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开始时,姚芙轩的护卫及男俘虏营的人都逃了出来,因此女俘虏营汇集了并不急着逃命的所有人。
其他的人已经打开门逃命或加入自己的族人了。
卢至柔看了看左侧以姚芙轩为中心包括郭北麟在内的十人。
“敢问……”
如今郭北麟手里已有证据之后,姚芙轩有些警惕,娇弱的闺阁娘子还来不及擦拭脸上的土灰,企图挡住郭北麟的身影。
“芙轩你不认识他?我还以为是你找来的帮手。”郭北麟看了看宇文珈,然后疑惑地看向卢至柔,把手里的盒子藏进衣袖中,“这是怎么一回事?”
“郭司马,在下是为朝廷办事而来,你们……”
宇文珈想到还没有给卢至柔讲姚芙轩的渊源,刚想张口解释,就听到他说:“立刻拿了东西去往益州,姚公和姚家大郎已在半路上,因为益州都督必定裁定不下此事,这是发生在剑南道的渎职事件……”
“阿耶他没有渎职,这都是裘……”姚芙轩情绪激昂,立刻出声反驳,被郭北麟拉住。
“因此益州都督会协同前往平城,顺便述职。因此你们直接往平城就好,将证明姚公清白的一应文书呈给都督过目,或可解姚娘子心头大患。”
“郭伯伯跟我一起走的话,裘康肯定会发现的。”
宇文珈听了听外面的声音,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他自顾不暇,你们即刻动身就好,走些偏僻小道。”卢至柔暗暗看到宇文珈的动作,不可置否。
“敢问郎君是何人?”
“郭司马,有缘还会再见,再见时方便告知。”卢至柔慢吞吞行了一礼。
郭北麟呵呵一笑,“那郎君不和我们一起北上吗?”
“我有要务在身。”卢至柔含蓄答道。
郭北麟瞥了一眼底礼阿果,“郎君,裘康在此与施浪人并不正面对抗,对面偶尔奇袭,不过归还公主的旗号,军营上下都略有耳闻,郎君可趁着今天赶紧归还公主,以便两方缔交。”
“郭司马以为朝廷为什么紧要关头换了行军大总管,姚大总管或许体恤下士谨遵圣人议和的皇命,不肯随意开战,但裘康可不是这样的人,他视人命如草芥,如此庞大的兵力支撑他,他不会如约停战。”
“公主失踪,雟州刺史理应全力调查,归还公主,清溪关镇只守不攻,如今公主安然无恙,两方也应心平气和重谈邦交之事……”
“清溪关并非如此行事,裘康接到的军令和我们不一样。”
郭北麟了然,大隆朝廷皇帝和太后争权的事实不是可以在这里讨论的事,元相想拿下南诏各部一直是郭北麟略有耳闻的事。
既如此,“裘康在施浪王廷必有内应,如果郎君能够找出来,想来对姚公诬告一案定有助力。”
卢至柔不赞同地挑了挑眉。
郭北麟故作长辈耳提面命的姿态,缓缓说道:“这是战时,郎君在王廷要做的事,最怕有人凿空指鹿。”
他靠近一步,放低声音,“谨防像姚公一样被人暗害。”
卢至柔带着笑,目光从这个矮他一截的司马头顶看去。
姚芙轩正走到宇文珈和底礼阿果近前,抹了抹脸,轻声说道:“谢谢你帮我找来了郭伯伯。”
“巧合罢了。”宇文珈咧嘴回复时,卢至柔看到了她脱下铠甲后穿着的艳红色孺群,轻纱一样的,和角落里才哭过的小娘子装饰一致。
不免皱眉。
“裘康这里有万余人,今日只是施浪奇袭罢了,他不会挪动分毫,若有人歪曲郎君做的事,说郎君通敌可就不好了。若是找出那个内应,郎君也可自证……”
卢至柔收回看向宇文珈的视线,冷冷淡淡地冲郭北麟说:“这些就不劳郭司马费心了。”
对方虽没答应,但一番话是听进去了,他索性嘿嘿一笑,跟着姚芙轩出去了,到门口又旋身对宇文珈行了一礼,诚恳说到:“今日多谢小娘子相助。”
宇文珈点头莞尔。
走了十个人后,帐子空了许多,卢至柔略一沉吟,“你们如果是施浪人大可出去找外面的罗苴子帮忙,那是你们的族人。若是汉人,跟着朝北一直走就好了。”
帐子一角的小娘子们,战战兢兢地听他说完,有胆大地也惊慌推开门跑了出去,有几个用宇文珈听不懂的白蛮话叽里咕噜,然后也出去了。
最后只剩了两个人,支支吾吾不知作何打算,还频频抬眼打量卢至柔。
“若赖着不肯走,那只能当细作斩了。”
卢至柔蹲了下来,从包里抽出一张羊皮,和干了墨的笔,轻飘飘冷冰冰地说着,并不看她们。
宇文珈挑了挑眉,示意她们还不快走,她们似乎还想碰碰运气,有一个娘子娇媚开口道:“郎君,妾……”
锵!
短刃精确插进她们足前的地上。
两人无望,惊叫一声跑了出去。
刘仪和吕青对望一眼,底礼阿果也觑了觑他。
“去往王庭的路,你记得吗?”
卢至柔对底礼阿果说道。
底礼阿果摇头。
卢至柔并不意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盖的水壶,倒了一点水晕开笔尖的干墨,“我只有这一点墨。”
然后递给了宇文珈,她不解接过。
“我记得文字,你画。”
“什么意思?”
卢至柔不耐地重复:“我记得舆图的文字,你画出来。”
宇文珈屏息。
“自剑南道界湖……”
如菇湖,宇文珈在羊皮纸最北端勾勒出湖岸。
“南端石滩起,循金沙江故道南行百五十里,但见浪穹十九峰在右,如屏列戟。”
宇文珈手起笔落,金沙江的水流走向和浪穹峰的方位她好像万分熟悉,竟无半分迟疑,连“如屏列戟”的高耸山体她都画了出来。
“复南行三十里,双水交汇处,弃舟登岸。自此折向西南,穿云会川,过沙也城,见碧水浮天……”
宇文珈的手停在了沙也城,抬头询问。
“碧水浮天应该也是某个湖,望湖向西过邓川,行五十里可见茈碧湖,西面火焰山孤峰擎塔,翻山而下,施浪王庭之所在。”
宇文珈胡乱标了“紫碧湖”,用一个圈代表山下的王庭,抖了抖羊皮纸。
众人抬眼去看,是一张地标清晰,山川湖海小巧玲珑的舆图。
底礼阿果好似都认出了所谓的茈碧湖,刚想伸手去指……
营帐就被一声爆喝震动,坍塌了下来。
卢至柔抓住了舆图塞进怀里,再伸手去捞底礼阿果。
但比直接扑向底礼阿果的宇文珈慢了一步,然营帐的中心梁柱垮塌,垂直砸来。
这个营帐容纳人数太多,梁柱几乎一人合抱那么粗,横着排开有足足六根。
垮塌的柱子带着烟尘向地面几人撞来。
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没有抓住底礼阿果,倒是卢至柔堪堪扯回宇文珈,在粗壮的柱子缝隙间把她卷入怀中。
面门前的柱子轰然砸向地面,她重心不稳,后方一股蛮力拉扯着她,她不得不跌入一人怀抱。
但是,他们上方的柱子拦腰截断,径直倒下。
原来是一辆战车吊着横木沉重地砸来,咔嚓砸断了四根大柱子。
二人偏向一侧跌倒,同时卢至柔拔刀抵住要把宇文珈压成肉泥的柱子。
他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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