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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不了。”
“你能走。”
两个人的弱智对话像幼儿园小朋友，幼儿园小朋友从来不会有逃避视线的想法，用力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好像要先等到对方求饶一样。
顾南栀揉了揉眉心，顶着这张清俊的脸，感觉像极了言情小说里对撒娇闹事的女主角无奈的男主角。歩绾想到这个又觉得好笑，她以前可爱写这种情节了。她就喜欢不管温不温柔但反正对女主温柔的帅哥扶着额或者揉着眉心无奈笑的模样，尤其是那种伤痕累累的正义系角色。
但是想到了现在这个副本，她又笑不出来，心里沉甸甸的。
“你会怪我吗？”歩绾几乎是喃喃地问。
她声音大不起来，不是怕去了阳台的石云蔚知道，她觉得顾南栀应该能判断得出来有没有人在听在看。是怕顾南栀听到，又怕她听不到，又怕她听到，蚂蚁咬着心脏，湿巾堵着喉咙，她连呼吸都觉得湿哒哒的透着泪意，又觉得她凭什么有泪意，这算对受害者道德绑架。
受害者轻轻覆上她的脸，像摸小猫下巴似的，笑了笑：“我是一个npc，是一节设定好的程序，是一个碎片，是一个投影。你猜这句话里面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歩绾没说话，只是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假装自己真的只是一只小猫。
她还挺想养猫的，但是她连自己都养不好，别提养别的生物了。
不想养乌龟，可能最好等到她还有几年就死了再养个什么宠物，让宠物送她走，而不是她送宠物走。
自私的人就是这样的。
顾南栀也没指望她能回答，只是扯回了正题：“D级结算是活到周测结束，不跳楼就行，C级结算是通过周测，B级结算是发现金鱼，A级结算是找到我。”
“……打破鱼缸呢？”
顾南栀搂住她，将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发顶，并没有施加一点力气。
“鱼缸是砸不破的，”顾南栀声音也很轻，像刚刚的歩绾那样，好像也是怕谁知道的样子，但很快又觉得这样的自己也有点好笑，于是半开玩笑道，“你看每年都有人自杀，但也没见着人退学哪。”
有点地狱，顾南栀想，算了，管它呢，反正她从地狱爬上来的，带点土特产怎么了。
歩绾想反驳说那不是家长不让吗，但想了想，那不还是鱼缸，于是换了个话题：“副本坍塌是什么样？”
顾南栀回答得干脆：“不知道，没坍塌过。”
歩绾一噎，确实，她问了个废话，就好比问一个活着的人死了是什么感受，白问。
“那你怎么知道你走了副本会坍塌？”歩绾知道自己又问了一句废话，但她还是要问，她要撬动顾南栀的心防带她走。
虽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带人走，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可以。多问问，多想想，看看能不能抓住什么线索，实在不行就算了，反正她是GM，以后一定有机会回来看她。
“被塞进脑子的常识，再加上这里本来就是清醒梦，所以我知道的应该……可能比很多副本的boss还要知道得多？”
“所以你是这个副本的boss吗？”
顾南栀没说话。
看她的反应倒也不像是默认。
“不是的话跟我走又怎么样呢？”歩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门心思想带她走，这是一种升腾着的很奇妙的想法，不是出于歉疚，不是出于贪图战力，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无法阻止的磅礴念头，明明真要她脱离这个副本的话……
“……如果我从电脑里找到这个坑，我把这个故事改成HE……”
“那样大家都会消失，幸羽妍会消失，张婳蓉会消失，周陈澄会消失……妈妈也会消失。”
歩绾大概知道副本坍塌是什么样了。
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失去家人，顾南栀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失去家人，哪怕她困顿在循环往复的七天中。
“对不起。”
她轻轻地道歉。
虽然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刚刚为什么有那么强烈的想要带顾南栀走的想法——或许还是觉得拐带一个强劲npc走之后副本会安全些那种自私的劣根性？她不知道——但总之，她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完全是做出了那种，她也好顾南栀也好都最讨厌的“自以为是对别人好”的强加行为。
“……嗯……谢谢你？”顾南栀笑着回道。
歩绾说不出来不用谢，这三个字太讽刺了。
“没多少时间，说点紧要的吧，”顾南栀大概手有点无聊，给歩绾细致地一点点编着三股辫，“npc送的道具是不会有使用说明的，得自己摸索，商城里的道具有说明，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听其他玩家说的。小幸送你的栀子花和buff，栀子花可以提供线索，可以用六次，buff持续回血；橙子送你的泡泡和金鱼，泡泡就很明显了，一次护盾，什么伤害都能抵御，定义上的抵御；金鱼是记忆用的，记录场景、甚至记录技能。我只能说个大概，具体的得你自己研究。我送你的，得你离开副本才能看到哦，不过我会附赠使用说明的，毕竟我不一样嘛。”
歩绾闷闷应了一声，不管什么场合她都讨厌离别。
“小心一点石云蔚和明诀，我没见过这么尽心尽力的指引人。”
歩绾又应了一声。
*
【恭喜玩家通过D级副本。是否进入结算大厅？】
结算大厅实在愧对大厅这两个字。
不是什么摆着数个硕大屏幕的直播间，也不是什么看起来很有享乐主义的豪华房间，没人，没生物，没任何东西，一个光秃秃的水泥房。
什么叫家徒四壁，这就叫家徒四壁。
不过很难说这么大的房子符不符合“家徒四壁”的本意概念。
步绾还在四处张望着，忽然又一次听到系统播报。
【恭喜玩家017-46910、玩家017-31122、玩家016-85534通关D级副本《生长痛》，达成A级结算。】
歩绾努力回忆了一番，死活想不起来自己的编号是什么，总觉得和他们的差不多，但又觉得自己似乎不在这三串数字里面。
这还得记编号，和记工号有什么差别。
【恭喜玩家013-23736、玩家012-13514成功协助新手玩家通关D级副本《生长痛》，且有一位玩家达成S级结算，故两位指引人达成A级结算。】
吸气声响起，一半是因为这编号，一半是因为这S级结算。
编号是按照进入游戏的时间排的序，尽管大家都清楚参与副本的玩家人并不少，但是骤然听到排名比他们前这么多的玩家编号还是有些惊讶。他们新手副本时的指引人编号可没这么靠前，这两个真的只如他们所说那样只经历了五六次副本吗？
【恭喜玩家018-46912通关D级副本《生长痛》，达成S级结算。】
【D级副本《生长痛》（原名：《第一中学》）现因能量强度攀升，进阶成为S级副本，副本暂时锁定，后续解锁请静待公告通知。】
这回吸气声更加响亮了，歩绾简直怀疑他们是故意吸那么大声的，石云蔚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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