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鹿鸣呦都没等到老妈的质问,看来暂时是安全的。她定了定神,继续有条不紊地准备南大校庆的订单。
“鹿姐,货到了!”赵冬漾朝后厨喊道。
鹿鸣呦订的面粉到了,还有一些其他的模具,明天就是南大校庆的日子,她的准备工作基本都完成了。
昨天石也陪着她一起去南大走了一遍场地,展台搭建好了,明天只用把做好的甜品送过去就行。
中午党芝芝来找她吃饭,两人点了外卖,直接在店里吃了起来。
“你身体怎么样了?”鹿鸣呦一边喝着香菇排骨汤,一边关心好友。
上周党芝芝急性阑尾炎发作,在医院住了五天。期间鹿鸣呦去看过一次,竟是VIP单间,还有专职护工照料,这阵势让她吃了一惊。
当时党芝芝无奈笑道:“都是我老板安排的,我说不用都不行。”
党芝芝刚出院不久,饮食还格外注意。她面前放着一碗冰糖荷叶粥,入口清甜。
她一边喝一边说:“没什么大碍,就是一个小手术而已,其实早就能出院了,还不是....”
见她支支吾吾,鹿鸣呦不怀好意地笑笑:“还不是什么?”
“吃你的排骨吧。”
鹿鸣呦抬眼看了看好友,会心一笑:“真好,我觉得周扒皮还不错。”
“再看看吧,”党芝芝耸耸肩,“我现在对谈恋爱可是有PTSD了。”
突然她又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道:“你妈没看到网上那些东西吧?我们律所好几个同事都刷到了,还说要去那家餐厅打卡呢。”
鹿鸣呦嘴里含着排骨,含糊道:“不知道,应该没看到吧。要是看到了,早就来兴师问罪了啊。”
党芝芝点点头:“也对,等我过几天去法院,我去帮你打探下情况。”
鹿鸣呦嗯了一声,“我也想尽早坦白,等...等做完南大的单子,我找个合适的时机吧。”
没一会儿,两人的话题又聊偏了。
“你和你家弟弟怎么样了?”党芝芝促狭地问。
“挺好的啊,”鹿鸣呦感慨,“我俩就跟苦命鸳鸯一样,他和他家里也一堆破事呢。”
“谁问你这个了,”党芝芝啧了一声,眯眼笑道:“我说的是那个...那方面...”
鹿鸣呦反应过来后作势要打她,撇撇嘴:“我们还是孩子呢,你少说一些十八禁的话。”
“嘿...”党芝芝推了她一把,“我跟你讲,两个人在一起幸不幸福不能光靠纯爱,而且你不是说他明年要出国吗,你还不好好抓紧时间享受,等他出国了你就后悔去吧。”
晚上石也要来接鹿鸣呦下班,但她拒绝了。她和钱慧还要在店里准备明天校庆的材料,份量太大,不提前备好根本来不及。
南大校庆在主会场大礼堂前厅设置了两个甜品展台,其实这种展台上的甜品更多是装饰作用,真正吃的人不会太多。
即便如此,鹿鸣呦还是认真对待,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这次展台主打杯子蛋糕、曲奇、马卡龙和迷你切块蛋糕。鹿鸣呦和钱慧在后厨分工协作,一直忙到快十点才结束。
钱慧的假肢戴得太久有些不舒服,鹿鸣呦让她先回去休息,自己负责最后的收尾工作。
她先彻底打扫了后厨,又把废弃的纸箱叠好,拖到门口拐角的老位置,留给明早来收废品的奶奶。
刚把电脑关上,石也的微信就进来了:[忙完了吗?]
鹿鸣呦敲字回复:[刚搞定。]
对方很快:[十分钟后接你。]
鹿鸣呦看到后笑着把手机放回兜里,又到后厨重新检查一遍水电。
室外夜色深沉,整个华阳大厦的底商除了隔壁那家24小时便利店,就数她的面包店灯火最亮。
远处的梧桐树下,吴云华已经静静看了许久。望着女儿独自拖着沉重的纸箱一趟趟进出,她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眶阵阵发涩。
“走吧云华,”一旁的鹿兴怀拍拍妻子的肩膀,“咱们先回去。”
那天上班,吴云华本想找党芝芝聊几句试探一下,不料那场庭审的原告代理律师临时换了人。庭审结束后,她在电梯里遇到新律师,状似自然地开口:“诶?我不记得这个案子是你们所党律师负责吗?”
