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落座之后,那一瞬的异样顷刻消弭于无形。
岳渊又无事人一般靠在在椅内,闲闲看戏。
“祖母,孙女恳求祖母和伯母做主啊!”奚毓膝行几步来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原先和乐的面色消失不见。
看向一旁的小荣氏,命其将事情解释清楚。
待听完此事的来龙去脉,老夫人一双精明的双目直直看向奚毓,“毓姐儿,祖母想听听你怎么说。”
宁氏见状,料定了老夫人必定会站在自家人这边,更加有恃无恐,看向奚毓的目光挑衅又得意。
“此香包府中女眷皆有,虽香味不同,但制作原料大同小异。”奚毓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身上的香包拿出,拆开一点点细数材料。
“祖母的那个加了十克合欢,可安神入眠;伯母的那个加了七克玫瑰,可疏肝解郁。”
“至于二婶,因着她喜欢重香,我便加了八月桂。而红疹草,我当真不知啊。”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若非你有意害我,为何自我戴上了你那东西便成了这副模样?”
宁氏说着,便欲将长满红疹的手臂伸出。
见岳渊老神在在坐在一边,复又将大夫叫到里间查看。
“如何?”小荣氏见大夫出来,立即问。
大夫恭敬道:“的确是红疹草中毒无疑,不过发现得早,喝下几剂药便可解毒。”
闻言,小荣氏安心几分。
见此,奚毓稍感意外。
没想到宁氏这次当真下了血本,一环扣一环,竟不惜自伤也要栽赃陷害于她。
“奚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夫人眸中微露失望,让她辩解,却说了一通毫无用处的废话。
“祖母,制作这香包之时,大姐姐和蒖妹妹恰好在我院中。她们亲眼见我将东西一点点放入缝合,劳烦祖母派人去请她们过来,届时我是否下毒,一问便知。”
在老夫人越发凌厉的问话下,奚毓不慌不忙道。
宁氏闻言,有一瞬慌乱。
女儿七日前便去了娘家寻表姐妹玩耍,她为了不泄露风声,此事更是秘密进行,女儿哪里会知晓。
不过想到她是蓉姐儿的亲娘,宁氏又放心几许,只要蓉姐儿说话时她稍加提点,便可无忧。
至于岳蒖,一个仰人鼻息的庶女,她更是不放在眼里。
这下,老夫人也算是明了奚毓方才为何细细说明那些香包的原料。
之后只要那两姐妹说出的跟她一样,便可证明她的清白。
倒是个伶俐有脑子的,直接断了旁人想要凭空捏造的空子。
不多时,岳蓉从宁府回来,二房的庶女岳蒖也早早等在了元气堂。
还不等宁氏想要给女儿使眼色,便听岳渊无喜无怒出声:“既然蓉姐儿她们是证人,那二婶是否该回避一二?”
“岳渊你……”
宁氏刚想发作,就听老夫人道:“渊哥儿说的不错,宁氏你先回避。”
“母亲,这……”宁氏还想恳求。
“怎么,我请不动你?”
一句话,宁氏只好不情不愿出门,临走时还不断给岳蓉使眼色。
但岳蓉才回来,正是一头雾水的时候。
前去请人的丫鬟也只说祖母请她回府有要事,其余一概不答。
即便她猜到其中有猫腻,也不知该如何按照母亲的意思去办。
“毓姐儿说制成香包的当日,你二人皆在,可还记得有何香料?”老夫人问。
岳蓉和岳蒖对视一眼,虽不知祖母为何有此疑问,却还是凭借记忆一一作答。
岳蒖记忆一向好,即便过去多日,她仍旧清晰地说出了香料,甚至连奚毓制作的细节都说得一清二楚。
果然,两姐妹所说的与奚毓方才说的一一对上,毫无差别。
话到此处,谁栽赃谁陷害,见多识广的老夫人已然有了底。
她当即命人去宁氏的院子一番搜查,又将她的两个贴身婢女带走挨个问话。
不多时便将事情弄得清清楚楚。
宁氏也知道平白无故说奚毓害她绝对行不通。
是以,在大丫鬟的提议里,弄了些红疹草碾碎放入香包,又稍稍碰了碰,让本就痒痛的身子起了少许红疹。
这才敢气势汹汹找奚毓的麻烦。
原先想着小荣氏一贯是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性子,却不想今日会撞在老夫人眼前。
东窗事发,这下,一顿罚是再也避免不了了。
奚毓跪在堂中,膝盖隐隐发疼。
可她不言不语,只一味地默默流泪,惹人怜惜。
同样跪在不远处的宁氏已知无力回天,见她这副矫情模样,更是气得想要呕血。
岳蓉此时也后知后觉明白了母亲做的蠢事。
即便怒其不争,却还是跪求道:“祖母,我娘她一向直来直去,想必是受那两个丫鬟蛊惑挑拨,这才冤枉了毓儿,必然不是故意为之啊。”
老夫人并不想听她多言,命人强行将两姐妹带了下去。
复又看向奚毓,“毓姐儿,你怎么说?”
奚毓抹了抹脸上的清泪,心下冷笑一声,对于老夫人明目张胆的偏袒见怪不怪。
毕竟她才是那个外人,是那个受了委屈也无人撑腰的外人。
心中如此想,嘴上却懂事道:“如大姐姐所言,二婶必定是受人蛊惑所为,还请祖母从轻发落。”
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侯府毕竟有恩于她,今日之事也只能如此。
宁氏虽看不上奚毓为她求情,却也知晓老夫人这是为她着想。
她抹着眼泪道:“母亲,儿媳当真是一时糊涂。那几日我忽然又痒又痛,恰好又戴了毓姐儿给的香包,听了那两个丫鬟的胡说八道,想也不想便觉得是毓姐儿记恨那日我嘴碎为难,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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