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也走的那天，鹿鸣呦并没有去送他。
她托母亲的福接了个大单，法院系统牵头组织了一场体制内联谊活动，展台的甜品供应全部交给了她的店。
其实也算不上完全走后门。
这半年，法院里上上下下没少沾吴云华的光，隔三差五就有下午茶福利，好几个老同事还笑说，就因为鹿鸣呦店里的东西太好吃，大家都被喂胖了不少。
原本鹿鸣呦打算把现场交给钱慧去盯，但连日阴雨让钱慧的腿旧疾不适，她便贴心给钱慧放了两天假。
更何况送机的人很多，两人若是长久时，又岂在送不送机，情情爱爱也不能耽误赚钱的脚步。
机场除了家人之外，还有一些是慕名而来的“夜十”粉丝，粉丝们还算理智追星，一个个除了上来合影要个签名之外，更多的就是叮嘱他到了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多创作，最要紧的，是不许朝思暮想，要一心一意对待鹿鸣呦姐姐。
能来到机场送行的，大多是夜十的铁粉。既然是铁粉，就没人不知道他已经“名草有主”，甚至有些人都快变成鹿鸣呦的粉丝了。
即便她没有到场，社交平台后台仍不断弹出粉丝发来的现场照片和视频，就跟现场直播一样，她看得哭笑不得，给这些可爱的粉丝一人发了一张无门槛代金券以示感谢。
这次法院系统组织的联谊规模不小，不仅法院内部员工，其他院口的单身男女也可报名。
一大早，鹿鸣呦和赵冬漾忙完现场布置，她便挥手让他先走了。今天闭店休息，赵冬漾早跟同学约好去水魔方玩个痛快，一听可以撤，立马闪人。
一旁的冯立是本次联谊的后勤负责人，见鹿鸣呦忙完了，上前招呼：“等会儿别走，中午安排了自助烧烤。”
鹿鸣呦笑嘻嘻打趣：“冯立哥，我也能蹭饭？”
“怎么不能，你是自己人。”
“得嘞！”
楚晨扬是检察院的助理检察员，年纪轻轻，对这种联谊活动本毫无兴趣，但拗不过领导再三要求，只好来走个过场。
本想应付几个环节就溜，却无意瞥见坐在甜品展台旁正低头玩手机的鹿鸣呦。
姑娘不知道在和谁聊天，一会儿抿嘴笑一会儿皱眉头，表情生动极了。
正值自由交流环节，楚晨扬忽然对她产生了兴趣，走上前主动搭话：“你好，我是楚晨扬，检察院的。方便认识一下吗？”
鹿鸣呦闻声抬头，意识到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礼貌回应：“不好意思啊，我不是你们体制内的同行。”她指了指一旁的甜品，“今天的蛋糕是我供应的，感兴趣可以尝尝。”
楚晨扬从小和父母参加各种饭局，耳濡目染脑子机灵，听女孩儿这么一说，很快就转过弯来，在这种场合能负责甜品供应，而且刚刚还和大会的后勤工作人员有说有笑，绝对不可能是叫不上名的闲杂人等，肯定是背后有点关系的。
他眉毛一挑，当真就手拿起展台上的一个蛋糕尝了一口：“味道不错，下周就是我爷爷生日了，加你个微信？回头好找你订蛋糕。”
鹿鸣呦也不扭捏，她指了指展台旁边桌布上的二维码，没心没肺地说：“那你扫那个，那是我们店铺的联系方式。”
楚晨扬不确定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索性坦荡笑道：“其实我是对你感兴趣，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鹿鸣呦头也没抬，双手仍在键盘上飞快打字：“不太方便，我正在和我男朋友聊天。”
石也在香港转机，此时正在候机室闲坐，手机叮叮叮连震好几下。
鹿鸣呦：[！！！有人说对我感兴趣，想留个联系方式。]
鹿鸣呦：[给不给？]
鹿鸣呦：[在线等，很急。]
石也眉毛一挑，回到：
[给呗。]
[直接把我的微信给他。]
[我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撬我的墙角。]
-
鹿鸣呦第一次隐约感到“危机”，还是在闺蜜党芝芝的友好提示下。
算起来，石也出国已经三个月了。两人之间隔着时差，昼夜颠倒，真正能好好视频说话的机会并不多。
尤其是鹿鸣呦，面包店生意越来越好，她每天忙得团团转，不是早上起不来，就是晚上收工太晚。两人之间的交流，简直像在养电子宠物，全靠留言维持感情。
但她对石也倒是格外放心，一是相信自己的魅力，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可爱的女孩子吗？！
二是石也虽然年纪小，思想却很成熟，做事也周到。两人的手机开了定位，他不管是上课还是出门都会提前报备，鹿鸣呦一开始还说“没必要”，感情互相信任最重要，彼此该留点空间。
谁知石也在电话里直接反问：“我让你觉得没有私人空间了？”
鹿鸣呦嘴角一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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