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世允正在给寺卿汇报近日庶务,一个狱吏突然跑了进来。
那狱吏看到寺卿大人也在,便停下脚步,等在了门口。
寺卿看了那狱吏一眼,而后笑眯眯的对姚世允道:“你事多便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姚世允行拜礼,“寺卿大人折煞下官了……”
寺卿大人却笑着摆摆手离开了。
那狱吏进来道:“大人,那妇人那边有动静了。”
“去看看。”
那狱吏一边走一边道:“您让人在那妇人家看着,还真让我们发现了端倪,这几日几乎都是同一个时辰,有个神秘女子去敲那妇人家的门。”
“可听到都说些什么?”姚世允问。
“没敢离太近,听不太清楚,只是妇人从没让那女子进过门。这不就请您去看看……”那狱吏笑着说,并将马缰绳递到了姚世允手上。
姚世允二话没说接过缰绳准备翻身上马,却瞥见瑾王世子晃悠着朝大理寺来。
姚世允蹙眉,只好将缰绳又扔回狱吏手中,前去给简泉行礼。
简泉将他虚扶一把,“姚少卿不必多礼,这是准备去哪?”
“有个案子有进展了,我去看看。”姚世允回答的中规中矩。
“哦?是陛下前几日给少卿安排的那个差事?”
“是。”
姚世允言简意赅、面无表情,简泉暗自撇嘴,随即道:“那本世子与你一同前往?”
“有什么进展下官会让人知会玄爷的,世子不必劳心。下官得赶紧过去,否则线索便断了,告辞。”姚世允就像有谁在追他一般转头就走。
利落翻身上马,几乎是一瞬便和那狱吏扬长而去。
简泉扇了扇马儿扬起的微末扬尘,对黑子道:“玄墨啊,你说姚少卿这么对本世子,他对吗?”
玄墨愤愤道:“他放肆,主子给句话,属下立刻将姚少卿提到您跟前。”
简泉眉心突跳,似乎她只要说好,那黑子下一瞬就能抓着姚世允的脖子过来给自己磕头。
她摇摇头,“不……我看姚少卿他对的很。”
玄墨:……
一路快马加鞭,那狱吏问:“少卿为何不让世子跟着?”
“我担心他坏事。”姚世允目不斜视的向着目的地。
“那就这么拒绝了世子,是不是不太妥?”
姚世允抿了抿唇,扬鞭加速,“做好眼前事,莫生杂念。”
不一会儿二人就来到城郊一处小竹屋附近。
那狱吏下马,将姚世允带去一处离竹屋有段距离的小土坡上,也就是那盯梢之人所在之处。
三人一同盯着那竹屋,只有一个农妇带着两个半大的小子在院里玩耍,没一会儿又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手里提着满满一筐蘑菇回来。
那盯梢的道:“这家人作息都很规律,每天就是这几件事,一会儿那妇人便该做饭了,不过这两天她都会将那神秘女子打发了再做。”
姚世允眉头紧锁,聚精会神的盯着这座小院。
不会儿便见一人由远及近而来,那人头戴皂纱帷帽将全身遮掩,很难看清样貌,但看那人步伐动作,像是一名女子。
姚世允悄声道:“是她吗?”
另外两人均默声点头。
只见那女子敲门后,内里农妇犹豫再三才前去开门,但门缝很小,不知那帷帽女子说了什么,那农妇冲她不住的摆手,而后又迅速将门合上。
“我求求您了,咳咳咳……就当积德行善了……好不好?”只见那帷帽女子用手抵着门框,激动哭喊。
可门内的妇女同孩子一同抵着门,几下就将门关了个严实,独留帷帽女子在门外哭泣。
姚世允起身道:“你们看住那母子四人,我去会会那女子。”
“是。”
姚世允下了山坡,朝那抵在门柱上哭泣的女子问道:“敢问小姐为何哭泣?”
