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夜玉的故事戛然而止,苏扶月缓缓走向他。
“你们……”
苏扶月没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她问岑夜玉:“在计划什么?”
岑夜玉避开苏扶月的目光,偏头时,一眼便瞧见了琴韵望向他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似是在说,他怎么可能是她的兄长呢?
“又或者说,当日岑羽清,究竟经历了什么?”苏扶月又问。
这般直白的问题,接下来的回答,无疑是再度撕开琴韵心中的伤口。
苏扶月虽从阿尚那里听过大致的事情经过,但细节部分,阿尚却不愿讲与她听。
既然阿尚不愿说与她,那她便亲耳听一听当事人口中的故事。
岑夜玉垂下眼帘,紧闭双唇,不愿张口。
“兄长。”
琴韵自幼由岑夜玉带大,他们兄妹二人很是亲密,往往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够读懂对方心中的想法。
如今岑夜玉避开她的目光,她怎能不知晓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我不害怕的。”
琴韵缓步走到岑夜玉的身旁,慢慢蹲下,泪水不由自主的从眼眶中滑落。
她想要触摸岑夜玉的双手,可身为灵魂的她,只会穿透他的身体,她无法触摸他,更无法感知到他的温度。
“兄长,”琴韵垂下头,紧抿唇瓣,“你告诉他们吧。”
“羽清,”岑夜玉抬眸,歪头看她,眼底的担忧呼之欲出,“你……”
“兄长,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与明仲瑶一同被抓来这个房间后,苏扶月就把岑夜玉之所以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告知了他们,琴韵心中虽很想报仇,但对她来说,比报仇更重要的,是她的兄长。
那些真相会撕开她那破碎不堪的过往,会一遍又一遍攻击她不愿回首的记忆,会让她痛苦,但那些痛苦,对此刻的她来说已经过去了。就算再提及,也只是短暂的疼痛一瞬,等新的记忆到来,快乐会让她忘记那些痛苦。
更何况,如今的她已经死了。
那些记忆让她感受不到身体的痛,只会令她灵魂发疯。
而此刻,幽冥王女就在这里,她定然是不会让她轻易发疯的。
如今的她,什么都不怕。
她唯一怕的,便是她的兄长会因她而死。
“你告诉他们吧。”
“羽清……”鼻头的酸涩感令岑夜玉的眼眶也涌上泪水,他颤抖着去触摸琴韵的脸颊,可也只是从空中划过。
如今的他们阴阳两隔,没有办法触摸到彼此。
岑夜玉倏地低笑一声。
他的眼中明明带着笑,可却道尽了别离。
“好。”岑夜玉道:“我告诉他们。”
岑夜玉收回那落空的手。
他抬眸望向等着答案的众人,缓缓张口:“羽清被明姑娘带回家中的那一日,我在她的眼底看到了浓浓的恨意,我知道,她想要留在这里,想要报仇,所以,我请求明姑娘,留给我们一年的时间。”
“那时的我想,一年的时间,她与我都足矣放下一切。”
“可却万万没料到,她会突然发狂杀了霍凝竹,并夺取她的身体。”
“她成为了她,但却也不是她。”
在最初的故事中,琴韵本是有机会与岑羽清重新融合的。
可重新年回到青兰镇的琴韵与明仲瑶来到了霍府,吓坏了一直寄住于霍府内的喻锦儿。
霍凝竹心悦姬怀安,而姬怀安偏偏和岑羽清走的十分近。
喻锦儿深知这一点,她以为,只要赶走岑羽清,霍凝竹与姬怀安终成眷属,那样,霍凝竹也能劝她父亲多照料照料他们喻府。
而这一方法,也确实讨用。
为了讨霍凝竹的欢心,喻锦儿私下里捉弄过不少次琴韵,但从未想过夺取她的清白与性命,所以那一夜,琴韵只是在门外吓了吓她。
但霍凝竹却是实打实地拿鞭子抽在了她的身上,抽的她皮开肉绽,失血过多,险些丧命。
霍凝竹每每见岑羽清即将昏迷,便会让候在一旁的大夫上前,替岑羽清止血,吊着她的一条命,直至她玩的尽兴为止。
霍凝竹鞭打岑羽清时,喻锦儿就站在她的身后。
折磨岑羽清的期间里,霍凝竹曾唤喻锦儿替她。
喻锦儿虽顽劣,但在这件事上,她是不敢插手的。
她害怕地后退半步,但霍凝竹却径直走到她的身前,将那沾满岑羽清鲜血的鞭子,塞进了她的手中。
喻锦儿的手颤抖着,几乎下一刻就要将手中的鞭子扔下,而霍凝竹却一把握住了她颤抖的手,笑着抚摸她的脸颊,用最轻柔的话语,说着最令她害怕的话:“你也想要尝一尝她的滋味吗?”
这样威胁的话语,喻锦儿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听不懂呢?
“握紧,”霍凝竹警告喻锦儿,见她握紧手中鞭后才缓缓松开手,“过去吧。”
喻锦儿颤抖着“嗯”了一声,她从霍凝竹的身侧经过,缓步走向被绑在墙上,遍体鳞伤的岑羽清。
岑羽清的上衣已经被霍凝竹用鞭子抽烂,血不住的往下流,胸腔呼吸的起伏也越来越小。
她就快要死了。
望着呼吸越来越弱的岑羽清,喻锦儿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身后的霍凝竹。
霍凝竹紧紧盯着她。
喻锦儿家中的生意全部仰仗霍府,若是她得罪了霍凝竹,回府后的下场与岑羽清别无二致。
她不愿变成岑羽清这样,但她又很害怕,害怕她这一鞭落下,岑羽清便自此气绝。
再度被鞭子抽打后的沉静令岑羽清稍微留下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透过凌乱的发丝间隙,岑羽清望见喻锦儿颤抖着握着鞭子缓步向她走来。
她想要张口求饶,可却无法发出声音。
喻锦儿走至岑羽清身前,望着她那被鲜血浸染的衣衫,刺鼻的血腥味儿令她心头猛然一颤。
她不想,不想替霍凝竹做这样的事情。
她从来没有想过杀人。
她不该是这样的。
喻锦儿双手握着鞭子,在再度靠近岑羽清的瞬间,晕了过去。
霍凝竹没想到喻锦儿这般胆小,只低声骂了句“废物”,便让人将喻锦儿抬出了房间。
喻锦儿被抬走后,霍凝竹也并未有要放过岑羽清的意思。
她还没有打尽兴,她又抽了她二十遍,撒过气才离开。
夜里,替岑羽清医治的大夫突然上门,扰了霍凝竹的睡意。
霍凝竹不耐烦地开口:“又怎么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