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晚脸颊猛地烧起来,耳根都泛了红。她竟未料到会这般尴尬,一是抓错了人,二是裴安竟然说要给他们指婚。
她慌忙松了手,赶忙趋下行礼,偏头去看裴安,却见那人立在廊下,眉眼间淡得瞧不出情绪。方才那句指婚的话,竟像真心实意说出的。
苏向晚蹲下行礼,却被裴怀瑾扶到了床上。“你尚在病中,不必多礼。”
苏向晚却执着要行礼,裴怀瑾别无他法。等她堪堪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后,裴怀瑾才道:“晚姐姐,你当真喜爱我吗?”
苏向晚忽觉语塞,裴怀瑾说这话时,裴安亦看了过来,似乎是在等着她开口。
“赵王殿下。”苏向晚终于开口,“方才我是睡梦中胡言乱语,还请赵王殿下恕罪,我……并无此意。
“没事。”裴怀瑾应了一声,说完才反应过来苏向晚话里的意思。
我……我……”裴怀瑾面色涨红,他从来没有这般尴尬过,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本以为是心上人对自己的表白,到头来竟是一场自作多情。
苏向晚也和他一般尴尬,瞧见裴怀瑾垂头的模样,她便安抚似的开口:“也怪我,睡梦中没多想,竟胡言乱语拉了人。”
裴怀瑾只觉脑子一片发烫,连看苏向晚的勇气都没有。过了许久,他才将苏向晚没盖好的被子掖好,然后低低道:“是我唐突了,晚姐姐。”
反观裴安,他自始至终冷漠立在那处,待苏向晚言明心悦之人并非裴怀瑾后,才微微挑眉,神色终于有了几分松动。
裴怀瑾只觉得脑子都在嗡嗡响,他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第一次对她诉说自己的心意,就碰到了这样的局面,他隐隐约约有些不甘心。
念及此,他抬起头,试探问道:“那姐姐可否愿意告诉我,你梦中喜爱之人,是谁?”
说罢,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又低下了头:“我也想知道,能得晚姐姐喜爱的人,究竟是哪位贵公子?”
苏向晚却摇了摇头:“实在抱歉,这是我的秘密。”
裴怀瑾落寞地点了点头,如同一只没有得到肉脯的小狗:“我知道了,姐姐。我来得匆忙,这是我给姐姐备下的礼物,一点心意,还望姐姐收下。”
裴怀瑾捧出一具马鞍,其上鎏金雕饰,处处透着精工华贵。他快速递到苏向晚面前,眼尾微微扬起,满怀希冀地开口:“姐姐你看,这副鞍子你可还喜欢?”
苏向晚素爱骑马,对这马鞍自然喜爱万分,她的嘴角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意:“谢赵王殿下。”
裴怀瑾苦涩地笑笑:“姐姐喜欢就好。那我先行告退,皇兄也来了,他也有礼物给你。”
他长叹一口气,转身便走了,苏向晚看他的背影,似乎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
裴安跟裴怀瑾打了招呼,便走上前来。
“二妹妹。”
苏向晚看向他,他依旧是一副素白的衣衫,神色淡淡的如同一副世外高人,好似她生病了,也与他没有干系。
“太子哥哥。你明知道我的心思,为何还要给我二人指婚?”
苏向晚说这话时,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发丝遮住她泛红的脸颊,肩膀微微轻颤,模样处处透着可怜。
裴安笑道:“孤以为你什么人都喜爱。”
苏向晚听出他话外的嘲讽之意,却没有恼怒,他越这样说,就说明他越在乎她。
她颤颤巍巍想站起来,不料脚下一滑,复又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了地面上,硬生生把泪花摔了出来。
裴安看着脚下倒下的苏向晚,并没有第一时间扶起她。
苏向晚却攥紧了裴安的衣袍下摆,连指尖都在用力:“太子哥哥,我喜爱的只有你一人,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明白吗?”
裴安看着地下的人,到底没忍心。
“得罪了。”
他一手扣紧她的腰肢,一手捞起她的双膝,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娇软的躯体盈盈一握,若有若无的女儿香再次扑鼻,裴安的脑中忽然冒出三个字:她好瘦。
他到底没忍住问道:“你熏得的是什么香。”
“我并未熏香,太子哥哥喜爱我身上的味道吗?”
“并未。”裴安回道,并将人安稳放到了她的床榻之上。
苏向晚却抓紧了裴安的衣袖:“太子哥哥,你不是说,有给我带礼物吗?”
“那是裴怀瑾说的。”
苏向晚却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布袋,上面绣着特殊的云纹。
裴安愣了愣神,才发觉身上的东西在方才抱人时被顺走了,她看见苏向晚狡黠的笑,不由说道:“还给孤。”
苏向晚当然不会还,她从未见过裴安带过此物,这一定是给她的礼物。
她将布袋捏捏住,用手去探看里面有何物,直到抓住一个玉镯。
意识到是什么后,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拿了出来,这……正是娘亲留给她的遗物。
当初她为了打点马夫,当掉了这枚玉镯。本以为要攒够银钱亲自赎回,没想到裴安竟替他赎了回来。
玉镯凉丝丝地贴在手腕上,苏向晚的心却暖得厉害。她看向裴安时,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实打实的真心。
“谢谢。”苏向晚诚心说道。
裴安看着苏向晚眉眼间藏不住的喜悦,不知怎的,方才那股没来由的火气,竟也悄悄退了些。
苏向晚看着裴安淡淡笑的模样,又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袍,小声问:“太子哥哥,你消气了吗?”
“孤何时生过气?”
“那你方才还说要把我指婚给赵王殿下,这难道不是生气了?”
裴安淡淡一笑:“孤只是觉得,你与裴怀瑾年岁相当,他又无婚约在身。况且他心悦于你,你瞧着也不讨厌他,你们二人在一处,正合适。”
苏向晚听了这话,当即敛起笑意,眼圈微微泛红,委屈道:“你明知道我心悦的是谁,偏要说这种话来伤我心。”
眼见苏向晚的泪珠滚下来,裴安才皱着眉低声道:“莫哭。”
他其实并未真的生气,只是瞧着苏向晚和裴怀瑾相谈甚欢的模样,心头忽然就堵得慌——他竟像个局外人。更让他恼的是,苏向晚未免太过三心二意,既打定主意要引诱他,又何苦再去招惹旁人?
苏向晚瞧着裴安皱起的眉头,哭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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