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槐总算是听明白了,“所以,若我选择孩子,您是不会同意我和叶斯明在一起了是吗?”
周云没有说话,但是默认了这个说法。她拎着包起身,“我想,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直到周云关上门离开了她的公寓,顾清槐这才无奈地笑了一下。她从前一直觉得,叶斯明是这个世界上最理想的结婚对象。没想到——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她从小就没有母亲,所以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没有妈妈。
小七就是她的命!要她放弃,除非她死。
订婚宴上顾清槐当众离开让叶家很没面子,周云为此很不高兴,叶斯明这几日都住在家中,努力安抚父母的情绪,试图说服他们重新接受顾清槐。
顾清槐心里清楚,她和叶斯明,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既然如此,当断就该断了,是时候该向叶斯明提出分手了。
两人约在小区门口的一家咖啡吧见面,顾清槐将叶斯明送给他的钻戒还给了他,抱歉地道,“对不起,叶斯明,我们结束吧。”
叶斯明震惊地看着她,“清槐,你在说什么?”
顾清槐苦涩一笑,“抱歉,之前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我们之间,还是到此为止吧。”
叶斯明将戒指重新推回顾清槐手里,“怎么能算了?你明明已经答应嫁给我了!订婚宴我们都办过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生气了?还是因为订婚那天的事情?清槐,我说过会把小七当成亲生的孩子——我——”
顾清槐抬头看着叶斯明那张俊逸的脸,清叹了口气,“斯明,以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和家人决裂。”
叶斯明表情骤然一僵,他瞬间反应过来,“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顾清槐低着头,轻轻搅弄着杯中的咖啡,“也没什么,是我对不住你,配不上你的爱。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也给彼此一些冷静思考的时间。”
“不,我不答应!”叶斯明握紧了顾清槐的手,面色痛苦地看着她,“我会去说服我妈的,清槐,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对不起。”顾清槐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挣开叶斯明的手,放下那枚装钻戒的盒子,起身离开。
叶斯明怔怔看着女孩转身离开的背影,心痛如刀绞,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爱了她六年,守了她六年,还不容易拨云见日终于得到了她的认可,没想到竟然这样功亏于溃,他痛苦,不甘,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三天后,沈屹州拿着亲子鉴定报告上门。
顾清槐知道,小七的身世已经瞒不住了,接下来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顾不上去伤感和遗憾。
四月的沪城,像是被一场连绵的梅雨给裹住了。
雨水顺着巨大的玻璃窗滑落下来,在窗口汇成了一条条小溪跌入墙角消失不见。
顾清槐打开门,沈屹州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身姿笔挺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怎么,不请我进去?”
顾清槐深吸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松香,夹杂着雨水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她低头,淡漠地侧身让他进来。
小七去上幼儿园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沈屹州进门低头就看到了摆在矮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浏览页面停留在一个招聘页面上。
顾清槐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还有意向的工作如今全部都回绝了她。
工作的事情如今仍旧是一筹莫展,她刚买了房子,有房贷要还,还有孩子要养。要挣小七的抚养权,她必须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沈屹州四下打量了一下母子两人住的小窝,虽然不大,但是温馨干净。孩子的玩具和书籍都被归类放在了客厅边上的柜子里,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将手里的文件夹往茶几上一甩。
“亲子鉴定出来了。”
顾清槐面色白了白,她低头看着沈屹州,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男人的头发精心打理过,剑眉微微簇起,眉骨的弧度凌厉又张扬,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像是雨夜的香江,冰冷没有半分温度。他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常年身处高位养出的冷硬强势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想怎样?”
沈屹州好笑地看着顾清槐,单薄的亚麻家居长裙罩在她那修长纤细的身体上显得格外宽大,长发松松垮垮地用一支黑木簪子挽在脑后,凌乱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她白皙的脸上褪去了血色,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一双杏仁版的水眸此刻盛满了惊慌无措,瞳孔微微收缩。
沈屹州长腿搁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上的宝格丽腕表,“我的儿子,自然是要跟我回沈家。”
“你想都不要想!”
顾清槐说话一向温柔,鲜少有这样大嗓门的时候,涨红了脸,气的胸口急剧起伏。
“是我生的他,我养了他五年,他是我的命,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沈屹州轻皱了一下眉头,“那又怎么样呢?”
顾清槐咬了咬牙,“除了小七,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沈屹州修长的手臂伸过来,捏住了顾清槐尖尖的下巴,“什么都答应——包括和那个男人分手?”
顾清槐嘴唇颤抖,望着沈屹州,“我只要小七。”
沈屹州轻轻甩开顾清槐,“巧了,我也只想要小七。”
“沈屹州,你不能这么残忍。”
“是你主动把抚养权给我,还是打官司?你来选。”
沈屹州却满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他起身理了理西装上的褶皱,“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来接人。”
直到男人关上门离开,顾清槐这才脱力般跌倒在地上。背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缓和了片刻,才拿起手机给秦晴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清槐。”
顾清槐压抑的哭声让电话那边的秦晴慌了神,“清槐,你没事吧?”
她咬着唇,定了定自己的情绪,“晴晴,沈屹州要跟我争抚养权,你帮帮我......”
秦晴是做律师的,所以她第一时间过来咨询她。
秦晴告诉她,一般按照法律规定,孩子年纪尚小又是跟着母亲长大,感情牵绊更深,只要能证明她有足够的时间和经济实力能够给孩子提供稳定优渥的生活,那么大概率是会判给她。
但是话又说回来顾清槐现在连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而沈屹州的经济实力又远胜于她,法院很可能会根据经济条件将孩子判给他。
再说了,沈屹州的背后可是整个沈家,他的律师团队和公关团队是顾清槐无法比拟的。
综上所述,这场官司顾清槐很难打赢。她又咨询了好几个沪城本地的大律师,得到的结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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