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停分发誓,再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宁愿后悔死也不要来这个不知名的山洞。
移动间,心口传来撕裂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残余的阴气像缠人的毒蛇直勾勾地往骨头缝里钻,冷得他一度怀疑自己已经死了,可他不敢停。
要是真停在这里,今晚就要变成这山洞里的新鬼给里面那位做伴了。
就在他快爬到洞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景停分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那恶鬼挣脱了?这么快!他那攒了十年的心头血原来这么不顶用吗?
景停分不敢多想,拼命地想往外爬。就在他手指碰到洞口处微光以为幸运女神会眷顾他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一把拽了回来。
景停分捂着胸口仰躺在地上,满脑子都是完了。
又看着伫立在身前的鬼,以为是祂把自己拽了回来,红红白白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鬼娘娘,别闹。”
单听他的语气,似乎眼前的人是他爱的人,带着宠溺跟调侃,让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可站在他对面的不是人,是个鬼。
景停分此时更在意鬼的反应,竟然没有反应!
人不喜欢外号,鬼同理。这个鬼不会真是后宫里面的人吧。
景停分将桃木剑横在腿上,靠着墙壁恢复体力的空档目光扫过眼前静立的鬼。
只见对方双手垂下,一对铜铃在他手背上微微摇晃。里面似乎没有金属丸子,静悄悄,跟佩戴它的主人一样。
露出的手是苍白,嫁衣是血红。
加上之前露出来的印记,瞬间脑补出来一出大戏。
女人被强掳进宫,困在豪华的囚笼里郁郁寡欢。皇上却喜欢极了她这副模样,在行宫破格给了她一场民间婚礼圆一次洞房花烛。只是女人性情刚烈,面对自己不爱的人宁愿自刎也不接受这份虚浮的爱。
景停分不禁唏嘘一声,“还挺惨。”他没想到自己会说出声,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当做无事发生的模样。
事实证明,鬼不禁听到了,还生气了。
罩红微动,细如发丝的阴气戳向他的眼睛。景停分缩着脖子躲开,将目光投向其他地方。
等等,地上是不是有东西在动。
在昏暗的环境下,能够看到东西却十分有限。拿出手机,看着亮起来的空间,景停分这才发现地上的不是花纹而是阵法。
这阵法纹路蜿蜒盘绕,从石桥路延伸到石棺四周,线条繁复、起式工整,不难看出布阵的人倾注的心血。
景停分脑子里嗡的一声,在他向外面爬的时候,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半的图案,现在只剩下中心最后一条弧线。
“不好!”景停分扑上去,急忙想要阻挡最后一笔,可他胸口的伤还没有愈合,一滴掺杂着金色的血径直滴落,
那滴金色血液落下的瞬间,整个墓室突然开始震颤,青灯的火焰猛地窜起半尺高,蟾蜍铜器齐齐发出嗡鸣,河道里原本停滞的阴水翻涌着灌满了整条河道。
在看不到的地方,景停分的气息跟鬼物的气息交融,形成一片透明的水雾笼罩在一人一鬼身上。
“阵法……成了?”景停分瘫坐在地上,抬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他竟然还活着,不过心脏好像沉了许多。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要是他当场暴毙心里还舒坦点。现在无事发生他是抓心挠肝的,总觉得那里不舒服。
余光中出现一缕红色,景停分抬眼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鬼。
罩红后面的目光似是打量,似是审视,好在并未出手。
嗡嗡——
一声不应,接连两三通电话打了进来,老头儿的名字在屏幕上疯狂的跳动着。
景停分看着不动的鬼还是接通了电话,开口就说:“我快死了。”
“不可能。”老头看着周围的环境跟景停分苍白的脸,嬉皮笑脸的模样褪去,露出世外高人的淡然,“你去抓鬼了。”
景停分看着无法成像的鬼物简单地说:“遇到了形同活人的大鬼,打了一架,极限一换一,我还活着。只不过好像触发了一个阵法。”
手机对面传来一阵哗哗的翻书声。看样子,老头儿也没什么头绪。
给老头把阵法拍过去后,景停分把手机扔在地上,看着规规矩矩站着的鬼,总感觉刚刚红衣服动了一下。
电话那边翻书的声音消失,又沉默了片刻,老头问:“徒儿,你可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景停分问:“这个阵法很棘手?”
“有点。”老头说:“我分辨不出来。”
认不出来阵法,何谈破解一说。
景停分也陷入了沉默,他怎么忘了师徒一脉相传。老头的本事都教给他了,他不会,可不就是老头儿也不会。
老头儿沉吟了片刻说:“先试试看能不能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行。”
景停分挂电话,脱掉上衣,给自己的伤口又撒上一层药粉,拿着纱布随便缠了两圈,走到鬼面前说:“娘娘,对不住了。”
翻出来一个玉盒,刚准备用血驱动,就见自己使唤不动的家伙殷勤地连邀请鬼进去。
欺软怕硬的家伙!
景停分啐了它一口,看着不愿进去的鬼,用手上残留的血配合着牵引咒,总算是把鬼给收了进去。
盖子合上后,他看着手背上的水渍,整个人迟钝了许多。
鬼是不是哭了……
轰隆隆——
鬼的气息被隔绝,山洞内部开始崩塌,石块簌簌从顶部往下落,砸在青砖上溅起细碎的石屑。
景停分咬着牙把玉盒塞进怀里,扶着晃悠悠的墙壁往洞口跑。
身后倒塌的墙体步步紧逼,碎屑跟泥土翻涌到脚下,让他行进的速度慢不少。
几乎是掐着最后一秒爬出井口,整座山洞轰隆一声完全塌陷,黄土混合着石块埋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景停分趴在洞外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山间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怀里的玉盒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动静。
不多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老头拿着手电筒跑过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来给他喂药,“你小子命是真硬,攒了十年的心头血都敢说用就用,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景停分冲着老头儿笑了笑,说:“还活着,别担心。”
老头名叫徐泽天,没有道号,不穿道服,也不教景停分道法,一遇到困难就翻那本宗门秘法。
据徐泽天所说,当年就是翻那本宗门秘法才收他当徒弟,后面更是将其奉为圭臬,时时刻刻抱在怀里,另一本宗门绝学则是被他冷落着。
徐泽天把人扶到车上,没吭声,一脚油门踩到底,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张罚单。
回到家气也散了,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徒弟语重心长地说:“徒儿,万事不可拼命,只此一次。再有下次,为师也无力回天了。”
“尽量。”一听就知道这是糊弄人的。
徐泽天家在郊外的半山腰上,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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