律师张猛:“对,党律生病请假了,最近的几个案子暂时都由我负责跟进。”
吴云华点点头:“辛苦。”说完独自走出了电梯。
这段时间冯立负责外勤,经常往返东西湖法院送材料。每次去西湖法院交完文件就可以直接下班,接女友宋乐乐。
宋乐乐常去鹿鸣呦的店买东西,次数多了,冯立终于想起她是谁。
冯立性格内向,是个闷葫芦,宋乐乐怕他在单位不懂人情往来,平时没少替他打点。这天她提前下班,又从鹿鸣呦的面包店买了一大堆甜品,送到西湖区法院给冯立的同事当下午茶。
宋乐乐无意中得知吴法官喜欢吃草莓,又特意买了草莓蛋糕,让冯立送进办公室。
“又破费了小冯,”吴云华看着蛋糕,嘴里念叨着包装带上的logo,“小鹿的店。”
冯立以为她认出了这是自己女儿的店,眉开眼笑地夸道:“是啊,您女儿店里的东西好,乐乐说她现在吃甜品只认准这家店了。”
“我女儿?”吴云华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对啊,”冯立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笑眯眯的解释,“我好几次去华阳大厦接乐乐都看见鸣呦在里面忙着呢。”
吴云华勉强笑了笑。
“不打扰您了,还有两块蛋糕我给曾法他们送去。”
镇定下来的吴云华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在高德上搜索面包店名,记下地址后,给鹿兴怀打去了电话。
一路上夫妻俩相对无言,沉默笼罩着整个车厢。
其实,在看到女儿身影的那一刻,鹿兴怀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大学时,鹿鸣呦不止一次提过毕业后想做烘焙师,只是当时吴云华完全没当回事,只一味催她抓紧通过法考。
门一打开,吴云华就将手中的文件包重重扔在沙发上。看着身后默不作声的丈夫,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真不知道你闺女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学不去上,你看看她都在干些什么?”
“现在倒好,不读书也就算了,还学会撒谎了!拿着家里的钱瞒着我们去开什么面包店,天天在电话里骗我说什么上课忙、课外实践忙,原来是在忙这些!”
“你看看现在谁家的孩子不是一门心思往体制内考?我让她去读研,尽我所能给她选一条好走又安稳的路,她倒好,心眼都玩到家里来了!”
“你看看,她做的这都是什么事...”吴云华说着说着有些哽咽,“一个女孩子,做的全是体力活。这么多年在家里,我们什么时候让她干过重活?”
“现在院里门槛越来越高,上去就下不来了。她不去读研,我.....”
鹿兴怀见妻子情绪激动,连忙上前安慰:“女儿瞒着咱们只是怕咱们担心,更怕.....怕咱们不支持她。”
“我当然不支持!”吴云华声音发颤,“她这干的是什么工作?别以为开个店听着好听,像是自己当老板,其实呢?根本是朝不保夕,说不定哪天就倒闭了,赔得血本无归!这种事我们见得还少吗?老鹿,你说,我错了吗?”
“木已成舟,孩子有孩子的想法。既然鹿鹿没去国外,这书肯定是读不成了,要不我们...”
鹿兴怀话音未落就被吴云华打断:“什么读不成了?今年读不成,就给我明年再去!我倒看看她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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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呦在店里没等多久,石也其实一直就在附近,怕进店打扰她工作,就把车停在稍远的公园旁等着。
一上车,石也就递来一杯热奶茶。鹿鸣呦心情很好,眨了眨眼,凑上前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下。
系好安全带,她问:“你吃饭了吗?不是说不用接我了吗?等很久了吗?”
石也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耐心地逐一回答:
“没吃。”
“想接你。”
“不久。”
鹿鸣呦喝着热腾腾的奶茶,只觉得自己现在幸福无比,要事业有事业,要美女有美女,呸,美男。
“我也没吃,不过这么晚了,咱们直接在小区门口的摊子买点吧,省事儿。”
“嗯。”男生淡淡地应着。
两人在路边买了一份炒米粉、一份烤冷面,再加一大把烧烤,回了1201。
鹿鸣呦把上次没喝完的红酒给自己倒上,又给石也拿了瓶牛奶。
“这个是我在直播间抢的,我看主播介绍说这款就适合正在成长发育的青少年。”
“......”
