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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021 云孤碧落神姿玉容

小说:

重生后被高岭之花纠缠上了

作者:

旧章闲笔

分类:

古典言情

卯时的晨钟响彻整座学宫时,山中正是雾失楼台,峰回路转间人影绰绰,隐在大雾之中看不真切。

万籁俱寂,唯闻匆匆踏雪声。

“朝熹之!”

一声轻快的呼唤打破静寂,那道修长如玉的身影微微一顿,脚下却未停。

“闻呼不应,剑道翘楚怎的这般无礼?”

头顶传来一声揶揄,朝无晦闻声抬眸,却见褚恣斜倚在云堆雪簇的玉兰树上,那只缠着止血布的手上正捻着一簇花枝,忽而轻轻抛掷,不偏不倚砸进他怀中。

朝无晦不赞成地蹙眉:“学宫规章第一卷第三则,不得随意攀折花木,违者罚灵石五枚。”

“什么破规矩!我只知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褚恣撇撇嘴,从树上一跃而下,鬓边还沾着两片玉兰花瓣,大摇大摆地往前走,“要我说,定下这些陈规旧礼的,可真是十四洲头等无趣之人!”

朝无晦伫立在原地,伸手将褚恣拦下,固执地重复了一遍:“灵石五枚。”

他眉眼淡淡,态度却十分执拗,褚恣忽地轻笑,取下耳珰扣进他掌心:“喏!抵罚资了!”

那对珊瑚珠艳烈如血,还沾着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朝无晦却似握住了滚烫炭星,灼人的异样感顺着掌心直达心底,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

褚恣歪头看他:“朝熹之,这时辰你不去瀚文阁,来我们摇光峰作甚?”

“……路过。”朝无晦言简意赅道。

“路过?”褚恣狐疑。

长生巅弟子所居的澄心院与学子寝宫所在的摇光峰,一个在西北,一个在东南,如何能路过?

见她面露疑色,朝无晦正要绕过她离开,连晓雾匆匆朝褚恣奔来,连她身旁站了个人都未曾注意,拽着她未受伤的那只胳膊便走:“久等了久等了!小胜腿伤发作,我重新替他换了个药耽误了出门。走走走!去……”

“去瀚文阁!再不去就要迟到了!”褚恣一口打断连晓雾,掩人耳目似的重重咳了一声。

话音方落,第二道晨钟敲响,绵长钟声似是催促。

“褚绥意,你昨夜可不是这样说的!”连晓雾挣开褚恣,对她的出尔反尔表示强烈的谴责,“‘听闻教习长老明日要去三清天叙职,早课改为瀚文阁自修,要不要翘了早课去看御兽宗驯兽?’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朝无晦的脸色黑了三分。

“‘看完驯兽还能顺道去松涧谷一边听律吕宗习琴,一边下河摸鱼,黎瑾把鱼篓都准备好了’,这话是不是也是你说的?”

朝无晦的脸色黑了六分。

“‘夜里还……’”

连晓雾还欲继续,褚恣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畔咬牙切齿:“你先看看你身旁站着谁呢?”

连晓雾愤愤地转过头,对上朝无晦一双冰冷的眼睛。

“……”

“……哈哈哈这些当然不是你说的。”

“是吧?我昨夜分明说的是,今日你我一同泛舟书海,求索大道……”

话未说完,二人便被朝无晦揪去了瀚文阁。

瀚文阁共六层,绣闼雕甍,檐牙高啄。每一层书架高耸直达层顶,卷宗古籍按灵炁、剑道、丹术、阵法等各归其类,一目了然。每一层阁门上刻有道印禁制,以修为境界为准入门槛,严禁境界未至者越阶进入。这样做可以防止一些低境界修士误窥高阶道法走火入魔。

进入二层,朝无晦不再管褚恣与连晓雾,步履从容地走向“幻术”的书架,取出一卷讲授幻术的《太虚观心经》,径自走向长生巅弟子所在区域,寻了一处靠窗僻静的空位落座,他脊背挺直端正,认真钻研着古卷中所讲述的幻术。

不一会儿,周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朝无晦起初并不理睬,姜雪霁忽而叩响他的桌案,他正要脑,姜雪霁却示意他:“朝师弟,你看。”

他抬起眼眸,正看见褚恣不紧不慢上了楼,顺利地通过了第三层的禁制。

“褚绥意竟入了妙境!”姜雪霁叹道,她才刚入能境上阶,又转念问朝无晦,“朝师弟,你是不是也快入妙道了?”

