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站在不远处,眉眼生得极为清绝,比之先前那些貌美同门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瞳色浅淡,眸光疏离,宛若长生之巅终年不化的千山白雪。
“原来你喜欢这种。”褚恣了然。
“什么?不、我不喜欢这种。”祝青余挡住褚恣的视线,一双杏眼满是戒备。
“还说不喜欢!”褚恣笑着朝祝青余凑近,“你看你眼睛都要黏在他脸上了!”
祝青余闭了闭眼,忆起她曾窥破的天机。
半年前她和褚恣闯了祸,褚恣煽风她点火,二人趁着午憩,将“画圣”太真真人的一截青丝绞了做画笔,太真真人醒后大发雷霆,二人分开逃窜,祝青余匆忙间逃进了李重明的房间。
她躲在一道屏风后,无意间窥见二师兄现出重瞳,而她窥见的天机,是风雪肆掠中褚恣被一少年一剑穿心,道消身殒。
这半年以来,祝青余总缠着褚恣不让她出门游历,就是想要避开那个将褚恣杀死的少年,但万万没想到,竟然在同尘学宫遇到了!
围观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位少年,一时跟见鬼似的骤然轰散。
一位女修上前好心提醒:“祝道友深居简出,可能不大了解,今次学宫所有同门交友也好,思慕也罢,唯独长生巅弟子万万招惹不得。”
“他是长生巅的人?”
褚恣心想,怪不得长着这样一张清心寡欲的脸。
那女修忙不迭点头:“二位应当清楚,长生巅修无情剑道,那朝无晦更是剑道翘楚,早已断情绝欲,一旦栽进去轻则伤心,动辄要命,你们可千万别自寻死路啊!”
祝青余如临大敌,她无法接受褚恣的下场落得如此惨淡,必须让褚恣远离这人。
“阿恣,你听见了吗?那人轻易招惹不得,日后在学宫碰见定要敬而远之。”
褚恣笑:“怎么这样紧张?我虽好美色,但那朝无晦看着太冷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畏寒。”
“你保证!”祝青余直直望着她,神情是褚恣从未见过的认真。
“好吧,我,褚绥意,保证绝不去招惹朝无晦。”
“不是招惹,是离得远远的。”
“好好好,我保证离他远远的!”
褚恣眼珠子一转,瞧见又有车舆踏云而至,药香盈人,一把拉过祝青余:“那是悬济门的车舆,咱们去打个招呼!”
悬济门来的弟子不少,车舆整整十乘,两个女子从最前面的车舆中下来,一身素衣,难掩芳姿。
“柳前辈,公孙前辈!”褚恣乖巧问好。
悬济门与缥缈山相去不远,褚恣时常跑去悬济门玩,她又惯讨长辈喜爱,柳茵与公孙敏一见到她眼睛都亮了,也顾不得舟车劳顿,亲亲呢呢地拉着她的手。
“刚还和阿辞提及你呢,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啦,涵虚送你们过来的吗?”
“涵虚”二字,是褚恣的师父褚玉的表字。
“我自己驾着云鲸过来的,”褚恣将祝青余往前轻轻一送,“这是我师姐,祝青余,太玄真人之徒。”
“原来是灵圣之徒,都长这么高了!上一回见你时你还在襁褓里,我们来缥缈山观灵圣的收徒礼。”柳茵道。
公孙敏也笑:“是啊!你那时可喜欢我和阿茵送你的长命锁了!”
“多谢前辈挂念,”祝青余眼神落寞,“但我师父已退隐仙门十年,不许我们再提‘灵圣’二字。”
十一年前十四洲大乱,缥缈山太玄真人祝如蓝以一把素琴请出归墟游神,强拘作乱恶魂入归墟,从此“灵圣”名震十四洲,可就在一年后,祝如蓝忽然对外宣称退隐,世上再无“灵圣”。
外界对此众说纷纭,有说是为情所伤,有说是渡劫失败,而个中缘由唯有缥缈山师门知情。
柳茵自知失言,有些尴尬,褚恣赶紧打圆场:“知道你们要来,解师姑特意嘱咐给你们带了十坛缥缈饮,我去给你们取来!”
“怎么好麻烦你,”公孙敏转身喊,“阿辞,你带几个弟子随绥意去取酒。”
白衣翩翩的温润药修正在指挥师弟师妹卸下行囊,听见长辈传唤,立时应下。
“是,师姑。”
酒圣亲手酿的缥缈饮多年蝉联十四洲名酒排行榜第一,悬济门的弟子正是求之不得。
左清辞和褚恣、祝青余走在最末,左清辞笑看那群嬉闹抬酒的师弟师妹们:“同尘学宫禁酒,他们这样怕是要空欢喜一场。”
褚恣笑道:“偷偷喝,别被抓到现行不就行了!”
祝青余瞪了她一眼,左清辞笑笑:“你呀……对了,我记得你畏冷,同尘学宫虽建在长生巅山腰,但山中寒气不容小觑。我给你带了几块暖玉,入睡前记得拿暖玉敷大椎、肺俞、神阙、关元、命门、涌泉这六个穴位,防止寒气入侵。”
“多谢左师兄!昨夜传音说悬济门是被学宫聘请常驻,怎么不见门主?”
任无为事事周全,特意聘请悬济门师徒坐镇同尘学宫,保全学子身心无虞。
“师父入凡间义诊去了。”
褚恣这才想起,每月初一、十五,是悬济门门主出宗门义诊的日子,从她还是弟子时便雷打不动始终如一。
谈及师父,左清辞又是一声长叹:“缥缈山那位‘医圣’还是没有消息么?”
悬济门门主与缥缈山医圣,曾传出过一段仙缘佳话。
这段情缘还得追溯至三十年前,医圣至瀛洲海市看诊,对当时还是悬济门大师姐的门主一见钟情。
二人同为医修,谈及医学述论见解相通,感情甚笃,只因一个接任门主之位操持门中大小事务,一个苦心孤诣研究医学著论,才迟迟未能至三清天合契司结契。
总以为来日方长,谁知某一日,医圣忽然留下一纸书信不告而别,至今下落不明。悬济门门主这些年除了义诊以外,也在四处找寻医圣的踪迹。
褚恣摸摸鼻尖,轻轻撞祝青余的胳膊,祝青余在生人面前本来话就不多,被褚恣这一撞不得不出声:“啊……李师叔这些年从未有书信传回,我们也不知道他在何处。”
又是一阵唏嘘,前面几个弟子探头探脑偷偷打趣。
“看吧!我就说大师兄喜欢褚师妹吧!你们还不信!”
“我说大师兄费尽心思找寻暖玉做什么呢!”
“啊我想起来了!大师兄昨夜还熬夜做药囊来着!”
“嘘!小点声儿,让大师兄听见小心他拿你来练针!”
云鲸与悬济门的车舆相去不远,三人很快又回到悬济门车舆处,柳茵似是在等待什么人,不时纵目远眺却始终未能见到期待中的身影,目光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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