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与顾夫人共进午餐后,顾夫人再也没找陆婉婷提捐官和帮忙打理生意的事。
只是这几日陆婉婷去请安时,顾夫人嘴上没说什么,眼神却令她不太舒服。
好似是她教唆了顾楚泽,让顾楚泽没站在顾夫人那边。
陆婉婷装作不知,安静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这期间,顾楚泽把捐官的事情落实下来,并回了一趟明道书院。
不知道顾楚泽用了什么法子,实际捐官的银两并不像顾夫人说的那么多。有一部分是从顾楚泽的私账里出的。
陆婉婷乐得这些事都无需她出面,当然她也没彻底放下戒心。
她手指摩挲顾楚泽的私章,入手质地温润,是黄玉制成的印章,上面刻着顾楚泽的名字。
她确实好奇顾楚泽的私库里到底藏了什么,也想探探顾楚泽的底。
既然顾楚泽让她随便用他的私章,陆婉婷也不跟他客气。她操持府中琐事辛苦那么久,还不能从中尝点甜头吗。
顾楚泽住在云锦堂,陆婉婷叫来云锦堂的邵管事,拿出顾楚泽的私章,问可以用来做什么。
邵管事看到顾楚泽的私章在她手上,眉毛都没动一下:“大夫人,有二公子的私章,可以开启他的私库,里面的东西都可以拿。”
看样子,顾楚泽对邵管事交代过。
怕邵管事误会,陆婉婷解释道:“他让我去买些珠钗首饰。我寻思若库里有合适的珠钗,也省得往外头跑了。走吧,带我去瞧一瞧他的小金库里有什么好东西。”
于是管事领着陆婉婷去了趟顾楚泽的私库。
说是私库,其实就是单独的一个仓库,外面有个年轻的小厮在守着。
见他们过去,小厮不解地看向管事。
而陆婉婷出示了黄玉私章后,小厮睁大眼睛,嘴里忍不住念叨:“额滴乖乖,二公子竟把他最宝贵的私章给了出去。”
管事轻叱,小厮连忙闭上嘴,低头弯腰,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上挂着的巨大铜锁。
陆婉婷不经意问:“你怎知道这是他最金贵的东西?”
虽然私章是贴身之物,象征着他本人,可对于一个不受宠的公子,未必算得上最贵重的物件吧。
小厮解释道:“这枚私章是大公子特地寻人给二公子打造的,平日里二公子都随身揣着。有一次,二公子换衣服时,某个下人不小心差点碰掉私章,被二公子狠狠罚了一顿。整个云锦堂里谁不知道二公子的心头宝是这枚私章,见私章如见他本人。而大公子没了后,这枚私章更是大公子留给他的念想,二公子轻易不拿出来示人。”
“这样啊。”陆婉婷摩挲私章,心底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顾楚泽的私库里堆了满满当当的箱子。邵管事翻开几个箱子,里面有黄金元宝,也有许多奇珍古玩。这些都是多年来顾清晏从府里拨给他的份例,以及顾清晏得来的赏赐中,优先分给他的那部分。
陆婉婷略过装金银的箱子,扫了眼整间库房,估摸着箱子的数量和大概价值。
呵,顾楚泽的家当还真不少。就算府里落败了,他这些金银珠宝,只要他不大手脚挥霍一空,够他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陆婉婷让小厮递上名册,她直接从册子里查阅,省得一箱箱打开。
最后从册子里找到几件可心的珠钗镯子,让小厮去给她找出来。
小厮一口应下,就着册子去那堆箱子里翻找。
陆婉婷坐在椅子上小憩,邵管事给她递上茶水。
没多久,小厮讪讪空手回来。
陆婉婷挑眉。
“大夫人,实在不好意思,您看中的首饰可否换一副?”
“怎么?你不是说可以随便挑?”
小厮眼神飘忽,在陆婉婷的威压下,还是说了内情。
原来陆婉婷看中的首饰是顾楚泽特意为了别人准备的。现在顾楚泽不在府里,他们也不敢做主把留给别人的东西送给她。
顾楚泽的哪些朋友会用到珠钗镯子?
陆婉婷心下一紧,端着茶杯睨了邵管事一眼。
邵管事连忙解释:“早前二公子有位心仪的姑娘,只是不知为何与姑娘失散了,一直让我们派人手寻她。这些首饰是他让我们提前备下,随时准备送出去。正好最近得了那位姑娘的音讯,正准备传信于二公子。”
当啷。
茶盖磕在茶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陆婉婷手中的茶水差点泼了出来。
众人正要上前,她抬手示意没事。
“既如此,我也不做那夺人所爱之事。”陆婉婷脸色微青,起身朝外走,动作僵硬。
在离开前,她回头叮嘱:“此事不用告知他。”
从私库离开,陆婉婷的脚步越走越快。她的心空落落的,直发慌,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根本就没想到顾楚泽早有心仪之人。
可能是顾楚泽先前的态度让她误会了。而当她有所期待时,却发现他心里早就住了一个人,那个人却不是她。
那她之前的勾引,岂不是一场笑话?
陆婉婷目光沉沉扫过花团锦簇的顾府,手心的印章硌得生疼,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了。
顾楚泽回府后,一切如常。
他成功就任后,每日只下了值才回府。有时和同僚在外饮酒吃饭,直到夜深人静才回来。
陆婉婷与他更是少有来往,两人很难碰得上面。
那日发现了顾楚泽的秘密后,她心中就插了根刺。
有一次顾楚泽恰好在府中沐休,陆婉婷在后花园散步,两人不期而遇。
再次看到他,陆婉婷心中一紧,一时失了神,不小心脚崴了。
顾楚泽袖子微微晃动,却没有伸手扶她。
陆婉婷在丫鬟的搀扶下站直身体,尴尬地冲顾楚泽颔首微笑。转身离开后,她脸色沉了下来,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来。
当晚,春菊从屋外给她递上活血化瘀的药膏,说是跟她去散步的丫鬟送过来的。
春菊并不知道她受了伤。陆婉婷只说自己的脚并无大碍,让春菊放在桌上,她自己来处理。
春菊离开后,陆婉婷定定地盯着那瓶药膏。
崴脚后,她走起路来与往常并无不同。只是脚踝偶尔传来的刺痛,总让她想起花园里那一幕。
陆婉婷起身将药膏扔到角落,愤恨地坐回床上。
谁要他假好心!
顾楚泽总是这样,让她误会。
她原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独一无二的,难道只有她当了真,而顾楚泽只是把她当作嫂嫂来照顾?
她才不要顾楚泽廉价的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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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从镖局和安插在漕帮码头的人传来消息,他们打探到的消息悉数记录在册子上。
陆婉婷翻着册子的手一顿,上面的内容让她也不由得瞠目结舌。
兹事体大,她找人去给顾楚泽传口信,她要当面见一见顾楚泽。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陆婉婷已经能心如止水面对顾楚泽。
既然顾楚泽对她无意,正好顾清晏的事她也找到了线索,再等到一个契机削弱闵家的势力,她就有筹码拿来与顾家换她的自由。
在等人来的这段时间,陆婉婷继续翻顾府的账本。
顾夫人似乎放弃了图谋她的私产。
陆婉婷问了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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