石也没说话,不紧不慢地接过牛奶,太阳穴跳了一下,“你对我发育的哪里不满意?”
“噗——”鹿鸣呦刚送到嘴里的一口米粉不小心全喷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石也递了张纸给她,挑眉:“嗯?”
鹿鸣呦干笑两声:“哈哈,我刚说漏了,那个主播说这款牛奶最大的功效是助眠,对对,助眠!”
石也不置可否地笑笑。
为了缓解尴尬,鹿鸣呦举起酒杯:“祝我早日成为南城烘焙大师!也祝你早日成为大画家!”
“你明天有事吗?要不要去参加南大校庆?好歹你也当了几天南大人。”
“嗯,”石也点头,“明天陪你去。”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什么时候越坐越近,女生的头渐渐靠在了男生肩上。
石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刚想问她是不是醉了、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低头,就被她猝不及防地吻住了。
鹿鸣呦有点胆子,但不多,又和之前一样偷袭完立刻撤退。
这次石也没再由着她,伸手将她揽回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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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的校庆从早上八点开始,整个校园处处悬挂着横幅,几个广场的LED显示屏循环播放着各界杰出校友对母校的祝福与感言。
校庆活动安排丰富,只有后半场的环节在大礼堂举行,鹿鸣呦有充足的时间布置展台。
石也一大早就陪着她,先到店里准备杯子蛋糕和其他甜品,再一起把东西送到会场。
外联部的赵茹负责和鹿鸣呦交接,展台布置完毕后,她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工作群里留痕。
刚发完没多久,社长戴樊宇就私聊问她负责甜品的老板还在不在。
赵茹回复还在之后对面又没了动静。
她撇撇嘴,望向刚忙完正坐在角落里的学姐和那位熟悉的帅哥,默默心想:恋爱果然还是看别人谈才有意思,怎么他们连背影都这么登对养眼。
正发着呆,鹿鸣呦扭头朝她挥手:“赵茹!”
她诶了一声,笑眯眯地迎上去。
鹿鸣呦将特地准备好的蓝莓曲奇递过去:“这是早上现烤的,袋子里一共有二十份,你帮我分给你们部的同学,就当是对大家的感谢。”
赵茹会意,没有推辞,笑着点头:“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礼堂舞台上,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话筒和灯光,师生已陆续入场,校庆最重要的环节之一校友分享会即将开始。
南大专门邀请了两位知名校友为学生们做分享,一位是南城优秀企业家石永盛先生,另一位是南城人大代表康慧心女士。
石也从礼堂门口的竖着的人形照片牌就知道等下在这里肯定会看见石永盛,他见鹿鸣呦的工作基本都完成了,问:“不走吗?”两人约好了等忙完下午一起去cococlub打球。
鹿鸣呦转头对他说:“等下有咱们南城首富的分享会,我前两年在学校的时候还拿过一次他赞助的奖学金呢,就是一直没见过真人。反正还早,等下看看呗,沾沾财气嘛。”
石也闻言淡淡一笑,悄悄捏了一下鹿鸣呦的腰,“就这点出息?”顿了顿又说,“我怕你看完之后没心情打球了。”
鹿鸣呦撇撇嘴扫了他一眼:“什么意思?难道是他长的很丑?你见过?”
石也嘴角噙着笑,挑眉不语。
赵茹正把曲奇分给现场的外联部成员,一转身看见社长戴樊宇从后台匆匆跑来,连忙迎上去:“社长,这是学姐给的曲奇,给你留了一份儿。”
“她人呢?在哪儿呢?”戴樊宇接过东西,急不可耐地问。
赵茹伸手往后排指了指:“学姐在展台斜前方那儿坐着,还有她男...”
话没说完,戴樊宇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鸣呦学姐!”
鹿鸣呦正凑近石也,缠着他问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是不是真见过石永盛,“你们都姓石,不会是亲戚吧?”
石也还没回答,就听头顶上方响起一个让他十分不满的声音,鸣呦学姐?喊的这么亲昵,经过谁允许了?
鹿鸣呦也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戴樊宇,以及他手里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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