么?”
陶清晏视线一转,没说话。
卜遥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被摆的满满当当的书架,再一转头,又看见了桌上没吃完的糕点,以及卓后敞开的窗户。
她决定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陶清晏的视线回到了她的身上。
“看什么!”卜遥被看得莫名心虚,虚张声势地大声说。
她脑子转得很快,微扬下巴,轻哼一声,“你都把我关起来了,我提一点要求怎么了?”
陶清晏眸光一沉。
忽地,卜遥发觉腰间一空,那玉佩回到了陶清晏的手中。
卜遥紧盯着陶清晏手心的玉佩,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然而下一秒,他合上了掌心。
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占据了她的视野,她只能透过指尖的缝隙看到玉佩的一角。
卜遥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却见陶清晏转身要走的模样,赶紧快走几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了她。
她脱口而出:“那你每天来看看我。”
卜遥清楚陶清晏想拿回玉佩就是动一动手的事,她基本上是不可能留住玉佩的。
但是如果陶清晏每日都来她屋里一趟,一能增加玉佩和鼎的接触机会,二能循序渐进地劝劝他。
关键就是,他会答应这件事吗?
卜遥心里清楚得很,依照陶清晏对她避之不及的态度,他基本上是不可能答应这件事的。
再就是她早就注意到了门外两人对他恭恭敬敬的态度,这些日子尝试提了一些无理的要求,硬是要些魂弃之地没有的东西。
奇怪的是,竟然还真的给她送来了。
由此可猜想,陶清晏在这里的地位挺高的。
卜遥不负责任地随意揣测,地位高的人一般挺忙的吧。
但是万一他昏了头呢?
陶清晏喉结一滚,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鬼使神差应下了:“行。”
诶?
他真昏头了?
怎么这么好说话?
卜遥惊讶地抬头看他,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眸亮晶晶的,眼底盈满了欢喜。
“那说好了!”
她语气轻快地快速答声,生怕陶清晏临时反悔。
陶清晏垂眼看她,先前说出口时冒出来的后悔情绪消散了大半。
他微不可微地嗯了一声。
连着几日,陶清晏每日都信守承诺地来卜遥这儿待了一会儿。
然而解除灵力的进度基本上为零。
不知为何,陶清晏对解除她修为一事排斥极了,连提都不能提。
这可把卜遥愁坏了。
然而事情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不知道是不是长了教训,陶清晏每次到来都没有再佩戴玉佩。
卜遥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就是想要帮他,他却一点都不领情,心里就来气。每日一看到陶清晏这张脸,就更生气了,都不想搭理他了。
过了几天,他又戴上了玉佩。
鼎告诉她,玉佩在屋里待的时间越长,它就能越快帮到她。
于是只要陶清晏戴上了玉佩,卜遥就会想方设法地找话题同他聊天,几乎将这几年发生的有趣的事讲了个遍。
陶清晏会默默地听她讲这些话,却从来不讲他自己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他来找她时再也没有取下玉佩过。
最多两日,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