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缓缓收起眼眸,定神后又转而看向华贵的一抹倩影,正托着厚重的喜服翻箱倒柜,身上的金玉珠翠碰撞出细微声响,却格外地吸引他的注意,甚至令他不由自主地慢步挪到她的身边。
甜香熏得人心醉,任由谢辞怎么克制都无济于事,索性放任自由呼吸。
喜服实在太重,赵令仪起身时差点没站稳,不好意思地笑笑,转而将母后交代给的红匣,放到谢辞手中,“这是母后给的,说非必要不打开,而且是给你我的。”
谢辞恭敬地双手捧着,神情似有茫然:“这是何物?”
赵令仪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总之驸马好好收着,万一哪日便能派上用场。”
“嗯。”谢辞若有所思地看着红匣,转身将东西小心地放好。
该交代的都交代的,该给的东西也给了,赵令仪装作不经意地东张西望,偶然间对上谢辞的视线,一道猛然的力将她拽入怀中。
就如那日她从雪堆里被救出来的一般。
是谢辞的力道,且是她熟悉的。
紧实双臂环绕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她按着上下起伏的胸膛,呼吸不由加重。
谢辞歪头,目光寻着她,低沉着嗓音明知故问,“殿下怎么站不稳?”
“喜服太重了。”
“那臣,帮你脱掉。”
静默间,喜庆的帷幔落了一半,视线猛然变暗,但对赵令仪来说,刚刚好。
刚好能看清谢辞的轮廓,又将平日威严遮掩一半。
若即若离间,双唇轻覆,赵令仪陡然一颤,酥麻从附着唇瓣间蔓延开来,生疏青涩的试探触碰,让她渐渐忘掉呼吸,自己都没察觉到陡然上升的心跳,直到听到紊乱失序的嗓音提醒道:“阿韵,呼吸。”
如溺水得救破出水面,赵令仪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身体早就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刚刚叫她什么?
阿韵?
自从取了这个字后,也没有多少人叫她,除了那些皇室宗亲生不生熟不熟的小娘子,家里人叫她最多的还是小九。
阿韵,这两个字,怎么从谢辞口中说出来,如此奇妙?
对就是奇妙,是那种浑身每寸血脉肌肤都喧嚣着舒适的奇妙。
“害怕?”
赵令仪毫不避讳地点点头,瞥一眼被丢到一边凌乱婚服,此时已是无处遁逃,即便是在昏暗灯光下,谢辞都白得晃眼,她也不知谢辞能看到她多少,总之她逐渐适应视线后,开始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打量。
宽阔肩膀,细窄腰身,还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胸膛,每一寸沟壑蜿蜒的肌肉,尽显力量与精致,最重要的是这张那难以忽视俊俏脸颊。
她明白七姐说的话,简直是人生真理。
要选就选漂亮的。
“闭上眼睛。”
只因他太过漂亮,声音又好听,很容易蛊惑人心,让人不紧放松,听他的话。
赵令仪乖乖地闭上眼,干燥温热的指尖,握住她的手,轻轻力道指引着她指腹按在眉骨,顺着眉骨滑过鼻梁,轻触嘴唇,略过喉结,拂过肌肉,每到一处,她逐渐放松,直到陌生触感。
滚烫的,硬朗的,庞然的....
她指尖一紧抗拒紧缩,可覆在手上的力,不容她离开。
她听到耳边呼吸加重一分,接着问道:“...这是什么?”
赵令仪紧张地吞咽口水,颤抖指尖被带着,描绘轮廓,像是在让她熟悉。
从抗拒到适应,恐惧渐渐消散,好奇逐渐加深,她也懂得适可而止,猛然睁开双眼,对上谢辞隐忍目光,落在微红脸颊。
他在任由摆弄中忍耐喧嚣。
正因美人面庞太过耀眼,赵令仪又重新环住他,在他耳边说了个隐喻地说道:“这是桃心。”
耳边传来谢辞轻笑,夸赞毫不吝啬地落在她耳畔:“乖,还怕吗?”
“不怕。”
这猜谜游戏简直是用光了九公主的所有力气,整个人像是陷入软绵绵的云里,魂儿都被抽空,忽然有东西滚落出来。
两人视线不约而同落在瓶子上。
谢辞双眼微眯:“这是……”
赵令仪慌张地想要收起来,奈何谢辞手长,先一步拿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在等她解释。
她不知该如何说,绞尽脑汁地措辞:“这是七姐给我的,她怕我疼…所以…”
谢辞也不是蠢笨的,瞬间明了,轻叹一声,听不出意味。
难以想象的画面浮现脑海,赵令仪慌张地说:“…我可以不用。”
“别。”
谢辞单手弹开瓶盖,“啵”地一声在黑暗中特别明显,清透无忧水倒在掌心,动作轻而缓。
赵令仪双手合十胸前,浑身一凛,不敢完全睁眼,只看见谢辞硕大的身形,笼在着喜烛的暗光中,如黑云压境随时都能将她吞噬。
“别浪费,七殿下的一番好意。”
沉重闷哼落在耳畔,赵令仪已来不及思考太多,轻触到冰凉的玉环,又忍耐过温热指尖后,只觉谢辞快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她每次想要推开,谢辞就含住她的指尖,动作太过妖魅诡异,令她难以置信。
谢辞抿着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问:“疼吗?”
“不、不疼。”赵令仪指尖扣着结实的肩膀,正如嬷嬷所说,水能容纳万物。
这也没有她想象得可怕。
甚至有点意犹未尽,所以在清洗过后,赵令仪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滚烫未退却的脸颊,红成苹果,睁圆双眼等着再与谢辞亲密,可谢辞迟迟未动,到最后困得上眼皮打下眼皮,躺在鸳鸯被里,带着不能理解的怨和久久未散的麻看向谢辞。
身旁的谢辞依是规规矩矩躺着,即便心中依旧躁动,可君子不可急色,也不舍得折腾赵令仪得太厉害。
二人同寝而眠,此时规矩得像两个陌生人,谁能想到方才有多缱绻难分。
“明日驸马...几时起?”
盛帝心疼女儿,特许驸马七日休沐,但谢辞这人每日晨起练剑,恐怕也不会睡懒觉。
“卯时。”
赵令仪心里震惊睁开双眼,又因实在困倦,不得不闭上,哼哼两声说不出半个字。
谢辞明了赵令仪心思。
“殿下,想睡到几时便睡到几时。”
赵令仪满意地点点头,“我是说...不用她们来请安了。”
她心中时刻谨记着皇祖母说的话,规矩是给谢家人定的,不是给她定的。
“好,睡吧。”
—
赵令仪沉沉睡去,早上却醒的很早,起床时腿有些软,让书琴扶着去梳妆,听竹忍着笑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听竹羞红了脸,“殿下一会儿自己看吧。”
等坐到镜台前,赵令仪一个俯身上前,透过铜镜看着颈上一圈圈红痕,脸一热。
昨晚并未有想象中疼痛,谢辞温柔又有分寸,她都没有意识,这圈红痕是何时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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