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舟瞪大眼睛。
他无措地想:接吻的时候,是不是应该闭上眼来着?
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这个一触即分的吻就结束了,很短很短,他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些遗憾。
燕栖山好慌张地看他,下垂的眼尾红红的,他的眼神躲闪,半晌,他轻轻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不应该没充满电就出门,不应该睡过头,还是……不应该亲吻?
付舟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生气的,可他气不起来,甚至于一点后退躲避的想法都没有。
燕栖山放下他的手不说话,头发乱蓬蓬的还沾着羽毛,有些狼狈。付舟忽然觉得他这样还蛮可爱的,像意外把主人的枕头撕坏的小狗睁着水汪汪的眸,而主人肯定要原谅它,然后再买更多枕头让它撕着玩。
付舟抬起胳膊,任由羽绒服从他的肩膀上滑落,燕栖山想要帮他把衣服再披上,只是这时候付舟忽然揽住了他的脖子。
燕栖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吊桥效应,虽然他知道他们的处境并不能算是危境,但是位于喜马拉雅山脉之中,第三极之上,他刚刚忽然觉得好孤独,想要确认一下付舟还在不在这里。
他想自己要是不再大胆一次,恐怕就不会有机会了。
在最坏的结果里,他以为付舟会生气,会厌恶,会和狗血电视剧里一样给他一巴掌骂他是恶心的同性恋,然后跳车,而他自己肯定得把他找回来,这样他们就得大晚上在月光下玩世界上最危险的高原你追我逃。
可是付舟没有做出以上任何反应,他只是平静地搂上来,指尖凉丝丝的,在燕栖山耳边说: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燕栖山没有谈过恋爱,由于他坚持不干涉别人私生活的原则,大学时候的时候室友追人他也没有参与合成诸葛亮环节建言献策,只是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牡丹了二十年的室友信誓旦旦地宣布他的最新发现,女孩儿眼神乱转不在看你的时候就是要索吻,很可惜他没有那个胆子尝试。
幸好你没实践,燕栖山和另两个室友对视,以上海的情况,只能是那姑娘在找总在需要的时候就不出现的垃圾桶,你要是强吻人家,辅导员就该去局子里保你出来了。
而付舟此时没有躲闪,没有逃避,而是直视着他,睫毛遮挡着眼,目光看上去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温柔。
完全是本能驱使,燕栖山微微低头,又一次吻了上去。
付舟搞不清楚他们这次到底亲了多久,燕栖山的唇在他的嘴角擦过,他还是不爱涂润唇膏,摩挲在付舟唇上的时候质感微微粗糙,有点痛,有点痒。
他这时突然被莫名戳中了笑点,低低地用气音笑了两下,暗道他们俩可真够疯的。
恐怕没多少人会半夜在海拔五千米的荒山野岭里,在一辆抛锚的车后座上亲吻对方。
结果燕栖山会错意,心想付哥难道是觉得他们的接吻儿戏,恼火起来。
付舟忽然感觉到燕栖山尖利犬齿的触感,他开始执拗地,带点较劲地吮吸付舟的嘴唇,像一只不肯放开自己最喜欢的娃娃的幼犬,直到嘴下的唇瓣变得红肿充血。
付舟在这番毫无章法的黏糊糊的啃咬下不得不张开嘴,或者说整个过程中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半推半就的态度,现在他心想不能这样了,他好歹也是较为年长的一方,说什么也不能叫这小孩占了上风。
付舟试探性地伸出舌尖,点点燕栖山的唇角内侧,同时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满意地看见燕栖山的眼睛瞪得溜圆。
下一秒,“大型犬”压上来,还是非常珍重缠绻的吻法,可燕栖山无师自通了舌头在这时候的用处到底是什么——用以在口腔里“攻城掠地”。
年轻人是不是学什么都快些呢?付舟想。
车顶对于两个一米八多的人来说车顶还是矮,燕栖山试图直起身子,很不幸撞到头顶,他吃痛地闷哼,嘴上的动作却没停。两个人一起向车座倒下去,付舟感觉到燕栖山的手护着他的后脑勺,防止倒下去的时候他磕到头。
一切都完了,随便吧,这感觉真好。
付舟也不知道自己晕乎乎的脑子在想什么了,他能感到自己的手陷在燕栖山的卷发里,燕栖山的鼻尖抵住他的颧骨,嘴唇湿漉漉的。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英国,清晨的时候,走在野外,每走一步都会激起路边草叶上的露珠滚落打湿他的衣摆,他现在感觉就是那样潮湿又……安全。他认为这个吻很安全。
付舟被吻得头晕缺氧,被燕栖山放开时额角甚至在冒汗,脸颊通红,呼吸急促,他掀开眼皮看燕栖山,眼睛里仿佛含着从墨脱一路捎来的雾气,隐约消散在夜晚漆黑的雨林里。
付舟正想说些什么,燕栖山却神色忽然严肃起来,那指腹探探付舟的鼻息,伸手拿了氧气罐过来,递上软管:“付哥,你是不是高反了啊?”
说实话,付舟的头晕目眩确实有高反的成分,不过现下又加上了对燕栖山的头痛,燕栖山不明白付舟的表情忽然变得如此一言难尽,等付舟吸完氧,燕栖山又凑上去,讨好似的亲亲付舟的眼下——是有两颗小痣的那里:
“哥,我还要亲亲。”
去掉姓氏的这个称呼更像调情,付舟似笑非笑地看他,半支起身子靠在门上,冲燕栖山一抬下巴:
“准了。”
燕栖山再吻上来,这次是一点一点地啄付舟的唇,付舟半张脸被透过车窗的月光照着,生物钟和高反让他有点困倦了,他看见外头的土丘上还落着初春的末雪,在皎洁下显得有点失真,所以他想这是不是一个梦啊,毕竟这也太不像他了,只有在梦里他才会和燕栖山这样疯狂地亲吻对方。
燕栖山的嘴唇开始下移,他的发梢轻柔地蹭过付舟的下颚,他埋首在付舟的脖颈处,吻他的锁骨,付舟发现这小孩真是爱咬人,他脖子上肯定全是牙印。
车里的温度升高,空气里带着燥热,付舟的头脑又开始发晕,他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得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他妈妈看了他的专业就让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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