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褚尬笑一声,放下茶盏恭敬起身行礼,“回圣人,茶温正好,不敢劳烦圣人费心。”
梁皇面露不愉,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朕还以为,你这般安稳,定是心中苦思妙计为朕解忧,原来只是安心品茶?”
“臣愚钝,于农桑之事确实不算精通,但臣上奏之前特意去请示过公主殿下,殿下是太子大婚总统筹,有任何变动理当先遵她的安排。
然而却被告知公主去了城外庄子,臣赶到的时候,殿下正带领庄户在田间踏勘,似是已有应对之法。
依臣之见,圣人不妨稍等几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季褚道。
梁皇正欲开口,**便先开口说道:“圣人,长公主殿下心系社稷,心怀苍生,这份赤诚之心,臣敬佩不已。
只是殿下金枝玉叶,自小养在深宫,从未涉猎农桑之事,恐难窥其中门道。
如今之事,刻不容缓,还请圣人早做决断,寻一良策才是。”
这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再次泼到了梁皇头上。
确实,自己的闺女自己清楚。
虽然各方面都随她妈,很优秀,但也从来没钻营过农事。
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异想天开的。
一想到闺女顶着炎炎烈日,不辞辛苦为他这个老父亲想办法,梁皇心里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触动了一下,再看下方重臣,儿子,一个比一个讨厌。
尤其是季褚。
身为公主府家臣,既然知道主子受苦,为何不劝?
“季褚,给朕说说,长乐到底在城外做什么。”
季褚:……
我挺斟酌用词啊,咋还连名带姓的叫上了?气性真大!
梁皇一问,殿内众臣已然来了兴致,甚至有人小声催促,“对啊季大人,速与吾等说说。”
李义神色恳切,忧心的话恰到好处的传进了每个人耳中,“皇姐素来体弱,弱不禁风,这般烈日炎炎,跑到城外田庄受苦,臣弟心中难安啊。
都是臣弟无能,不能为父皇为皇姐分忧,才让皇姐这般操劳。”
李智斜斜瞥了二哥一眼,满脸讥讽,“二哥既然心中难安,不如去庄子上帮帮忙,正好也出去躲个清闲。”
那个“也”咬的极重,任谁都能听出他在暗指长公主出城根本不是谋事,只是避责躲懒。
李义立刻沉下脸,“三弟,你怎能这般恶心的揣摩皇姐?”
“何须揣摩?况且我可没有恶意,明知朝廷遇到难处,偏偏选在此刻出城,连太子大婚都放手他人,皇姐可真是心怀苍生啊!”李智冷嘲热讽道:“”
若皇姐真能仅凭下一趟田庄,便悟出解困良策,臣弟愿倾尽家产,全力襄助,一应所需钱粮,臣弟全包了!”
说着,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挑衅看向了李义,“倒是二哥,口口声声这般关心皇姐,不知又能拿出什么样的诚意相助?”
李义苦笑摇头,“二哥我比不上三弟,有母族和王妃撑腰,我能做的便是充当马前卒,亲自去田庄,为皇姐打下手,听候皇姐差遣!”
季褚无语的看着二人,这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咳……”季褚轻咳一声,呵呵笑了起来,“二位殿下可要记住方才说过的话。”
两位皇子莫名的心头一紧。
咋的,难不成长公主一个不懂农桑之事的女子,去了趟庄子,真能悟出点什么?
不可能!
绝对是自己吓唬自己。
季褚敛神躬身,笃定中又带了一丝激动,“圣人,臣不敢隐瞒,
公主殿下特意叮嘱臣,此事未竟之前切勿声张,待功成之日,自会亲自向圣人献上惊喜,不负圣人期许。
可如今圣人垂问,臣不敢有半分欺瞒,也只能暂且忤逆公主殿下的吩咐,将实情禀明圣人
眼下,公主已然摸索出三策。
此三策若能尽数推行成功,非但可解当下粮荒困局,纾解朝廷燃眉之急,更能长久造福百姓,助力农田增收,粮食增产。
此举不仅能为我大梁稳固民生根基,更是万世功业之开端,日后史书之上,必当为公主殿下留名,称其“粮母”,以记其功!。”
话音刚落,殿中瞬间炸开。
“大胆!”
“放肆!”
左春猛地出列,厉声斥喝,须发皆张,“粮母?公主何敢称母!
我大梁列祖列宗在前,皇室正统在上,她若称‘粮母’,岂不是要凌驾于祖宗社稷之上?
简直大逆不道!”
季褚面色一沉,怒哼呵斥,“闭嘴!
我说的是粮食的粮。
连字都听不明白,就知道喷这个喷那个。
也难怪昨日有人往你府门前泼粪,依我看,祸根全在你这张嘴上!
不为自己,你也应该想想家人。
左大人,我看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众人:……你小子是真勇啊,但,又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
左春被他噎的一愣一愣,那张脸更是红了白,白了青,嗫嚅了两下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只是颓然的低下了头。
梁皇这会儿已然被季褚吊起了兴趣,轻咳一声,“季爱卿,公主可与你明说是何三策?”
“回圣人,说了。
其中两策已在城外田庄验证见效,一为虹吸引水,二为曲辕犁。
虹吸引水,就是把水从低引到高处浇灌田地。”
**面带笑容,小心翼翼的语气极尽谦和,“那个,季大人,本官冒昧,可否插一句?”
“韩大人,您讲!”
“世人皆知,水往低处流,要将水引往高处……本官活了大半辈子,实在闻所未闻。
是不是真的,你是否亲眼所见?当然,本官绝非质疑公主殿下,只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可谓是极尽卑微了。
木办法,这嘴太不饶人了,没见左春都被喷的不吭声了么,而且皇帝一点反应都没有,显然也是默许了。
他可没左春那么厚的脸皮。
“回大人,下官的确看到了,只是其中机关巧妙,也未曾看得详尽。”
“这样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继续,本官问完了。”
“所谓曲辕犁呢,其实就是脱胎与传统犁具,更轻便,更趁手,不用耕牛,仅靠人力配合,也能深耕土地,开垦出更多田亩。
最后一策为堆肥,区别于传统沤肥,公主所创的堆肥法,肥力更强,原料也随处可得。像是农家常见的灶灰,杂草,枯枝烂叶,皆可入料。
按公主殿下所言,此法若大成,我大梁田地亩产,至少可增收两成!
粮母,实至名归!”
“圣人,请恕老臣无礼,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臣这便出城看看。”**一拱手,脚步匆匆便朝外面走去。
“圣人,老臣告退,也去瞧瞧。”说着,工部尚书也紧随其后朝着外面追去,“韩大人,等等老夫。”
眼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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