闻言那女子立刻停止哭声,转头便走。
姚世允蹙眉,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那女子见他跟来,立刻加快了脚步,顷刻间便将他甩出去好远。
姚世允大惊,是个练家子,他也立刻疾步跟上。
密林之中,帷帽女子在前头奔走,姚世允便在后头追,“小姐为何要跑?我是大理寺少卿,刚才见小姐在哭,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妨与我说说。”他气息沉稳有力,丝毫不受疾奔影响。
只见前头女子突然停下脚步,从腰间抽出软剑便朝姚世允面门刺去。
姚世允猝不及防,赶紧后退,堪堪躲过攻击。
那帷帽女子厉声呵斥,“我不认识什么少卿,离我远点,否则,杀了你!”而后提气、脚点竹竿很快便消失了。
姚世允没有被吓退,而是寻迹,远远坠在后面。
这座林子很大,那女子自认为将人甩脱,脚步渐渐慢下来,待到一处僻静地,她停下脚步,慢慢蹲下身将自己缩成一团,又低低哭泣,口中呢喃不断。
姚世允用尽力气也才听见好似“爹、怎么办”的字眼,以及她断断续续的咳声。
就在此时,对面的竹林深处突然冲出一伙儿黑衣人,闪着寒芒的利刃朝那女子无情的挥去。
那女子反应也快,立刻抽出腰间软剑严阵以对,但她毕竟身单力薄,身上好像还带着旧伤,几个回合便落了下乘。
姚世允情急之下掰断手边竹枝,飞身向前,将朝那女子面门而来的寒刀格挡了去,又一脚将那黑衣人踹出丈余,动弹不得。
他闪身挡在那女子身前,高声道:“吾乃大理寺少卿姚世允,尔等还不速速离去!”
那些黑衣人听到姚世允亮明身份,似是受到了威慑,由领头的使了眼色便纷纷逃走了。
姚世允这才转头,却见一张清丽温婉的面容,面上挂着刚刚干涸的泪痕,明亮的双眸还有些红肿,面颊泛着桃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姚世允愣怔一瞬,想再说话,忽然对面人胳膊一抬,冲他面门撒来一团白-粉。
任由他反应再快,还是有少许入了眼,刺的他登时疼痛难忍,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待他收拾好眼睛,再一看,哪还有那女子的影子,徒留一顶皂纱帷帽在地上轻轻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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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最近几日静悄悄的,下人们恨不得都长了猫儿的肉垫,走到哪都不带发出声响的,盖因国公府里的主人家个个都没有好脾气。
花厅内,孟氏拉着镇国公沈建白不住的叹气,然后便又开始了唠叨,“年节里好不容易求来的,还没焐热呢,银钱却花出去不少,那瑾王府一个招呼过来,我到手的春日宴就这么没了!”
沈建白窝在椅子上喝茶当做没听见。
见沈建白不理她,她又起身向外走,想起大儿子不在家,小儿子还在睡囫囵觉,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个人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也不知该如何好了。
又回来将沈建白拉起来,气道:“走!”
但是没拉动,沈建白反问,“做什么?”
“做什么?找大郎去,让他和我去瑾王府把事情说清楚,再把那春日宴给我要回来。”
镇国公拍拍孟氏的手臂,“夫人安心,办不成春日宴便罢了,现在坊间还有些人在议论柯儿,咱们就别再节外生枝了。”
“什么?议论柯儿,他们都说什么了?柯儿可是大败蒙敌的功臣,陛下才封的赏,过几天留任京城的文书就要下来了,他们敢说什么?怕不是在羡慕、嫉妒吧。”
沈建白眉头都快打结了,“夫人打住吧,柯儿跑去简府闹事,破坏人家的及笄礼,还宣布要与一个乡野医女结亲,这事若是成了便罢了,可是呢,他不仅被人当众打脸、退婚,反被人定了编排先皇的说辞,饶是我们沈家功勋再高,那也是犯了陛下忌讳的。”
孟氏吓得一个趔趄,得亏沈建白抓的及时,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沈建白将孟氏扶着坐好,替她拍拍后背顺气,“夫人安心,陛下那边倒是没说什么,你就顺从瑾王妃的安排,莫再惹出是非了。”
孟氏缓过气来,声量比方才小了些,“老爷,咱们沈家也是三代功勋的,就算柯儿这次犯浑,陛下应是不会如何吧?咱们的功勋可是一刀一枪,流血流汗才拼来的呀!”孟氏焦心不已,竟然抹起了眼泪。
“夫人宽心,陛下心中有数的。”沈建白也只能劝说着。
“你说柯儿怎么如此糊涂,那医女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柯儿刚来时一身的血,那医女在他跟前侍候,倒也尽心尽力,可是她终究是没什么身份的,柯儿怎的如此糊涂……”孟氏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捶胸。
沈建白紧抿着嘴不做声,只一味的给孟氏顺气。
“不行,来人……把那个、医女,白、白、白贞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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