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我会拿出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只为等待一朵花的盛开,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这确实是段奢侈又新鲜的经历。
这种花的名字叫做爆炸花,刚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一种会在开放时产生爆炸的植物,但格莱先生说不是,只是因为花朵会在某一个时刻突然绽放,所以被叫做爆炸花。
真是简单粗暴的命名方式,但当我看到它绽放的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这个名字的来源。
爆炸花开放时,它的花丝会瞬间喷射到很远的地方,像是某种节日的彩带,据说是为了将种子释放到更远的地方,开放半个系统时后,爆炸花就会枯萎,而后新的一年,又会有新的花开放。
据说看到爆炸花开放的人会有好运气。”
白厄写下最后一个字,合上了旅行笔记,这是他来到阿特拉斯的第七天。
除去前两天的画展上和友人们的会面,他的生活大多数时候平淡而不起波澜,他预约了心理医生,并在第一次见面时对阿特拉斯的心理医生感到新奇,而那位医生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她伸出了袍子下的触手,那几根触手游动着滑到了他的面前。
“我会触碰您,我会和您共感,这一切都已经写在告知书中,请确保您在开始治疗前已经签署告知书。”她翻看了一下资料,“白厄先生,对吧?”
白厄点了点头,对方温和地笑了笑。
“现在,请伸出您的附肢,或者前肢。”
白厄伸出了手。
“好,首先,我们的治疗过程会全程保密,您的权利受到《阿特拉斯公民权利书》保护,您应该已经阅读过相关文件。现在,请闭眼放松,想象自己已经沉入水中……灼热,烫,痛苦,不甘,悲伤……死亡和杀戮,悲泣的哭声……先生,这很沉重,愤怒仍然灼烧着您。”
白厄依言闭上了眼睛,触手缠绕上他的手腕,仿佛有什么东西共感了他的情绪,过往那些一直被他强压心底的痛苦似乎被一根轻巧的钩子勾了一下,又仿佛溺水者终于探出了头,片刻后,心理医生收回了她的触手,白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她的触手被一并带走了。
“一种应急措施,先生。”心理医生说,“您的情况很严重,您所背负的要比大多数生命要背负的更多……过去几乎压垮您,先生。”
“我有问题,”白厄说,“请问您刚刚……读取了我的……记忆?”
心理医生笑了。
“答案是没有,不过很多人会问这个问题,先生。我们所擅长的并非读取记忆,而是共感,换句话说,我们的能力让我们能与病患产生对当时感受的共鸣,但我们并不读取对于具体事物的记忆。”
“每个人面对同样的事情,不一定会有相同的反应,我们也见过一些和记忆有关的种族,他们之中的有些人非常傲慢,将他人的苦痛视作软弱的证明,也有的人‘悲天悯人’,会说着“天啊,你好痛苦,让我来帮你解脱吧,”而后夺取他人痛苦的记忆,还自认为做了好事。”说到这里,心理医生摇摇头,笑了一声,“但事实上每一种情感都有其存在的理由,我们的共感能做到的也只是暂时的缓解……像是某种止痛剂。”
“我该怎么办?”白厄又问。
“真正的解药从来都存在于患者的内心。”心理医生说,她表情温和,安抚地挥了挥她的触手,“也许有人会说,‘请你遗忘那些往事,着眼望向未来吧,未来必然是更光明的。’或者‘想想那些好的事,你还有爱你的亲人,世界如此美好’,但从来不会有人对失去后肢的人说‘站起来走一走吧,世界如此美好’,疾病就是疾病,并不会因为外界的美好而自动消失,同样的,痛苦就是痛苦,过往的一切都会留下痕迹,强行通过清洗记忆等方式要求病人遗忘从而达到‘治愈病人’的效果,在我们看来,是很不人道主义的行为。”
“所以先生,真正的治疗方法从来只有一个。”
“接受自我。”
白厄低下了头,心理医生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她仍然语调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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