指尖不自觉收紧,书页被攥得发皱,朝无晦眸光略沉,起身将《太虚观心经》放回书架,重新取了一本提升境界修为的《云华妙法经》出来。

三层皆是枯燥乏味的经书,褚恣逛了一圈,又无趣地回到二楼。

路过朝无晦时她略扫了一眼,瞧见他手中那卷古籍内容极为生僻乏味,看一眼都头晕脑胀,他却研读得极为专注,不禁暗叹这人不愧是长生巅宗门楷模!

褚恣是闲不住的,在金铃中呼朋引伴地带着一圈人去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声称要揭晓试境大会前那场赌局的最终胜者。

当初押注巫泽、瀛洲、缥缈山能拿甲等的学子无不捶胸顿足,谁知道传闻中的“缥缈山褚恣”竟只拿了乙等?巫泽与瀛洲就更别提了,连个等次都没拿到!然而,这场赌局最大的赢家还不是押注长生巅的弟子。

“等等!是谁押了无妄海黎瑾拿甲等?”连晓雾这一问,让众人纷纷愣住,要知道,他们当初可以一致押注无妄海黎瑾拿末等的!

“不才,正是在下!”褚恣笑意盈盈,“承让承让!愿赌服输!”

她正要伸长了手去捞面前那堆小山似的灵石,忽而“啪——”一声,戒尺重重落下,手背上立时泛起鲜红的印子。

众人心道不妙,回头一看,发现朝无晦不知何时来到此处,又看了多久。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把长约三尺的玄铁戒尺,周身气场如霜冻三尺。

“褚绥意聚众赌博,按规章当没收赌资!罚抄学宫规章三十遍!朝熹之,快罚她!”

巫有为站在朝无晦身后,这场赌局他原也是参与了的,此前心高气盛押了巫泽,眼看着二百灵石即将打水漂,心中不甘,一怒之下向朝无晦告了密。

“谁说我们是聚众赌博?”褚恣装傻充愣嘴硬道,“他们不过是托我代购采买。”

“采买何物?”朝无晦冷冰冰道。

“不劳而获的幻想。”褚恣望着巫有为意有所指道,”只不过有些同窗运气差些,幻想未能成真罢了。”

“褚绥意!你少废话!你带头赌博哪有半点女修的样子!这在我们巫泽是要被关祠堂的!”巫有为气得跳脚。

朝无晦也冷冷吐出两个字:“狡辩。”

“好吧!”褚恣眨眨眼,捧了满满一捧灵石递向朝无晦,“赌资分你一半,你就当没看见我们,如何?”

眼见褚恣态度如此轻慢,朝无晦不由分说便要没收全部赌资,褚恣却黑白颠倒故作夸张:“哎呀朝熹之!你想要全部的赌资?你未免也太贪心了!不是说长生巅弟子早就摈弃七情六欲了么?你怎么还有贪欲未除?没想到无情道剑道翘楚,竟也会掉进钱眼里……”

“你、再、胡、说!”

七杀剑寒光一闪,擦着褚恣的头发而过,剑风扫过两侧书架古籍翻飞,褚恣侧身一避指尖金光大盛,周遭学子自觉退让出一片战场,连晓雾趁乱再开赌局,赌褚恣与朝无晦谁能赢。

一时间瀚文阁内灵炁四溢,剑光大盛,众人看得眼花缭乱,谁知还未过到三招,另一把剑锋横插进来,生生挡下了两方交战。众人回神,瀚文阁内已是一片狼藉。

姜雪霁收回霜华剑,冷声道:“朝师弟,瀚文阁内有藏书万卷,岂容持械私斗损毁古籍?”

罚完朝无晦,又斥责褚恣:“绥意道友,向学修身之地,怎可沾染凡尘恶习?”又罚褚恣等一众参与赌局的人一起去打扫学宫门前石阶上的落雪。

被逐出瀚文阁,有人觉得失了面子,有人却是求之不得,譬如褚恣,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丝毫没注意到胳膊上的伤口又震裂了。

“褚绥意!你说你跟他朝熹之服个软低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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